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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纠结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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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车行驶在夜色中,景文哲略带悲凉的微笑。回想起毛爽刚才给自己说的话“景文哲,你是相信我的对吧?”毛爽失忆后变的这么不自信了吗?他一直信任她啊,哪怕面前是即将坍塌的桥梁,只要她点头,他定会奋不顾身。
右手握着方向盘的同时缠绕着毛爽递给自己流行项链,这个价值不菲的项链究竟隐藏了多少故事呢?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这其中的意蕴。
一瞬间,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引起景文哲的注意。洒满星光的宽敞道路伴着刺耳的声音和惊心的划痕,景文哲驾驶着跑车完美的改变方向疾驰而去。
坐落在城市边缘破落的村庄里,废弃工厂似的建筑闪烁出昏黄的灯光。泥泞的小路两旁长满了荒草和不知名的大朵野花,映衬着传来的儿童嬉闹声,竟有童话感。
道路狭窄,景文哲小心越过凸凹不平的泥坑,来到建筑门口——天使幼稚园。他终于看清了这个神秘的地方。
记忆中仅有一次他尾随着毛爽来到这个地方,今天他才看清它的真面目。看着斑斓生锈的铁门,景文哲陷入沉思。直到一声稚嫩的“叔叔”声打破了沉静。
“叔叔,你是来接哪个小朋友回新家吗?”低头,一个穿着朴素,干干净净的小男孩亲切的问道。
不一会幼稚园园长把铁门打开,景文哲跟随她走进去。这个地方也算温暖,虽然外表破旧,但屋内陈设温馨。
“您终于出现了,感谢你这五年内对天使幼稚园的关心和爱护。”园长满是感激。“您看,在您的捐赠下,天使幼稚园的孩子满是幸福,吃穿都比以前好太多了,孩子的人数也增加了一些。你也知道这里都是一些没有父母的孩子,他们更需要关怀。”
老园长的滔滔不绝让景文哲受宠若惊,他根本不知道幼稚园的存在,何来的捐赠?他彻底凌乱了,这个世界怎么了?
“额,我第一次到这里来,您认错人了吧?”景文哲不可置信的反问。
但老园长接下来拿出的捐赠合同分明是他的私人印章,景文哲简明的一寸照、白纸黑字还有精致的印章。一切都不可置否的告诉他眼前的一切确实不是梦境。
确实有那么几次印章被毛爽借走,原来文章续篇是这么大的惊喜!可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为什么瞒天过海的捐助这里呢?
一切疑问铺天盖地,还好他常年站手术台,心思镇定。微笑,他的微笑可以掩盖所有情绪。
“园长,每次前来的是否都是一个女士,黑白灰的着装,谈吐优雅、行为干练?”
“是的,每次都是她一人,我怎么追问工作单位和地址她都谢绝了,唯一留下这个联系方式。”园长无耐的解释。
“她赞助了哪个小朋友了吗?或者她有收养哪个孩子吗?”景文哲忽然记起毛爽曾提起过她想要收养个孩子。那时他还打趣,为什么不自己生个。毛爽说自己性格太过挑剔和强势,很难会有男人真正爱上她。
听到这句话,他的心顿时如牡丹凋谢,惨烈不堪。他这样默默守护她这么久,竟真的被她视为友情吗?但是,不论经历什么,他仍用葵花向阳的姿态对待毛爽。
“我园没有收到那位女士的收养申请。”
……
简单参观园舍,景文哲带着疑虑离开。接下来又将迎来一个不眠的夜晚。回想近段时间的遭遇,他已想不出比翻天覆地更贴切的词汇。
***
穿什么更合适今夜的心情呢?接到郑重禾邀约电话后,她兴奋的在更衣室徘徊许久。各式美衣凌乱不堪的散落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
如果是以前,娅宁就算一件简单纯白礼服都穿的自信满满,而今,面对毛爽的恩赐,她竟对穿衣这般为难。
习惯性的去摸胸前的流行吊坠,才发现空无一物。怅然瞬间眼睛聚焦到一件宝蓝色礼服上,她终于满意的套上。领口不深不浅,性感无疑;腰身自然衬托柔美曲线。
“你给我站住!”娅宁已足够轻巧下旋梯,在即将开门瞬间还是被粗鲁的叫喊打断了。
转身便对上一双怒目。
“大半夜,穿成这样成何体统?真是有败家风!”毛爹一脸置问。
“有约呀爸爸,是与度假山庄的合同问题。有些细节需要面谈。”
“你向来主张工作不能占用业余时间,这是怎么了?不仅穿衣风格变,连行为方式都有变化!”毛德望精心保养的器官面对毛爽这样的转变只想罢工。
毛德旺的暴跳下,亚宁还是迅速溜走。她真实服了毛爽爸的脾气,一颗小石头都能让他的池塘掀起十级风浪!
哦,原来毛爽不是彻头彻尾的工作狂啊!还知道休闲娱乐,她得调查毛爽日常喜欢什么娱乐活动,这幅皮囊暂且摆脱不了,不如好好享受。
前往郑重禾办公室的路娅宁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细数道路两边树木和建筑。伴着欢愉的心情她连脚步都是轻盈。
办公室走廊与上次相比,明显有特意的装饰。亚宁心头一阵沉甸甸,难道郑重禾是这种过眼云烟、转身即能忘掉未婚妻的人吗?他怎么能轻易为毛爽而改变!
亚宁力道不小的推开办公室大门,还好是全装内饰,木门碰在墙壁上只是一声闷响。
熟悉的开门法又令郑重禾心底泛笑,只有他的娅宁敢这么不敬的推门,只要有任何不满小情绪,娅宁总是这么冲动的冲进他的办公室。就像天生欠她般,他总拿她没办法。
“啪”一只匀称的肉手拍在他的办公桌上。郑重禾骤然惊醒,他又恍惚,又想念娅宁了。
“毛小姐,何来的怒气呢?”郑重禾微微笑,脸庞那么令人留恋。
娅宁尴尬了一瞬,便恢复了正常的扑克脸。是啊,她现在不是娅宁,没有理由对他发脾气,即便他对毛爽有些想法,她也无法以娅宁的身份阻止不是吗?
娅宁颓败的坐在郑重禾对面。“年会方案定稿了吗?”这句话是她当下最正常的询问。
边吃边聊,郑重禾不由分说的指示身边的秘书上菜,盘点精美。唯独缺少了一杯温开水。
“嗯,那个,麻烦能给我倒杯白开水吗?”娅宁别扭的询问。
郑重禾确定了,毛爽这个习惯确实和娅宁一样。他把自己手边的温开水递给她。
时间很快,钟表显示已快到晚上11点。看着方案已在两人说笑间解决了百分之95的问题,娅宁站起身,准备道别。
“再留一会好吗?”郑重禾眉头微皱。经历风浪的他把能和毛爽相处的时间当成救命稻草。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心安、才能心理泛暖。现在只有毛爽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时间不早了,若有人知道我在你这么待这么久,怕是对度假村招标公正起疑心。”娅宁也不想这么快离开郑重禾,可她狠心的拒绝他,她怕相处的越久,语言和想法不再受控制。
“若这么想,今晚的会面你根本不应该过来。”郑重禾痛苦的把头埋在双手间。
“可是……”
“你知道我能极致的完成每一个方案!我能自己解决所有问题!我只是,只是……你走吧……”言语声极小,他不敢顺着焦虑的心继续说下去,他真的只是想见她!
此时,郑重禾已分不清自己是恋上毛爽还是恋上她身上无处不在的娅宁的影子。他满眼渴望,他不敢抬头,不敢对上毛爽的眼睛,他怕,怕聪明的她能看透自己此时的懦弱和无助。
他在一无所有后,有幸抓住这根温暖的稻草。而这根救命的稻草只能有限的粗线在自己身边。他就像快要溺水的孩童,河水时刻将要淹没他的头顶。
娅宁心纠成一团,她曾经看到过郑重禾这个样子,只有她知道,他是在多么痛苦和无助下才有这样的表现。
“好,十二点……”
她别无选择,她顾不得自己毛爽的身份,只向让郑重禾能多一些开心。在晚上来郑重禾办公室的电梯上,他的秘书说了郑重禾失去娅宁后非人一般的日子。以及见到毛爽后的改变,她怎么能对郑重禾的痛苦视而不见。
开车回家的路上,娅宁不断回忆着郑重禾的样子,如果重生真的存在,她多希望老天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能重新站起来,恢复原本属于他的样子。那个在商战中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样子。
刚泊好车,娅宁看到斜依在公寓前的景文哲。脚边散落了几根烟头。
“今夜星空依旧很美。”景文哲没有埋怨,轻笑起来。
“你做手术那么累,还有空在这看星空啊!”娅宁好笑的说。
“真的,我最近都能猜出星座的位置了。”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公寓的位置?”
娅宁很不解,这个独立公寓是毛爽私人所用,除了林源,外人不知道。
“我无所不能啊!”是啊,我为了爱你,确实奉献到只剩自己。景文哲内心苦笑。毛爽根本不知道她每个泡吧的夜晚,他是如何带着满身疲惫随后跟着她,直到她安全回家。
“然后呢?”
景文哲径直拿过娅宁的包,打开,拿出门卡,刷卡、密码一气呵成。把目瞪口呆的娅宁推进屋内。
她和他有这么熟吗?连她还没来得及查门禁密码,他就完成了!
今晚怎么睡?!她真的还没准备好用陌生人的身体陪刚认识的男人睡觉!她还没办法说服自己在爱着郑重禾的情况下,和别的男人发生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