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前尘往事入心间 梦里梦外身是客 可是，人生 ...
-
莺莺回来后，只说去和唐二练了练拳脚，主上没有处罚自己。苏曼询问不出什么，检查了莺莺全身上下，倒也没有什么伤口，苏曼有些歉意。
“莺莺，估计就是因为我才连累你的。”
“苏苏，真的与你无关，主上...真的没有责罚莺莺，但是，以后除了私下，莺莺恐怕还是得唤你苏小姐，唐二也说，这是基本的礼节。”
苏曼点了点头，早知道会引来这些，就不作大话言论了。
任由莺莺给自己梳了头发，随意选了桌上的木簪插了上去，因为苏曼说简简单单就好。
“对了，莺莺，常常听你说道唐二，他是哪一个？是常跟在...主上身边那个白衣的吗？”
苏曼看到莺莺正在盛清粥的手顿了顿，不禁看向她的脸庞，眼神间有一丝的窘迫。
“白衣是唐一，唐二是主管唐鹫宫的...大小事宜。”
“唐一，唐二，难道还有唐三，唐四？”
苏曼捧着温热的粥碗，这里的名字都起得这么随便吗？
“嗯，唐三唐四应该也在唐鹫宫，至于唐五，莺莺从没有见过，只听说是在南疆。”
苏曼喝粥的动作停下了，果然江湖人很...不拘一格。
大概是那日有些吓着了，不知为何前些日子养好的身体这几天有些虚弱，伴着着凉引来的咳嗽，总觉得晕沉沉的。苏曼喝了些热粥，靠在窗边看了下这几日莺莺拿来的司徒王朝的地理志之类的书籍，苏曼总觉得暂时回不去了就好好学会适应，但是没过一会就觉得困倦，盯着眼前飘落的秋叶，又想起那些熟悉的日子。
这种秋季，苏曼也总是医院打针人潮里的常客，就是因为时常在这种季节感冒，所以后来美彤在初秋到来时都会特别注意自己的饮食，那些辛辣味重的、干燥无营养的食品都被美彤给扔掉了，还拉着自己去体育馆不是打羽毛球就是转呼啦圈，大学里因为有美彤的照料，到了大三大四自己还真的就没怎么感冒了，体格也强健了不少。
犹记得，那年，是在一个夏天，那时候正是高中文理分班，因着分班的歧义与父亲苏洪大吵了一架，苏曼气呼呼急匆匆就往外跑了出来，夏天蝉声一片，扰得苏曼心中烦躁不安，过马路时又是个躁性子，没见着疾驰而来的卡车，直到被一纤细胳膊的力量扯回，倒在地上，自己才知道刚刚发生了生死之别的壮烈一刻，那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美彤，一头乌黑长发，眼睛不大但是却炯炯有神，小鼻子小嘴巴，巴掌大的脸就这么在烈日中看着自己，带着股叫做生气的味道看着自己，那时候，苏曼感到一阵心安。
苏曼是真没有想到，徐美彤，这个美丽的救过自己性命的女子就是那个闹得沸沸扬扬要转进自己所在班级的那个男生们口中的××学校的校花。
之后，因为苏曼性子比较活泼，又是人缘极好，再加上徐美彤本身美丽两人喜好也较一致，结果越走越近，班上那些嫉妒的女生的风言风语倒慢慢平息掉了。
日子过得如水般平静，也如火般张扬。
校里谁人不知××班两美女，一个娇小可爱一个娇美动人，就这样朋友感情一直升温爬到了同一所大学，同专业同寝室。
苏曼心底暗暗做誓，这辈子除了父亲还有在天堂的母亲，最亲的就是这个朋友。
可是，人生就是一场场博弈，谁又知道每一次抬头会迎来艳阳高照还是阴雨绵绵呢？
要说起来，不过是因为自己不愿承认而已。人，果然还是不自觉自欺的，总不愿相信心底排斥的东西。
“美彤，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恋爱了啊？”
因着酒醉，徐美彤不像平日里不在意地敷衍否定或是跳过话题，而是直直望着苏曼。
“苏苏，要是我遇上幸福了，你会祝福我吗？”
“当然啦”苏曼有些开心，又往杯子里倒了些酒，准备再敬一杯寿星。
“苏苏，苏苏，要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这就是我今年生日的愿望，可以吗？你能答应我吗？有些事，真的就像...命中注定。”
苏曼放下酒杯，那些插在蛋糕上的蜡烛还在燃烧着，火苗不再烧得老高，已渐渐微弱下去，苏曼揉揉酸涩的眼角，有些微醺的醉意，数着眼前的蜡烛，流下两行清冷的泪。
“小曼，我…我会跟徐美彤小姐结婚”
苏曼看着眼前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爸爸，和旁边低着头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好友，不是不敢相信，是不能相信。
“爸爸，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妈妈的忌日。”
“小曼，我…”
“徐美彤，我跟你绝交”
“苏苏，苏苏，你别这样子，好吗？”
苏曼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摸着手腕上和好友相似的编绳。
“苏苏，你说过...你会原谅我的...”
“可是我的原谅，是有底线的！”
苏曼有些不能自控，一个是骨血缠身的父亲，一个是相伴相知的挚友，怎么会，这么残忍，就在自己最低落最伤心的日子给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站在墓碑前，苏曼望着上面浅笑的母亲，面容苍白，但是却依旧显露着坚韧，原来这个女人不是丈夫的爱人，可惜一番痴心投错江郎，江郎之情给了青梅，给了徐美彤的母亲，那个和美彤一样善良美丽的女子。
苏曼在苏洪和徐美彤的几番讲述中明白过来，又是一则爱情不得善终的故事。
苏曼的母亲席雅秋本是席氏夫妇独女，席家又是本地名望家族，席氏企业自是本市的龙头大家，席雅秋在公司酒会上认识了当年的苏洪，一番交际舞后，席雅秋心有所属，但是两人是以朋友自居，席雅秋也深知苏洪家中已有婚约在身，也便没将心中情意道明，但是席家夫妇心中明朗，席父久居商届，手段凌厉，见自家女儿看上的是自己心中早就规选好的女婿人选，更是大喜，后又得知原来苏洪已有婚约，见到小女因情不得受伤不已，便从中使出手腕，最终使得两人结为连理。至于外公是怎样的手段，当年的婚礼又是一片怎样情景，苏洪和徐美彤的描述中都只字未提，或是伤心，或是难堪，或是往事不再。在得知竹马已变心，青梅也不得不从父母命，很快便成婚。但是徐美彤的母亲却因这份情伤在心里一直苦等，直到等到了死亡，徐美彤因此心中怀恨，于是便从偏远山区来到这片母亲曾经流连的城市，找到这个她爱入骨髓的男子，本是想一番折腾，报复解恨，没想到深陷情沼，不可自拔。
“妈妈，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命呢？”
苏曼摸了摸照片里白皙的面孔，席雅秋在婚后也是过得不开心，表面上两人相敬如宾，在外人面前是模范夫妻，其实只有苏曼知道，在家里，两人对话互动很少，要不是因为自己，苏曼甚至觉得苏洪绝不会就此罢休，而席雅秋也绝不会任自己沉浸在痛苦和快乐的边缘。这场罪孽最先知道的是母亲，所以她才会坚毅地不回席家，不愿跟外公说上一句话，直到车祸出事临死，苏曼这才想到，原来母亲承担着三个人的罪孽，三个人的疼痛。
“妈妈，别痛了，好吗？我…我不恨了，我不恨了”
苏曼还是选择了沉默的原谅，上辈的情债留到下辈的偿还，世事往往如此，给不了现在，给卿来生。
“你们俩…是认真的？”
“是”
“嗯”
异口同声的回答，眼眸含情的对视，没有年龄，没有代隔，没有仇恨，只有爱。
苏曼笑了。
罢了，奈何情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前尘往事入心间 梦里梦外身是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