《炀之伤》阁楼上的阁子

2、 第二章 母女情深 “爹，女儿

　　“爹，女儿在你眼中真的只是一颗棋子，一颗从重振宇文世家荣光的棋子吗？一件争权夺利的工具吗”上官慕华行走在雨里，纸伞不知道被被她遗忘在花园里的哪个角落，细细的春雨沾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裳，她却如同失去了魂魄的孤鬼在雨中游荡“即便是一个棋子在落入棋盘之时也会被你夹在指间，也会感受你的温暖，可我是你的女儿啊，却连那一丝的温暖你都舍不得给予。”
　　“你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那窃国大盗杨坚也品尝那外戚夺权的滋味，可你口中的窃国大盗却是天下百姓口中的明君，你错了也想让女儿和你一样吗？”
　　“小姐，小姐”梦儿像离笼的雀鸟一般打着纸扇跑出小楼。宇文慕华独自跟着通报的下人离开后她便一直待在轩窗处看着窗外等着小姐回来。
　　终于等到了小姐却见她失魂落魄般的走在雨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却不自知。那模样像极了一直刚才蛋里孵化而出的雏鸟。
　　“梦儿，我累了”宇文慕华依靠在梦儿肩膀晕了过去。
　　少女的闺房，桌台上的香炉换上了安神香，香炉中袅袅白烟让整个房间显得静谧。
　　“娘，你怎么来了”宇文慕华睁开眼，只见宇文夫人坐在床弦一脸担心的看着她手捻着被角，眼眶红红的。
　　见宇文慕华醒来，宇文夫人急忙搀着她坐起来“你爹也来看过你，还叫人给你炖了些御寒的药”。
　　“娘，不用说了”宇文慕华心知爹怎么会来看她呢？只怕此刻是在发火，责怪自己在进宫前的一天害上了风寒了吧。
　　“梦儿”宇文慕华低低的唤了声，声音有些沙哑。
　　这时梦儿正好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是一个碧绿玉碗，玉碗中有一团黑漆漆的药液随着梦儿的走动那药液荡起波澜。
　　“小姐，梦儿在这呢”梦儿应了一声，将玉碗放在桌台上，收了托盘。
　　“现在是什么时辰”
　　“现在是卯时了，小姐”
　　“原来我睡了一天，今天便是我入宫之时”宫里的消息会是未时来接宇文慕华，宇文慕华算算时间大概还有三个时辰“娘忘你转告爹爹，慕华会准时入宫的，他可安心。”
　　“慕华”宇文夫人心中一叹，这女儿原本和她还算亲近，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感觉到疏远，有时与她说话还透着冷意，老爷我们真的做错了“慕华你身体有恙，不宜劳顿，不若我与你爹爹说说，让他周旋周旋，你明日在进宫吧。”
　　宇文慕华心里知道这偌大的宇文府中真正关心她的出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梦儿，怕是只有眼前的这个娘亲了“不比了娘亲，怎敢让爹爹失望”。
　　说完宇文慕华便将头转到一边，这边算下了逐客令。
　　“唉”宇文慕华这般模样，宇文夫人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充斥着愧疚有痛惜。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皱着的裙摆，默默的走了出去。
　　“小姐”梦儿站在床边轻轻的叫了声提醒宇文慕华夫人要走了。
　　宇文慕华偷偷的转过头，看着宇文夫人的离开的背影，发现娘亲的头上也有了丝丝白发。
　　“娘”宇文慕华忍不住唤了一声。
　　这一声让脚刚要踏出门槛的宇文夫人说不出的惊喜，立刻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娘亲的承诺还记得吧，我走之后梦儿一个人在这府里孤苦伶仃，还望娘亲能给梦儿找个好人家，这样慕华才能无后顾之忧在宫里好好做事”
　　宇文夫人眼里的神采暗淡了，说不出的是失望“你放心娘亲答应了你便一定会做到的”。
　　“那便谢过母亲了”说完上官慕华便闭上了双眼。
　　上官夫人心中一窒，终究是他们将上官慕华变成了这样“那娘亲便走了”。
　　“小姐”宇文夫人一离开，梦儿立刻跪在地上“小姐梦儿哪也不去，梦儿要一辈子陪着小姐，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求求小姐不要让梦儿离开小姐。”
　　“梦儿你这是作甚”上官慕华掀开凉被，下床扶着了梦儿“快起来”。
　　“小姐不答应奴婢，奴婢就一辈子不起来”梦儿执拗的跪在地上。
　　“你这丫头”宇文慕华生气了，一直以来云淡风轻的她因为这执拗的丫鬟情绪终于有了波动“你五岁时便别买入府中成为我的贴身丫鬟，现在已有九年，九年来我待你如何。”
　　“小姐待我如同姐妹”梦儿回道“我还记得，五岁那年我被家人卖给宇文府为仆，因我年纪小在加上营养不良，一次不小心打破了府上的一只青釉印花碗，被管家打了一顿关入了柴房，是小姐玩耍时经过那里听到了我哭泣的声音，将我救了出来，从此将我留在身边”。
　　说着说着，梦儿的眼中已经有了泪光“小姐不仅让我吃好喝好，还让别人替我做那些粗活重活，小姐对我的梦儿都记在心里，所以梦儿从小发了誓言要一辈子陪在小姐的身边，伺候小姐。”
　　“痴儿”宇文慕华坐在床边“若能将你留在身边一辈子，我可以用我的一切去换。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外人看来我成为皇子伴读是何等的荣耀，说不定会被皇子看上，成为太子妃，最差却也能成为妃子。可谁又知道那深宫大院中的危机呢？进宫之后我须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一旦行差踏错便会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宇文家虽然在这大隋有些地位，但是我深知我爹爹禀性，一旦有事他必然不会保我，只会将我当做弃子。你若跟我进宫我怕我护不了你反倒害你因我而伤了性命。”
　　“梦儿不怕”梦儿坚定的说道。
　　“可我害怕，每次午夜梦回，我时常会梦见你因我而惨死宫中，你知道吗？在梦里我是那么的想要救你，可是却无能为力，梦儿”宇文慕华牵着梦儿的手将她拉起来坐在身边“这府邸之内最关心的我人便是你了，娘亲还有爹爹还有弟弟，在她眼里夫大于天，所以即便是心里向着我她也不会为了我反驳爹爹。可你不一样，你只有我，你做什么都为我考虑，我怎么舍得你为我陷入危险之处”。
　　“梦儿”宇文慕华伸手擦拭梦儿脸庞的泪“答应我好吗，不要让我为你担惊受怕。”
　　“小姐，梦儿答应你”梦儿爬在宇文慕华的膝盖上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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