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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补完) 男人与男孩 ...

  •   白瓜瓜是被雷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来,房间里已经是黑茫茫的一片,男人已经不在了。外面的雷声一个接着一个,十分响彻。房间的门帘被风吹起,飘到很高的高度。白瓜瓜拥着被子有些害怕,寻求安慰似的开始喊了几声马后跑,但都没有声音回应他。
      白瓜瓜瑟瑟缩缩地走出房间,哪里有男人的影子。院子里黑蒙蒙的一片,雨声如爆竹,风声伴着雨声犹如将要冲破牢笼的野兽,他害怕地吸了吸鼻子,有些担心又有些害怕,马后跑不知去了哪里,想着站在外面等男人回来,但因害怕又让他退缩了。
      他缩在床上,不敢闭眼睛,怕黑暗的外面会突然闯进来一只怪兽,将他吞没。
      突然,院子门“吱嘎”一声,不知被谁推开。白瓜瓜的心猛烈的颤了一下,害怕与喜悦齐聚涌入心窝。
      马后跑一只手拿着关闭了电源的手电筒,另一只手掀开了帘子。男孩一看到是男人,便高兴地跑下床,奔入马后跑的怀中,小声啜泣着。他终于回来了,自己不会再害怕了。
      “别抱着俺了,你看俺身上脏死了,等一下,你衣服又脏了。”男人推拒着男孩的拥抱。
      白瓜瓜也不嫌弃男人的脏,只是一边流着泪一边又将头埋入了马后跑的颈窝,不肯离开。男人叹了叹气,将就着脱了自己身上的雨衣,将男孩拥入自己半干燥半潮湿的胸脯。“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呀!”马后跑舍不得抚摸着男孩的脑袋。“看,你还没穿鞋,不怕生病吗?”男孩嘟了嘟嘴,不答话,像只小猫似的,脑袋蹭着主人的手掌,被主人抱进了怀中。
      马后跑把男孩轻放到床上,男孩又钻进了男人的怀里,拥得很紧,只不过这次说话了,如同撒娇,糯糯的声音,“马后跑,你终于回来了。我很害怕,很害怕,下次你不要一声不吭地离开,好吗?”
      马后跑声音也有些颤了,“我只是离开一会儿,又不是不回来了,下次别这样了,不然又生病了。下次我不管去哪里,都跟你说一声,好不好?”“那好吧!你跟我拉钩。”男孩流着泪高兴地说道。“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马后跑摸平男孩脑袋上翘起来的几根软发,说道:“饿了没?”白瓜瓜欢乐地点点头,“饿了。”
      晚饭,马后跑煮的是面,因为实在太晚了,而且煮其它菜估计会花很长时间,所以还是煮清爽的葱油面来得轻松。白瓜瓜扒在厨台的边缘,脑袋一晃一晃地看着男人煮着面。
      “感觉好好吃哦!”白瓜瓜瞧着男人端出来的两碗素面,不禁叹道。男人笑着说道:“那要多吃点。”“我要把他全部吃完。”白瓜瓜信心十足的说着。
      男孩的话并不能全信,因为每次男孩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马后跑,我吃不下了。”男孩瘪着嘴委屈地将饭碗推向马后跑的方向。马后跑瞄了一眼男孩的碗里,比起前几次,这次已经算吃得多。马后跑是个舍不得浪费粮食的主,“下次不要再浪费了。”男人话是这样说,但还是拿起男孩的饭碗吃起里面的葱油面了。
      “来,再喝点汤,汤汁很营养的。”马后跑将从锅里盛出的汤拿碗装着递给了男孩,男孩瘪瘪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马后跑又说道:“又不油腻,很清淡,全是面汁。”
      男孩虽是不情愿,但还是接过马后跑递过来的汤,喝了起来,并慢慢地从中喝出了些滋味,有些意犹未尽的白瓜瓜红着脸说道:“真好喝,还有吗?”白瓜瓜抹抹嘴角。其实他并不喜欢喝汤,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每次放学,他家的阿姨都盛出一碗煲好的骨头汤给自己喝,但他只喜欢吃肉,所以每次那些汤的什么的都统统倒掉了,现在想想,有些舍不得。
      马后跑楞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喝上瘾了,只得歉疚地说道:“今天没有了,明天俺给你煲骨头汤。”小家伙一听到骨头汤,便高兴地拥抱着男人,“马后跑,你太好了。”

      ***

      白瓜瓜在黑牛岛的日子便这般过了起来,马后跑对他极好。两人便这般欢欢乐乐地住在一起。这地方虽然没有洗澡的地方,但所幸男人给他买了一个大澡盆,并空出了一个堆积杂货的房间,让他在里面洗澡。
      炎热的七月份便这样平淡而不简单地随夏日炎炎的风飘过。田地里的稻子也被收割了,乡民的脸上也都泛起了收获果实的笑容,他们的餐桌上也增添了不少菜色。
      不再如以往般炎热的傍晚,马后跑和白瓜瓜就着一张小桌子在院子里吃着晚饭,小桌子上摆放着鱼、肉和鸡蛋,小卷毛好像闻着了他们的香味,小尾巴一扫一扫地,身体绕着小桌子和旁边的主人转悠,企图引起主人的主意。白瓜瓜丢了一块骨头在地上,小卷毛赶忙一扭一扭地跑过去咬住了。这阵子小卷毛因为跟着主人,伙食大大改善了,所以身体也胖了不少,但个子还是那么矮。但白瓜瓜还是很喜欢它的,觉得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院子里两人的温情气氛是被王婶子的突然到来打破了。王婶子也是吓傻了,刚才的一幕还在他脑海里胡乱翻涌,一些个陌生人闯进他的家里,说要收租金,丈夫问他说收什么租金,那为首的说不上来,只是厉声说道“你只要知道收租金就行了。”
      她和丈夫这么多年住在这里,哪听说过收租金的事,只不过前几天听邻村的张婶听过,说是没法子,交了不少钱。她家的房子今年装修,虽是花得钱不多,但孩子明年得上大学,不管考不考得上,也是需得留些钱为家里急用的。而且这些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自己家即使有万贯家财,哪经得住这么一折腾。
      这番一计算下来,夫妻俩是死活不愿意出租金的。王阳在旁边早已急红了眼,看着那些人将要对自己的父母进行拳打脚踢,他大胆地冲了上去,只是两个拳脚下去,他便被那人擒住了手腕,一拳头打倒了躺在地面。
      王婶子哭啼啼地跑上前,扶住了儿子,王阳的半边脸已青肿了,王阳虽是个顽皮的主儿,但大多是嘴皮子功夫,哪经历这样的“真枪实弹”,不仅是王阳,连平时嘴皮子厉害的王婶子都吓傻了。
      王婶子和丈夫儿子战战噤噤地缩在房间的拐角,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家里的东西被那些无赖砸个稀巴烂。那些人寻找未果,只是铁青着脸,瞪着他们,估计是不想闹出人命,所以只是在临走说道:“你们好好想想,下次我们来的时候,如果不交,你们可知道结果的。”
      王叔和王阳虽气愤他们的恶势力,但也只敢以眼还眼地瞪着他们,趁他们临走啐几口唾沫,骂着“真不是东西”,“这一帮狗娘养的。”王婶子则是赖在地上,悲伤地大哭起来,她瞥瞥四周,茶几上、地上都躺着零零碎碎的东西,虽不值钱,但毕竟是自己打理了很长时间。
      “这可怎么好呀!这帮杀千刀的,让老娘的日子怎么过呀!俺的天呀!俺怎么这么倒霉呀!”王婶子一味哭喊,连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不能劝动。
      过一会儿,她抹抹眼泪,人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只是喉头还在打着颤,说道:“阳子他爹,这家里的东西破的破,碎的碎,而且过几天那些恶霸还要来折腾一番,这下俺们可怎么活呀!”这时,即使自己的丈夫之前再怎么不中用,但他毕竟是家里的顶梁柱呀!关键时刻,她还是得依靠他、求助他。
      王叔捶着脑袋,黝黑的脸上眼角皱纹大片皱起,不得不泄气地说道:“媳妇,俺实实在在的庄稼人一个,哪里想得出办法?”他也恨呀!这关键时候,自己竟然发挥不了一家之主的功能。
      王阳瞥瞥眼睛含泪的母亲,心里也是一番思索,这村里有谁能帮助他们呀!能帮助他们的只得是有权有势的人,有权有势的人有镇长、村长、镇长的儿子,镇长的儿子最近正管理起了船只,与那些村里的镇里的官员都是混得相当不错的,想到镇长的儿子许天茂,顿时一个念头便闪过。
      王阳摇摇陷入苦痛难以自拔的母亲的胳膊,说道:“妈,要不我们找马叔吧!马叔不是和镇长的儿子徐天茂关系挺好的吗?而且马叔每年都会去许天茂的船上呆上一阵子,俺们让马叔找许天茂不就行了。”
      王婶子和王叔听了儿子的一番话,脸色舒缓了很多。
      想到这事可以解决,王婶子也有些可不容缓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的脸这几天是没法见人的,那只有自己可以去拜托马兄弟了。马婶子没注意自己的样子,便趁着天还未全黑就急冲冲地跑去马后跑家了。
      所以王婶子闯进马后跑家时,白瓜瓜和男人看见王婶子的样子便是这样:头发杂乱,并且大量碎发齐聚拢到了额前,脸上带着斑驳的泪痕,本似绿豆的眼睛因大量的哭泣,这时竟显得突兀起来,衣服虽没什么不整齐,但在这农村里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王婶子竟显得十分鬼气。
      王婶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丑态,只是径直走近马后跑,这番动作在男人和男孩的眼里,便是厉鬼来抓人的姿态,纵是男人胆子大,也吓得心脏“咚咚”直跳,更别说白瓜瓜站起身来,连连后退了。
      “马兄弟”,那鬼喊了马后跑一声,声音似悲似喜,站在马后跑面前便停了下来。马后跑也有些楞了,瞧那人的身影也是有些熟悉的,再细细听声音,马后跑人也楞了,“王婶子,出什么事了吗?”马后跑担忧地问道,他也是差一点就认不出王婶的样子了。
      “后跑兄弟,俺家里出了大事了。”王婶子摸摸脸,带着悲腔哭道。
      白瓜瓜看这人是王婶,也不再如先前的那般害怕了,只是拽着男人的衣袖坐了下来。
      “后跑兄弟,今晚俺家来了一群恶霸,砸坏了俺家的东西,打伤了俺丈夫和儿子,那群恶霸威胁俺,过几天要是再不交租金,就要俺家好看。后跑兄弟,你说,俺怎么那么命苦呢!后跑兄弟,你可得帮帮俺呀!”王婶子说起这番事,又忍不住地掉起了泪。
      马后跑皱着眉,无奈说道:“王婶,俺一农村汉子,最多帮你揍那些流氓一顿,俺哪有能力帮助你们哪?”
      王婶子继续说道:“马兄弟,你糊涂啦!你不有个朋友叫许天茂吗?他是镇长的儿子,你可以拜托他来帮帮俺家,顺便治理一下那些臭流氓。马兄弟,你能说通许天茂的吧!”王婶子两眼企求,满腹希望的看着他。
      马后跑点点头,果断地答应了。王婶子瞧他答应,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高兴地说道:“后炮兄弟,俺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会帮助俺家的。”说着,捏捏他身旁男孩的脸,“瓜瓜,明天和你表哥来俺家吃红烧肉,俺保证让你俩吃得好好的。”
      最近变得极喜欢吃肉的白瓜瓜,一听王婶这话,高兴答道:“王婶,那你可得多煮点,我和表哥可是很会吃的。”男孩嘿嘿笑着。“俺肯定管足你们俩的胃。”心情愉悦起来的王婶说道。
      马后跑站在一旁,十分不好意思,“王婶,别那么麻烦,帮助你都是应该的,哪里还要你为我们做些什么。”
      “后跑兄弟,别再说什么应不应该的话了,就这么定,明天带着瓜瓜来俺家吃肉。”王婶子坚决如此,马后跑也不好再拒绝了。
      王婶子瞥瞥那小桌上摆放着只吃了半碗的饭,也不再继续呆下去了,“后跑兄弟,别再站着了,赶快吃饭吧!要不然饭菜就全冷了。”王婶作势也要离去。
      “那俺送送你吧!”男人牵着白瓜瓜的手准备送送王婶。
      王婶刚走到门沿,忙转身摆手道:“别送了,别送了,这天还未全黑呢?而且这条路俺都走了几十年了,俺又不是弱女子,可以自己回去的。”
      马后跑和白瓜瓜听了,一阵嬉笑,也不好再相送。“王婶,可真好玩!”男孩蓦地嘟囔了一句。“哪有你好玩呀!”男人说着,便要去捏男孩肥嘟嘟的脸蛋,只不过被男孩一个后退打败了。
      俩人在饭桌上嬉闹了一会儿,就安安静静地吃起了饭,男人夹一块排骨送进男孩的碗里,男孩甜蜜地笑着夹起鱼头来送进男人的碗里,随后,俩人便是相视一笑,仿佛要说的话都一一溶进了眼神里和那个会心一笑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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