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爱》童岩一九

7、孙总辛苦了…… 这

　　这几天果然很忙，忙得乐侃的人影子也没瞧见。欣童周五晚上8点才走，心想周末应该不会有事。
　　周六欣童在家睡了一天，一个电话也没有，恩，这个节奏坚持到周一，上帝保佑哦。
　　谁知道周日一大早，方工电话就来了。
　　“欣童，跟我们去一趟工厂，有几个参数要改，可能方案也要改，本来可以我一个人去，但是星期一还要给你交待一遍，很浪费时间，你干脆跟我们去得了。今天晚上就可以改方案，周一交给销售部。”
　　“哦，好啊。我反正也没事，方工你现在在哪儿？”欣童故作清醒状。
　　“我刚出发，大概40分钟去接你吧。”方工总是干脆利落。
　　“哦，可以。待会儿见。”
　　欣童挂完电话，才从床上爬起来。一照镜子，哇，头发好油，洗一下吧。今天去工厂，也不用穿得很正式，都是技术部的人。
　　洗完头，欣童换上裙子，搭一件开衫。心想下面穿双靴子吧，买了还没穿过。正吹着头发，方工电话来了：“就在你楼下，快下来。”
　　“真准时啊，现在才9点咧。”
　　欣童拿了一个面包放进包包里，就蹭蹭下了楼。
　　楼下一辆越野车没有熄火，见欣童出了楼洞就按了下喇叭。
　　欣童打开后门上了车，平时不是个商务车吗？难道这是方工的私家车。还没坐定，先朝司机方向说了声方工早啊，可驾驶车的不是方工，方工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早啊，睡好没呀？”
　　“咦，”欣童瘪了瘪嘴，才发现开车的人是孙岩。
　　“孙总好。”欣童赶忙说，“睡得挺好的。”这是回答方工。
　　孙岩说了声“你好”，就开动了车子。
　　晕啊，方工说我们，我以为是技术部里的人，谁知道是孙岩啊。早知道他也去，我怎么也不能穿这身啊，头发还是疯疯癫癫的，连面包也不敢掏出来吃了，唉。欣童一路犯嘀咕。
　　一路孙岩和方工说着工作的事，也聊工厂里的人，欣童都不认识，只是听着，心里记住。眼睛看着窗外，两手抱着后座的一只抱枕。
　　车里面有股淡淡的香味，抱枕上面也有。孙岩西装革履，鬓角的短发很整齐，果然是头，又是海龟，收拾得这么精细。方工就不同了，跟自己一样不注意外表，就一件体恤外面穿件夹克，而且夹克还很旧了。
　　欣童觉得自己也不能一句话不说，但是也不能插话，只好等他们说话的间隙问问方工。
　　“方工，你昨天加班了吗？”
　　“没有，我们部都没有，他们市场部的都去公司了，谁知道晚上工厂就打电话改参数。他们今天也歇着了，换我们跑工厂。孙岩就辛苦点，昨天在公司守着他们，今天跟我们跑外面。”
　　“恩，是的，孙总辛苦了！呵呵。”欣童跟着方工附和。她觉得自己笑得好假，说的话听起来也很假，而且说完之后又不知道怎么接了。
　　“这个项目蛮大的，我还好，没觉得辛苦。而且我一个人也无所谓啊，方工老婆孩子都在家，牺牲陪家人的时间了。”
　　“哪里，我儿子上初中了，今天要上补习班，我在家也见不到他。”方工就是实在。
　　孙岩从后视镜看看欣童，说：“以后别叫我孙总，直接叫名字就行。”
　　欣童笑了笑，轻轻“哦”了一声。
　　说话间，汽车已经驶进了工厂。
　　工厂的总工程师老潘已经在了，他们径直走进车间，在车间的休息室里面讨论了老半天，随后又对设备进行了一次测试。好多数据都改了，欣童一一记载下来，心里还想着怎么调整方案，不知道对不对，方工会发话的。
　　她一面又想，孙岩这些都能搞明白么？肯定能明白，还要说方案给别人听呢。虽然技术方案的部分，方工也会发言。但是销售环节事情已经很多了，这个孙岩真是铁人咧。
　　全部搞完，大概快12点了，老潘才说，午饭时间到了，但是厂里的锅炉这几天检修，今天人更少，不知道食堂有没有午饭哦。
　　啊，我的肚子快饿扁了，午饭没得吃要出人命的。欣童的肚子咕咕直叫。
　　大家一起到了食堂，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工人在等了，但是更多人坐在座位上休息，都没见吃饭呀。原来食堂通知今天因为锅炉的状况，用电做饭了，等午餐出来，最早是一点钟。
　　欣童心中暗暗叫苦，老潘也很为难。
　　“这样，小孙，这等的时间太长，我们开车出去吃吧！”
　　“不用了，老潘，开车出去蛮远的，耽误时间耽误工作，回来就下午了。我们把该做的测试做完，吃饭的事情有了就吃，您看呢？”孙岩这么表态，潘工和方工都同意，欣童当然没话说。
　　他们几个人又折返车间测试设备，说话间，欣童得知原来方工出门前吃了碗老婆煮的面条，现在还不饿呀。
　　衣服穿得不咋地，肚子倒是填得饱饱的，好实在的人。欣童边跟着进了车间边感慨。
　　老潘早上也吃过，孙岩没说话，欣童猜估计没吃，他俩大概饿得差不多。
　　测试设备也蛮无聊的，因为主要参数都抓得差不多，又考虑到孙岩饿着肚子，老潘和方工都松弛下来，早上的认真劲儿这会几乎看不到了。
　　他俩耳语几句，就都对孙岩点点头，去了车间另一边。
　　几百平方米的车间里，就剩欣童和孙岩两个人。
　　“怎么样，坚持得住么？”孙岩问话了。
　　“啊，还可以吧！”说话间欣童抬眼看了看孙岩的手表，12点都还差几分钟啊！
　　“看你脸色有点发白，要不你就去休息室，或者去食堂坐着算了。饭来了第一个吃到。”孙岩说完嘴角居然有点笑意。
　　“我可以的。”过了半分钟，欣童突然眼睛放光，对着孙岩说“我有一个面包，不如我们分吃了怎么样？”
　　孙岩还没答话，欣童已经从包里把面包掏出来。
　　哇，太丢人了吧！面包被压得扁扁的、小小的，肉松都掉光了，怎么吃啊，还是和老总分着吃。
　　欣童正尴尬呢，孙岩说：“行啊，你分吧。”
　　隔着包装袋，欣童把面包对半分成两个，自己拿了上面的半个，把剩下的连袋子递给孙岩，孙岩接过面包，说了声“谢谢”，两下子就塞进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