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雪特法克飞

4、李玟雨 第四章李玟

　　第四章李玟雨

　　金烔完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时候，李玟雨还没有彻底结束谈话，他对金烔完比量了一个还要5分钟的手势，然后就看到金烔完隔着玻璃门对他点了点头，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自己打发时间去了。

　　李玟雨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带着耳机有些好奇，凑过去拿起一只耳机放到耳边，结果里面传来的只是枯燥又平淡无味的文本朗读内容。

　　“诶，不是歌曲，你这是在听什么？”

　　“都是之前联系到的正在接洽的剧本，刚电邮收到的。我先筛选一下，等会我们再谈过。”

　　“剧本现在都是用听的了？”现在国内影视圈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李玟雨大感新奇，“我在国外接触到的还都只是台词本呢。”

　　“我嫌台词本碍事，朝他们要了文档自己转的音频，”金烔完脸上露出了些得意的神色，“比起拿一大堆资料方便多了。”

　　“哦，这样啊，”李玟雨把耳机给他带回去，转头对之前一直在和自己谈的人说，“这个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金烔完，以后我的事情就都由他负责了。”

　　那个人看着金烔完笑了一下：“真有缘，上次后台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带申彗星呢，这次居然跳槽到玟雨这里了，真是没想到。”

　　金烔完认识那个人，业内知名音乐总监，上次和申彗星一起在后台接触的时候对方言语颇为冷淡，一副没将他放到眼里的样子，没想到今天见面，态度已大不相同。

　　“能让安总监有印象，我真是倍感荣幸。”金烔完忙把耳机摘了下来，笑着站起来，跟上他们一起出去，“其实也不算跳槽，申彗星还是我在带，只不过最近由我们代表亲自监督而已。”

　　“这样啊，”安总监笑着瞥了李玟雨一眼，坐上车，对自己的司机报了个地址，转头对窗外的金烔完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亲切地说，“以后工作上可以多联络，玟雨那里有我电话。”

　　金烔完对这位监制态度的突变略有惊讶，但眼里疑惑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应承着送别了他。

　　金烔完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李玟雨想，他对之前安监制在颁奖典礼后台给金烔完脸色看略有所知，要是以金烔完当年的性格和脾气，让他当众下不来台的人绝对不会这么被轻饶。

　　“我以为你多少都要讽刺他两句呢。”李玟雨发动着车子，有些感叹地对着副驾驶座的人说。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金烔完笑的疏冷，“况且你让我提前到这里不就是为了给我制造机会认识他，他既然给你面子，我又何必拆你的台——我只是吃不准你为什么要怎么做，千方百计帮我牵线搭桥。”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方面的人脉么？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李玟雨看着他说，“况且你是我经纪人，你帮我处理好工作安排，我带你多接触一些人脉有什么问题么？”

　　金烔完躲开他的视线，闭上眼，插上耳机：“没有。”

　　李玟雨对他这种拒绝交流的态度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只能自我安慰一会儿谈工作的时候他总要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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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把所有剧本基本上听了一遍，感觉这个电影本子不错，戏中戏，电影里面的舞台剧部分你可以直接本色去演，而且唱歌的部分你也完全不需要担心。至于主线剧情的话，可以和导演商量让你慢慢磨，”金烔完一口气说下来，顿了顿，“况且文艺片也比商业片更容易刷好感和格调……”

　　“其实你是想说，文艺片的话就算票房败了，压力也不在我身上吧？”李玟雨把车停在公司停车场的车位里，亲切专业又带距离感的金烔完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一面，可是这样看着，竟也渐渐习惯了起来，他深深地看了眼金烔完，“好吧，在这行上你比我专业，你说是这个，那就是这个吧——这几天的拍摄，你会一直跟在我左右吧？”

　　“这个并不会，”金烔完笑了笑，“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帮你和制片导演他们沟通协调好，保证你在这部剧里的权益。其他你的衣食住行什么的，这些好像不归我管吧？”

　　“可是我听说你做申彗星经纪人的时候，连只是音乐类的颁奖典礼你都会陪他直到后台的不是么？”李玟雨停好车，却并不急着开门下车，只是侧着头看他，“才开始一起工作就这么区别对待不太好吧？”

　　“申彗星冲动幼稚没有人在旁边镇住他就不行，你也是这样？”

　　“如果说我就是这种性格呢？”李玟雨说，“你就会陪着我了？”

　　“如果你是，我自然会。可你不是。”金烔完闭上眼睛不再看他，声音发涩，“李玟雨，你不是那种性格，我比谁都知道。”

　　“那事实证明也许从一开始你就根本不够了解我！”李玟雨用话逼着金烔完不得不睁眼与他对视。

　　“你不会认为我这种第一次拍戏的人可以毫不紧张的瞬间投入进去吧？”李玟雨死死地看着他，嘲讽技能全开，“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专业的。你也不要总拿你的标准来要求我！”

　　金烔完愣住，神情一闪而过失落，几乎令李玟雨诧异那只是他的错觉，金烔完低头想了想说：“抱歉，这是我考虑不周。我会重新安排我的工作来适应你的行程的。”

　　李玟雨知道他应该高兴的，金烔完从来都没队他如此妥协过，要放在以前，他早出去放鞭炮庆祝了。可是现在他的这种妥协总有种工作上利益最大化的迁就。一想到这里就完全开心不起来。

　　“说到演戏，我记得之前你拍戏拍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放弃？”李玟雨说。

　　金烔完拉开安全带的手一顿：“没意思了，不喜欢了。想换跑道了。太多原因，数不过来。你怎么对这个好奇起来了？”

　　“当年你不是最爱的就是拍戏了么？然后突然发现你转行了，让我有点儿惊讶。”李玟雨说，“也有点儿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金烔完迎向他的目光，“不再爱你，不再爱拍戏，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不再爱了而已。”

　　空气静止了一刻，李玟雨突然笑了，他点头仿佛赞叹：“你若不高兴，决计也不会让任何人好过。真好，不愧是我爱过的金烔完。”

　　******

　　金烔完进办公室和李章言等人协商工作安排，李玟雨坐在外面隔着玻璃窗看他们。

　　金烔完低头指着文件不知道在说什么，偶尔抬头似笑非笑，比划出个手势。即使李玟雨这个距离都能想象出他挑起一侧眉毛，神采飞扬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申彗星从里面走了出来。

　　“听说你要烔完亲自跟你的全部活动？”申彗星神色不爽，“真不知道你有多大的面子，要烔完这个负责整组的经纪人给你做贴身助理！”

　　他以前和李玟雨在私人party上见过几面，说过话，并不熟。只知道李玟雨不管男女一向来者不拒。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和金烔完有过瓜葛，那个时候李玟雨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也远没有现在这么让人讨厌。

　　“娱乐圈这里一向看地位给资源，事实上不管我想让他给我做什么，自然有让他们给我面子的实力。”李玟雨抬眼看他，“以你的资质加上你们公司对你的看重，没几年你也可以达到这种程度——你刚刚那是嫉妒？”

　　“嫉妒你什么？”申彗星直视着他，“嫉妒你可以不喜欢了就甩掉，如今想起来就拿回来继续用？你到底拿烔完当什么？你又凭什么这么对待他！”

　　“不喜欢了就甩掉？”李玟雨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冷笑，“他跟你说过我和他在一起过，难道他就没跟你说当初我们是怎么分手的么？”

　　“是他甩了我。”李玟雨嘲笑他盲目的正义感，“不喜欢了，所以就甩掉了我。”

　　无视申彗星错愕的眼神，李玟雨继续盯着办公室那边看。

　　他到现在还是怎么都无法相信，金烔完会是先不爱的那个人。可当年在他还爱的时候——

　　——我嘛，最重要的是演戏，第二重要的是李玟雨。

　　——你呢？

　　“我最重要的是音乐，同样重要的是你……”

　　当年金烔完最爱的不是他，而是演戏。后来他不再爱他，而如今，他连演戏也一起放弃了。

　　而他呢？

　　李玟雨看着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金烔完，勾起一侧嘴角：“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