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瓜得瓜》》历落

12、第十二章 “很久很久

　　白瓜瓜睡眼惺忪地醒来，天已经黑了。他穿上鞋，走出门外，隔壁是一片灯火通明，只是自己家却是黑暗一片。他呆在门外，淡色的月光下，树枝投射在地上成了鬼魅，他不禁地害怕了起来，但却又不想移动脚步，他想着等马后跑回来。
　　漆黑的夜色下，天空中挂着几颗疏星。只听得远处传来了几道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男人的轮廓便从黑暗中渐渐隐现处，刚才他急剧跳速的心脏这时也渐渐平静下来。
　　白瓜瓜拍了拍胸脯，抱怨道。“怎么是你呀！吓死我了。”
　　“对不起呀！”马后跑站在黑暗的夜色下，愧疚地道着歉。
　　白瓜瓜挠着头，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是真的要责怪男人的。“没关系的，我又没怪你。只是你去哪里了，我怎么睡了一觉后就没看见你。”
　　“俺去凤子家了，忙到现在。你饿了吧！俺马上去给你煮饭。”说完，男人便急匆匆地奔向了厨房。
　　“好吧！”白瓜瓜嘴里应着，但想到来自男人口中所说的凤子家，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但还是乖乖地跟在了男人的身后，迈进了厨房。
　　晚餐吃得是中午马后跑在锅里剩下的鱼，男人估计是察觉到了菜过于朴素，又从厨房的黑色瓷坛子里摸出了一两个咸鸭蛋。切成两瓣的咸鸭蛋，蛋黄润泽，平扑扑地摆于碗中，像落满的野菊花铺满素色的床单，雅致细腻。
　　白瓜瓜夹入口中几小撮蛋白，随后就吐了出来，说道：“怎么那么咸呀？”夹起碗中只剩下蛋白的咸鸭蛋放入了马后跑的碗中。
　　男人楞了一会儿，随后又敲碎了另一个鸭蛋，将蛋黄挑出来放入了白瓜瓜的碗中。男孩脸上明显浮起喜色，他美滋滋地用筷子将鸭蛋黄戳碎，然后与白饭拌在一起吃了下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吃蛋黄。
　　马后跑见到男孩吃得这么欢，心里是十分喜悦的。他自己倒没吃多少，因为在凤子家难以拒绝凤子他爹根老的款待，所以理所当然地喝了几杯白酒，索性他肚量大，现在并没有出现什么喝酒后的醉态。
　　一如既往地，吃完饭后，马后跑照例地洗了碗刷了锅。等他进房时，白瓜瓜早已洗好了澡躺在床上，估计是睡了一下午的缘故，现在兴致正勃，男孩趴在床上，两只脚掌一下接着一下得打着床被。昏暗的灯光下，纤细的脚趾根根白皙红晕，尤其是小腿部，白亮得如月色银霜般，马后跑看得竟有些口渴，他微微地吞咽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动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律是如此的不齐，仿佛有什么魔鬼在若隐若现地挑拨着他的心弦。男孩的身体，对于此刻的他充满着无限的诱惑。
　　马后跑拿起毛巾就跑到院子的井边，提起了几桶凉水，凉滑的水花从他的头部往下流淌，润湿了他的头发，同时也短暂冷却了他那燥热不堪的心和难以降温的皮肤。毛巾擦干了身子上的水花，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个错觉。
　　马后跑光着膀子又在院子里呆立许久，院子外院子里都是静悄悄的，小卷毛正在自己的被窝里呼呼大睡，邻近的几户人家的灯火还在亮堂。农村人因为平时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在晚上格外喜欢看电视，邻近的二层楼高的房子里，那灯火的薄光和电视软弱的声响，在这个静悄悄的夏天，却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估计是周围环境幽静的缘故，他的身体也带着散热不少。
　　白瓜瓜正埋头想着男人怎么还没回来，这时听到男人进房的动静，抬起头问道，“你干什么去了？”顿时却又红着一张脸埋下了头。他郁闷地轻微扯着床单，真不知羞，怎么又那般、、、、。
　　只穿着四角裤的马后跑，瞥到白瓜瓜不正常的脸色，大男人也有些害臊了，说道：“俺散步去了，刚才在凤子家喝了些酒，现在还热着呢！正好去去燥。”
　　白瓜瓜皱着眉答了一声“哦！”他不喜欢凤子那个女人，虽然看上去挺善良的，但就是讨厌她。
　　马后跑看男孩使劲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男孩那般瘦，他有点担心白瓜瓜是否贫血。
　　白瓜瓜恶声道：“我身子好着呢！我就是无聊，这里没有电视机，没有电脑，还没有苹果，想到我要在这里呆上半年才能回家，我就郁闷。”白瓜瓜发慌的在床上直蹭。
　　马后跑看自己也是没法劝动他的，只得两眼笑眯眯地看着他的无理取闹。白瓜瓜终于停下来了动作，身体有些虚脱地两眼望着颜色深远的横亘在房子屋顶中间的木头横梁。
　　白瓜瓜呆呆的模样让马后跑有些着急，马后跑信心十足地说道：“我明天就给你买苹果。”不就是吃得苹果吗？那不好买。
　　白瓜瓜“噗嗤”笑了一声，情绪没先前那般低落了，说道：“你买不到苹果滴！现在，你只需要给我讲个有趣的故事就行了，而且以后每天晚上都要给我讲个故事，要不然我睡不着觉怎么办？”
　　马后跑拧了一下眉，他一个大男人哪会讲什么故事，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灵机一动，佯装答道：“好吧！那俺现在开始讲喽！”趁着说话的功夫，他爬上了床。
　　白瓜瓜瞥了一眼他，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红着脸，故意装作要听故事的样子。
　　马后跑开始讲了，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姐弟俩，他们听从了父母的话将要去探望他们的外婆。他们去了外婆家，并得到了外婆的殷勤款待。由于外婆家的房间不多，所以姐弟俩晚上只得和外婆同睡一床。”
　　“半夜时，那个姐姐被房间里的“嘎嘣、嘎嘣”的声音吵醒，于是问她还未睡的外婆那是什么声音，她外婆说是她在吃蚕豆，并把蚕豆拿出来给她瞧，那个姐姐吓了一跳，因为她看出来，那蚕豆是她弟弟的脚趾。那个姐姐、、、唔。“马后跑的嘴巴被白瓜瓜突然伸过来的手捂住，发出的只有“唔唔”声。
　　白瓜瓜害怕地说道：“你别讲了，我也不听了，一点也不好玩，我要睡觉了。”松开了手，却拿手捂住了耳朵。
　　马后跑等白瓜瓜一松手，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白瓜瓜躺在床上，昏黄的灯光倒垂在他的脸颊，那里入眼可及白皙极了，人估计是被吓到了。马后跑挠挠头，深刻认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大的错误。他也不知为何脑袋里，会突然涌出如此可怕的故事，好像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了。他伸伸手把白瓜瓜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白瓜瓜也顺势依偎在了他的怀中，但紧紧扣住他腰际的双手，仍泄露着他的恐惧。
　　马后跑摸摸胸口处的黑色小脑袋，扎进心里的是一片柔和。他觉得他对他是无论如何也生不气来的，相反，看到他更多的是怜爱占据在他的心头。
　　他从有意识开始，就知道自己处在黑牛岛了，也就是那时开始，他就没去过外面了。他不喜欢看电视，现在想想，他不知道自己以往一个人在家是如何度过的。现在，他收获了他，自己不再是一个人，那么等到他回去了，自己独自一人又该如何下去呢？
　　村子里的那些女孩子的心思，他是了有些解的，但隐隐中他觉得自己并不是那岛中男人们的一员。
　　这个晚上，马后跑在繁琐的思绪中竟也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应该很多人在小时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