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不是说蓝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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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厩在猎场的西南方向，要过去得先绕过一片小树林。当初猎场老板看中这片地方，主要就是因为场地开阔方便驯养马匹。作为京城最大的猎场，每天都安排了专门的仆役来饲养马匹。要知道能在这里安放的马匹那可都是京城有权有势有地位的主，对于这些仆役而言，能够把这些主人的爱马饲养好，指不定哪一天就能攀上个主子，带回本家去，从此飞黄腾达。据说薛林家的管事当年就是他家在猎场的马匹饲养人，后来是薛老爷看这小厮长得还算不错，办事又机灵，就要了回去，没过多久便一跃成了管事，而且薛老爷现在好像正在张罗着要给他安排个配得上的好媳妇儿呢，这可是多少小厮奋斗一辈子都不敢奢求的事情。
夏明朗带着方进和徐知着到马厩的时候，场中争优几个小厮在遛马，最显眼的当属一匹毛色明亮如雪的马匹，除去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的毛以外，按在马匹身上的马具也是一看便知的高档货。方进一眼就看中了这匹马，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想看，却被夏明朗一把揪住后襟扯了回来。
“夏兄，那匹马可真是漂亮啊！”方进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夏明朗。徐知着站在一旁觉得这会儿他大概已经涎水横流了。
夏明朗摇摇头道：“绝影的性子不是特别好，不熟悉的人靠近可能会伤人的。”
“它叫绝影？真是和它一样漂亮的名字！”方进并没有抓住夏明朗话里的重点，依旧还是用发亮的双眼兴奋地看着绝影，“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不才在下的坐骑，”夏明朗言辞沉着，可微勾的唇角还是泄露了他有些骄傲的心思。徐知着悄声站在一旁观察着，心下明白这匹马大概是夏明朗的心爱之物。
方进一听这话，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想来也是有些许的失望吧。气氛一瞬间的沉默后，就看见夏明朗放开方进，朝着远处的绝影走过去，正在遛马的小厮也停下手里的活站在原地安抚着绝影。绝影大约是看到了主人很是兴奋，马蹄不停地刨着地面，蹄下尘土飞扬。要是换做不知情的人，大概会觉得这匹马下一刻就会冲过来然后狠狠地踩对面的人一蹄子。
夏明朗刚刚走到绝影面前站定，绝影就把头探了过来，在夏明朗的手臂上轻轻地磨蹭起来，完全没有了方才暴躁的样子，反而似撒娇一般。夏明朗被蹭得笑容满面，伸手宠爱地摸着它的毛发，边摸边轻声说道，“乖，今日就委屈你在这围场里面跑了，改日我再来带你出去散心”。说着又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小厮交待了一句，“那边是新来的方少爷和徐少爷，带他们去甲字马厩去挑匹马吧，把有主的都交待清楚，其他的随意。”
“这……”小厮有些犹豫，猎场里面的马厩是甲乙丙三等的，里面的马匹自然也分了不同的档次。这甲字马厩里面的马毫无疑问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上等马匹，一般并不会轻易供别人挑选……
“怎的？爷说话不管用？不然喊你们场主来亲自和爷说说？”夏明朗浓眉一挑，凌厉地目光直射还在犹豫的小厮。
“不、不，小的这就带二位爷去马厩，”那一瞥看似无意，小厮却觉得自个儿被剥了一层皮，后背冷汗直流，慌忙招呼远处站着的两位爷一同前往马厩。虽然不清楚这两位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可能让夏大少爷亲自招待还特别指定马厩选马，想必也不会是小人物，“二位爷，这边请，马厩在这边，我们这里的马可是数一数二的好。”
方进一边走一边念念不忘地回头看了好几眼：“我还是想要绝影……”
“行了吧你，”徐知着白了他一眼，“那可是夏明朗的马，你想去抢？”
“我不过就是想想而已……”方进一脸不乐意的扭头，就听到小厮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绝影其实不是我们这里的马，是夏少爷当年自己带过来的，后来因为京城到底还是不方便，所以便放在这里照料了。不过我听说当年这马可是烈得很，夏少爷好像也是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把它驯得服服帖帖。刚开始放在这里的时候，没谁能近它的身，踢伤过好几次人，后来才慢慢熟悉起来，现在依旧是只有熟悉之人才能摸一摸牵一牵。”
“呦呵，这位夏少爷可真是名不虚传地厉害啊，”方进一向崇拜强者，老早就听过夏明朗的大名，这会儿又加上这么传奇的故事，自然喜出望外，对夏明朗的敬佩之情又上了一层，却全然忽略了身旁徐知着有些奇怪的脸色。
夏明朗……徐知着暗自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又嚼了一遍。他们还没有来京都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个京都一少有所耳闻。只是这传闻终究是传闻，徐知着就算是听了，也至多是打了个对折的信。即便是进了京都，如果没有方进这种自来熟的牵线，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如此迅速的接近了这个“传闻”中的夏明朗。要说最初，被他那气场震慑了，可是却还是抱着一丝打量的态度，就想着验证验证那传闻到底是有几分可信。可刚才小厮的一番话，让徐知着不得不承认，纵然传闻的确有夸大之处，可夏明朗也的的确确是个有才之人……
“想什么呢你，”方进狠狠地捣了徐知着一肘子，才把对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说像你这样的，大概只能骑匹性格温顺的马了。”
徐知着懒得搭理他，白了一眼嫌弃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啰嗦。”
从马场到马厩的距离并不算很远，没一会儿三个人就已经站到了甲字马厩的门口。和方才经过的路上看到的乙字马厩相比，甲字从装潢上就已经高出了一个档次，显得格外高贵典雅。马厩里面的每一个隔厩里都有一匹能让人眼前发亮的马匹。
“这里的马都是最好的，当然相对应也难驯服一些，”小厮谨记着方才夏明朗的吩咐，尽职尽责地介绍起来，“所以其实一般来玩的，很少有人会选这里的马，就是我们也都只能是牵着溜溜，所以你们看这里的马都是没有上马具的。”
小厮将两个人一一引过来，把几匹有主的马都介绍了一下，走到一匹黑色上带着些白纹的马面前道：“这匹名字叫翼翻羽，这匹是和夏少爷的绝影一起托养在我们这里的，不过它和绝影的性子恰好相反，平素也不怎么发脾气，看起来乖巧地很，其实性子也很烈，也就是我和另外一个小厮长久照顾，所以熟了些，可以骑上去，其他不熟的人也是连碰都不敢碰。”
“寄养？”徐知着抓住了小厮话中的重点，追问着，“也就是说也是有主的了？”
“是蓝府的大少爷，”小厮恭敬地回答。
“蓝田？”徐知着有些诧异，“不是说蓝大少爷一心只读圣贤书，文质彬彬么？怎么也会有这样的烈马？”
“……”小厮踌躇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小的也不清楚具体，都是道听途说了一些。据说这马是蓝少爷和夏少爷一起驯服的，后来却一直是蓝少爷在骑了，只不过蓝少爷平日也不常来，所以很多时候都只是我们牵出去溜溜，好在蓝少爷很亲切，说是马儿这样圈着也不好，所以嘱咐小的是不是骑出去散散。”
徐知着更是诧异了。一路上过来，在马车上他们那群人也多多少少提到过蓝田，听他们的意思，蓝田似乎和夏明朗的关系不是很对付，而且是个一心读书的公子，这两人怎么会同时驯服了一匹马？而且最后夏明朗还这么主动大方地让了出去。不过，想归想，徐知着也明白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没一会儿就被其他的东西转移了注意力。
“那……两位爷有看上哪匹吗？今天时间不早了，如果要驯服可能还有点难，”小厮庆幸眼前这位爷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很懂该停就停的道理，忙转了话题，“这位爷看起来可能对驯服马匹也没有太多经验，小的斗胆一荐，这里有一匹照夜白，性子也顺，其实基本处于半驯服状态了。”
“不，我想要这匹，”徐知着柔和一笑，抬手指上另外一匹枣红色的马。
“爷倒是好眼光！这匹是燎原火，别看枣红色是最常见的马匹颜色，可是这马体力耐力都是上等，只是……”小厮面露踌躇，“这马可能并不太适合爷呢。”
“无妨，我喜欢它，”徐知着伸手摸了摸马。
最后，方进选了在燎原火旁边隔厩里的一匹叫忽驳雷的黑色马匹，全身黑色，只有马鬃和马尾是雪白，如果按上马具，绝对是威风凛凛。而徐知着就牵走了那匹燎原火，枣红色的马看起来一本正经，却有着绝佳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