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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夏日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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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下的皮肤一片滑腻,他不敢轻易地乱触,但那里却渐渐地生出一团火来般,温度热到了他的心扉。他想放手,但那里却有着胶水般黏住了他的手。
“马后跑,你的手能放开吗我的脖子快麻了。”男人捧住男孩的下颚太长时间,男孩的脖颈都僵硬了。
听到白瓜瓜的抱怨,马后跑赶忙放开了手,埋下头来,说:“对不起。”
白瓜瓜揉揉脖子,看男人憋屈的模样,一丝不舒服滑过心头,他委屈地说:“我又不是要责怪你。”真是的,好像我是个坏人的,他不爽地哼了哼。
肚子已经被填得很饱了,索性白瓜瓜放下了筷子,看着男人说:“我吃饱了。”马后跑瞧了瞧他,没再多说什么,就收拾起碗筷来,走出了房间。
白瓜瓜独自生闷气,看着马后跑的身影逐渐消失。这男人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男人过一会儿就进来,端了一大盆热水在手中,他走到男孩身处,便将一盆热水放到他的脚处,说:“这岛上每家每户都是没有浴室的,今天晚上用这盆热水将就着抹个澡,明天俺去给你买个大澡盆。”男人说完,又起身走向床边的柜子从中拿了一条纯白色的毛巾放在凳子上。然后,自己掀开帘子,走出房间。
身上黏黏的很不舒坦,白瓜瓜拿起拧干水的毛巾仔仔细细地将身体擦了干净,虽然不是洗澡后的全身放松,但仍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他放下手中的毛巾,然后自顾自地爬上了床,这一刻,全身都疲软地不行。
外面的水花声,透过窗户的缝隙,在耳边回荡起清亮的音符。水声逐渐细小,最后消失,白瓜瓜知道男人正在院子里洗澡。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迷迷糊糊中,房门的帘子被掀开,男人身上带来的水的湿气,隐隐约约地飘荡在他的周围,吸入鼻中,却幻化成了热气。男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了许多次,恰似有着不耐烦,白瓜瓜心想,男人的房子只有那么大,哪里再寻来一个房间供二人住。他背对着男人,却情不自禁地红了脸,说:“我们俩一起睡吧!”声音很小,细若蚊蝇。
马后跑却也听到了,走了几步,默默地关了灯,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慢吞吞地爬上白瓜瓜让出的位置,那里现在正暖和着。
男人几次靠向男孩,最后却都生生地退了回来。在夜晚,黑暗下,他听到了男孩平稳的呼吸声,他用手摸摸心脏处,那里仍急促地跳动着。他凭着黑暗里微弱的视线,看着男孩,伴着心跳如鼓,睡着了。
蓝色的海水蔓延头顶,灌进鼻腔,白瓜瓜拼命的在海水里挣扎着,他不停地呼喊“爸爸、妈妈”“救命”。这个梦是这般的恐怖,仿若真实。梦里他还在那片海里,无人求救。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打湿被襟,白瓜瓜从梦中哭醒过来,他伸手寻觅着枕边人的温度。马后跑听到男孩的哭泣声,也醒了,他顺势伸出手将白瓜瓜搂在了怀里,让男孩停留在自己的怀里,不再悲伤不再哭泣。
黑色的夜空下被云层所遮挡下的月光,透过床边的窗纸在他们俩相拥的身上,投下一圈又一圈皎洁却不孤清的光晕。
白瓜瓜如吸取母亲奶汁的婴儿,趴伏着瑟缩在男人的怀里,流泪哭泣,喊着“爸爸、妈妈。”
男人听了这些,双手只是楼得更紧了,等到男孩不再哭泣了,他便伸出手来轻拍男孩的背脊,轻念着“瓜瓜”,如同父亲呼唤着儿子的疼爱。
夏日的夜晚总是过得很快,清晨的阳光温暖地烘焙着这相拥的疲倦的一对人。白瓜瓜的睫毛明显颤动了几下,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直至瞳孔里一片清明,男人野性却透着温暖的脸庞正抵在他的脸蛋处,他幸福地抿起了嘴角,双手也未懈怠,大胆地伸出右手却又不失温柔地抚摸着男人黑色的脸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看着一个人,那般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