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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那些被逼无奈的,伤的最深 “你可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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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出去了”解开手铐,警察同志满脸的复杂神色,这家伙可是打伤了一名医生和十几
个保安,在本市造成十分恶略的影响,可是一纸红头文件下来,就这么放了,真是天理
何在?
监狱门口一辆军车早已等候多时,里面坐着两人,最低也是两杠双星,可见出动规格之高
,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仍没看到人出来,驾驶座上的人终于等不急,“去看看,怎么这么慢
。”
车门推开,两杠双星快步走进,可没过多一会又飞速跑出,“他们说已经放走15分钟了,
估计是翻墙跑的。”
“又不是罪犯,翻什么墙。”驾驶座上男子等不及对方关好车门就一脚油门腾出去好几米。
两杠双星习惯性的抓着把手,完全不在意对方在市区超速行驶,“估计是不想见我们吧。”
“犯了错误还了不得的了,别让老子逮到,不然废了他丫的。”
“其实我到可以理解。”长相略显清秀的两杠双星神色间完全没有对方的暴躁。
“理解,你又他妈的理解什么了?”大校衔忍不住撕扯着风纪扣,擦,最他妈讨厌这种情啊
爱啊的,好好一个兵,怎么就突然化身暴徒,擦。
两杠双星看着对方明显的不耐和鄙夷,到嘴的话又让他咽了回去。
“说啊,娘们兮兮的,别吞吞吐吐。”边开车大校衔边摸出颗烟捏在指尖,可等了半天对方
愣是没给他点,“都他妈怎么回事,说话。”
“我在娘,也没你的名字娘,还兰英,丢人。”
“擦你妈,你丫找死,说了不许笑我的名字,你也没比我好,叫郑功就做政工,一群玩弄
权术的家伙”
“我都不知道我妈是谁,你能擦出来还真谁功德一件,谢谢啊”郑功也不跟他客气,这些年
他也摸清这人,越惯着,越来劲。
“咳,算了说正事,你说你知道,说来看看”兰英一听郑功如此说关于自己的身世,就特别
不自在,赶忙引导回话题核心。
“背叛”,旁边的人咽了好几口气后,终于好心开口,“在他看来我们已经不是战友,而是
背叛者,是插在他背后最血粼粼的那一刀。”
车里寂静片刻,突然就是破口大骂,“自己把事整的那么大,还好意思怪别人?”
“之前的录像你到底看没看?”副驾驶座上的人已经受不来这满车的蠢气。
“明显剪辑过,老子不喜欢看,刑讯逼供那套我向来看不上,都是你们这群政工才玩的东
西。”点自己点上烟,兰英摇下半个车窗。
“什么时候你也揣摩揣摩上级意思,这个敏感时刻给我们看这种东西,还说要分析,不明
摆着就是交给我们处理吗?若我没估计错,里面那人八成就是·····”受不了那烟味,郑功
也将自己这边窗户摇下。
“擦,真的假的”不敢相信的看看身旁同伴,“我就随便看了一眼,别说里面那小子有点意思
,是个有主见的硬骨头,配咱虞小子也不差。”
“不然你以为随便一个什么人,就值当他暴打医生,我看虞墨对他不是有点意思,根本是
很有意思。”
“老子不懂,什么情啊爱啊的”将车漂移在半个海洋门口,大校才熄了火,“不嫌麻烦。”
“没人指望你这个白痴能懂”,猛的关上车门,副驾驶上的男子表情出现龟裂,伸手不客气
的拉开店门。
‘铃啷铃啷···’也许风铃还是昨日的风铃,但是斯人已走,旧的物件也仿佛失了灵魂,独自
悲鸣。
郑功本以为想要找到虞墨肯定要费点事,却没想一进门就在吧台看见狼狈的某人。
“怎么,怂了,就为了这点事?”郑功希望自己这么说能激起虞墨点反应,可那人只是擦着
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杯子,完全不把他的出现当回事,“真打算一辈子留在这做个店老板?
至于吗?人家都已经不要你了,何必!”
还是没反应,虞墨只是洗洗涮涮,想象着自己现在就该在这里,早点收拾好,早点开张,
那人就会回来,因为他从没答应那人可以随便离开自己,事实上在他遇见沈逸后就不想再
面对分离,他想要的,从来都是那颗真心和长久的相伴,这些在父辈们身上得不到的东西
,他都希望能在沈逸身上实现,可现在,那人居然就这么简单的抛弃了自己,带着两个弟
弟潇洒的离开,他想不通。
“哗啦~~~”所有洗好的杯子都被扔在地上砸的粉碎,“你他妈是有病吧,至于吗,为了个男
人,这么糟践自己,你的荣誉呢,血性呢,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追回来,在这矫情有什么
用。”
虞墨看着满地的碎片,那些沈逸最喜欢的杯子,如同自己的心碎的彻底,当下也是气红了
眼,“我矫情?你以为他是谁,他是沈逸,是沈穆的儿子,既然他要走,我就没办法留,为
什么他不明白,我不需要他为我做什么决定,按照他的意思就好,随便去哪,随便做什么
,我可以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和他过平凡的生活,我不需要什么名誉,哪怕是去坐牢,
我不在乎,可他不能就这样离开;再说他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能有个安身立命
的地方,可那些人就是不放过他,非逼他再次远走天涯,流离失所,如果这就是那些荣誉
的代价,如果这就是那人想让我重新捡起的荣誉,我做不到,因为我不屑。”
郑功一听这不屑二字,当下也是大爆粗口,“你他妈说什么呢,擦,我们每个人都是靠这
份荣誉而战斗,可今天因为你一点私情,居然怀疑这份崇高的事业,你觉得这样值吗?
他值吗?虞墨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想想那些比你先倒在血泊中的战友,你真的觉得你今天
所说的话,对得起他们的牺牲吗那些你不屑的,却是他们用尊严和鲜血捍卫一生的忠诚,
如果早知是这样,他们会不会愤恨曾经在战场救过这样的你,自负的,鄙薄的你。
睁开眼看看,你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军人的血性和执着,我看你是在温柔乡里泡久了,软了
骨头。我们每个人都有需要付出一生去实现的追求,那个追求必定遥远而不可直视,可那
不应该只是个人的情爱,就算是,你做好为此付出一生的准备吗?尊重他,爱护他,做更
好的自己,哼,在这点上沈逸倒是比你强,因为他永远知道什么是对的,知道如何替你们
做出选择,难到你认为,靠你们现在的力量可以改变什么,守护什么,太不自量力了,所
以他离开你没有错,因为即使现在不离开,你们要面对的也必将是分离,到那时,可不一
定是情非得已····
正在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时,两杠三星带着一个老头进来,“都他妈别吵了,这老头有话说。”
“哎呀,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好几天就是要通知你,小苏把这里租给别人了,让我看见
你后替他转告一声,‘赶紧离开,别在这挽留些有的没的,去做自己该干的事情’,还说只
要话带到了,就可以通知新的房东来,所以你这收拾收拾哈,满地的碎玻璃。”
郑功头一次觉得有人比自己更干脆,更直接,所以他刚才和虞墨费了半天口水根本是无用
功,因为那人早就料到虞墨会回到这里感伤,就直接切断他所有后路,逼着他朝前走,这
份了解,让人叹服,当然也是因为,“他真的很爱你,虽然绝情,但那才是真爱。”
虞墨最后到底是和队长、政委回了部队,倒不是政委多么的舌吐莲花,也不是队长多么的
凶残冷酷,而是沈逸,那人做的太彻底,他切断了两人所有的联系,留给他的仅是一场已
醒的旧梦。
关于战友的背叛,虞墨到底是介意的,他不愿和之前的白大褂在一个队里,生怕自己随时
会弄死他,更不愿留在自家爷爷手下,好在这时队长,那个暴躁到极点的男人竟动用关系
将他调到西南军区,而临走前一反常态的没有谩骂,只是拍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
沈逸已经站在窗前好多日,直到看着军车呼啸而去,心才彻底的被带走,那人是瘦了吧,
只是两天没见就变的消瘦,想着这些时,他却没注意自己也比对方好不到哪去,同样的屋
子,挂钟、光板床、电话、薄被,不同的是窗台,上面摆着个空药瓶。
沈逸料定虞墨再不会回到这里,所以送走了沈平、沈安便在虞墨从前的屋子住下,他想感
受那人曾经在这里观察自己时的孤寂,却在发现两枚清晰的脚印后瞬间窒息,那鞋印就在
窗口正下方,鞋尖笔直朝前,从未有一丝偏离,与房间其他地方足印已相互叠拓的凌乱不
同,那枚足印深,或者说同一人的足印总是踩在一个地方所以深。沈逸可以想象,那人不
管从哪个方向走来,最后汇合在的,总是这个地方不偏不倚,一如他们的曾经,不管初遇
的偶然,还是后来相逢的刻意,总是汇在了一处,而现在自己却将这联系斩断了,断的干
净彻底。沈逸不敢想自己会不会疼,只是避开那枚鞋印,并排站在旁边,那一刻心中还有
的遗憾和留恋将他包围,原来那人曾经品尝的是这样的孤寂和近似绝望的心情。
于是沈逸勉强着自己不分白天黑夜的看着那扇门、那扇窗,那个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只
为多看一眼,可身体却没办法配合他坚定的意志力,在短短几天就吃空了一瓶药后,终于
到了极限。他变的没办法再像那人一样挺直,只能手扶着窗台费力等待,后来连扶着东西
都不能平衡,却固执的不愿放弃,好在心脏快要停跳前那人回来了,紧随其后的一辆军车
也停在门口,终于等到了啊,沈逸还是感谢老天的配合,至少在他还能说句完整话前,让
该来的都来了。
“齐大爷,他回来了帮我带句话,‘赶紧离开,别在这挽留些有的没的,去做自己该做的
事情’是的,就这一句嗯,可以带新的房东去了对他们走后谢谢。”
哆嗦的阖上手机,沈逸自己都不敢想象刚才那样镇定不带一丝留恋的声音属于自己,明明,
明明快要坚持不下去,心脏深处的疼痛,在没有药物缓解后,让每一秒都变的分外煎熬,
以至于那人从店里走出来,也仅能看到那人身材轮廓似乎消瘦,却看不清面容分毫,可这
就够了,逼迫着自己也逼迫着那人向前走一步,才是对大家都好的方式,只是希望那人会
记得,记得什么呢,曾经有个傻子买了111朵白玫瑰,而另一个傻子收到后曾经万分心动,
他们的最终,也是那个傻子不知道的,他已经推开一扇门,一扇紧闭封存多年的门,一扇
愿意绝情只为重遇的所以
‘虞墨,恨我吧,恨是一种比爱更坚定更长久的誓言,因为私心里,我绝不希望你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