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等君归》木漙

3、第三章 落叶菊花做秋景 遇上冷艳乃玉君（一）

　　虽然每天喝的药很苦，但是似乎效果很不错，也不知是这样过了多久，苏曼已经感觉力气正在逐步回归，也大致了解了这个司徒王朝。
　　苏曼根据莺莺对此地的描述，大抵判断着这是偏居南方的国度，因为有着明显的四季轮转，这个司徒王朝据传也是存在已久，国力还算强盛，左右就是国家昌盛，国民安居乐业。只是，江湖自来与国家无关，这是一处无处安身立命的搏杀场。
　　苏曼此刻正托着腮帮子靠在温暖舒适的棉被上，由着莺莺帮着自己扎什么最近流行的发髻，顺着莺莺手中的铜镜瞄去，里面女子两鬓的头发已经被收上去，简单绑了一个小发髻，刘海倒是没有动，看起来和原来的自己一样，只是这脸蛋似乎有些丰润，大抵是还没长开的模样。
　　苏曼瘪了瘪嘴
　　“苏小姐，莺莺手不巧，等苏小姐身子好了，莺莺去学几样顶好看的发饰。”
　　看着眼前小姑娘跃跃欲试的样子，苏曼倒是觉得好玩，原来的自己最讨厌的就是扎头发了，所以索性剪了短发，利索自在，还方便打理，哪知穿越过来竟是一头乌黑的头发，虽然麻烦但是确实漂亮了许多。
　　苏曼盯着莺莺笑盈盈地弯眼，仔细瞧了瞧。
　　“苏小姐，怎么了？怎么这般看着莺莺？”
　　“莺莺？你长得真好看，好可爱”
　　苏曼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白润的小脸蛋，感叹着手下肌肤的弹性和软嫩，难道是擦了强生婴儿润肤霜？
　　“小...小姐，你...莺莺哪有小姐好看，小姐才是美呢！”
　　这下，苏曼愣住了，本来自己是开个小玩笑的，结果这小妮子还真诚认真望着自己，脸色不觉有些发红
　　“对了，莺莺，你之前说这里是主上的阁楼？”
　　“对啊”
　　“主上的阁楼？主上是个什么东西？”
　　莺莺差点把手里的血燕甜汤打翻，瞪着大眼睛望着眼前说着惊人话语却一脸无辜表情的美丽女子。
　　“小姐，别乱说话，主上怎么能说...是...什么呢！”
　　苏曼倒没想这么多，不过确实有些不敬，现在虽然没打交道，但是吃别人的喝别人的住别人的实在是...嘴短手短。苏曼觉得这种感觉...嗯...有些陌生而且不舒服。
　　“那，这里的主上叫什么？是何许人也？”
　　苏曼边问边想起昏倒前那一道清冷的声音“你是谁”，那站在夕阳下的男子，从血泊中传来的清冷，苏曼不禁心中有些发慌。
　　“主上？主上就是这个阁楼的主人，至于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何况下人是不能随意知道主人的名讳的。”
　　看着眼前美丽的小姐皱着眉头，莺莺不知为何，讲出了自己的小秘密。
　　“不过，小姐，我私下里听唐二叫过主上‘琰主’。”

　　苏曼抬起头望向窗外，这边已经是秋季了，怪不得有些凉意呢，伸手紧了紧丝被，接过莺莺递过来的血燕甜汤，舀了一勺。
　　“那你们主上是干什么的？”随即觉得这样问不太妥当，苏曼舔了舔嘴里的香浓，放下碗重新问道。
　　“是从商的吗？”
　　“从商？不知道呢，其实莺莺也不知道主子是做什么营生，莺莺是个下人，不能多问主子的行事的。”
　　“那你当时被雇进来时，总管他们没跟你说明？”
　　现代招聘雇佣什么的，首先要把条件谈当，至少是双方信息透明吧。
　　“莺莺来是做下人丫头的，之前是去厨房做烧火丫头，后来小姐被主上带回来了，莺莺就被调到这边服侍小姐啊。”
　　苏曼噎住了，彻底癫狂了。
　　试着站起来，朝着窗口走去，望着外面飞舞的落叶，有些萧瑟之意。就那天昏倒前看到的情景，这里绝不是善良之辈云集之处，苏曼摸着心口，肩上的疼痛已经慢慢退去了，苏曼拾起窗台飘落的一枚叶子，转动在手指尖。
　　轻轻呼出口气。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休息了些日子，都是莺莺一个人进来照顾前后，因着这小丫头单纯，自己也与她觉着亲，苏曼又是个不在乎封建等级观念的现代姑娘，自是显露出一股亲切之感，莺莺也逐渐与苏曼熟悉起来。
　　“小姐，披上衣服，小心着凉。”
　　“莺莺，别叫我小姐，说实话，我也不过是你家主人救回来的，说来说去其实和你们一样，现在脑子里也记不起之前的事，想必这个你也看出来了，所以......”
　　苏曼看着莺莺微变的脸色，拉过她的手，
　　“就叫我...苏苏吧！”
　　“不可，莺莺只是......”
　　苏曼捏了捏莺莺的手，示意着，
　　“莺莺，我虽不知未来能否认真安稳走下去，但是你放心，我苏曼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懂得感恩，我谢谢你，也希望我们俩的关系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我苏曼从未觉得你比谁下等，也不认为我是何等光耀，我们不过都是一样的，都是人，何必要算个小姐奴婢这样生分呢？”
　　莺莺看着眼前认真美丽的女子，眼中有些酸涩，从没听到有人和自己说着“相互尊重”，明明是小姐，要不这般的气势是无论如何不会装出来的，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真的觉得这个女子心地善良，聪明美丽，虽不知大家闺秀的举止礼节，但却温和安静。
　　“莺莺谢过......”
　　“叫我苏苏吧”
　　“苏苏。”

　　连着几日了，自己伤口开始结疤，就是不知为何这所谓的“救命恩人”还没露脸。不过苏曼想着，没来也好，总会在半梦半醒间想起那日初见的场景，太血腥了，也让自己心底生出惧怕之意。
　　莺莺本想着离开，让苏小姐好好休息，但是苏小姐一定拉着自己在院子里，说是欣赏秋景，看菊花。莺莺瞄着眼前不停往下飘扬的落叶，想笑却死死忍住，这个美丽的小姐还真是不一般，难怪唐二嘱咐自己一定要照顾好。
　　苏曼拍着不粗不细的树干，高兴地看着从树上掉下的落叶，觉着力气不够，便捡起围墙边一斜靠的木棍，朝着树干不轻不重地拍着，苏曼看着那些掉落的树叶在空中转着个儿舞动，而树下是开满了的菊花，这场景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人工美景”，苏曼俏皮着朝着莺莺笑了笑。
　　“嘿嘿，莺莺，快看！看我苏苏，给你造的这个‘飞叶秋菊景’不错吧？”
　　得意地冲进菊花丛里伸出手去接那些头顶上掉下的树叶，苏曼顿时忘记了前些天还在纠结的苦闷和烦躁，倒是...有种再世为人的快感。
　　“苏苏...苏小姐”
　　苏曼还沉浸在自己的矫情的美景中，没听出自家小丫头焦急的传唤。
　　“别急，小妞，待会也让你入镜，怎么样？姐姐我摆的姿势美吧？”
　　苏曼想起以前自己在民族舞中最爱古典舞，此刻正来了个原地旋转加最后的扬掌，感觉是运动员入场的气势，苏曼仿佛身处舞台中央，虽然没有闪动的镁光灯，但是四处飞舞的落叶和环绕四周的菊花，实在是衬托着很有意境。不过苏曼这时候看到了莺莺脸上写满的焦虑和担忧，苏曼刚准备放下扬起的右手，就听到声音从后方传来。
　　“该换一批下人了”
　　声音清冷，苏曼刚刚燃起的热度瞬间消褪，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苏曼整好衣裳，稳稳心神，向后转去。
　　进来的有两名男子，略靠前的男子一身白，头略低下，看不到相貌，而略靠后的男子，苏曼不觉有些好奇，这男子长得，真不是一般的好看。鸦青色长袍，腰间系着玄青绸缎，颜色较为低沉，但是这张脸足以提亮！五官如刀刻般显现，看似半眯的双眼因着浓厚的双眉不退英气，倒晕开一股戾色，嘴角紧抿，苏曼看不清眼神是怎样，但是这样无表情的状态，着实有些难堪，苏曼也从刚刚沉浸在美色的欣赏中淡去，带着些疑惑望着眼前的人。
　　“莺莺知错了，求主上开恩”
　　苏曼还未弄清楚怎样一回事，两名身穿赤色短衣长裤的男子，一人一边拉着跪在地上的莺莺往外走。
　　“等等”
　　苏曼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有些突兀，在这样安静的下午，飘零在空中的落叶中，没有一丝的杂碎音响，苏曼仿佛感到一切都在停滞。
　　“她犯什么错了？”
　　苏曼没有等到回答，忍不住走上前，稳了稳心神，
　　“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待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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