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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入学 希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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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记了我是以多么紧张的心情去查分的,只是记得当我知道自己的高考分时,是多么的轻松。高中三年终是没白念呀……
我的开心与家人的惋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开心终于有大学上了,这样得分我可以去一表的院校的,这样我又可以和昊在一起了;家人则为昊而惋惜,昊高出我近百分,可以去任何一所大学的人,现在只是和我进同样的学校。
当学校的入取通知书到家时,我和昊正在海南的沙滩上享受着阳光浴。
“要回去吗?”昊说
“不要,回去还得看那么多人的脸色。”我懒懒地说。海南真是个好地方呀,不仅景美,那海鲜是没个挑的,只是米饭……有点不敢恭维。如果可以,我真想一直呆在这里,但我知道,迟早有一天我还是得回去的。
我,紫云,出生在东北一个还比较大的城市的边缘。是的,是边缘,城市与城市的中间,城市与农村交叉地,所以童年的我,拥有着两种很快乐的生活,虽然那时的家境很清苦。小时候的我最开心的就是过年,后来又多了寒暑假,因为这样我才可以住到爷爷家,因为爷爷家住在城市,住的是楼房,即便小时候的我不讨大人们的喜欢。当然不讨人喜欢是后话,因为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就因为我是女孩,所以不被大人们所喜欢。也因此,我有了更多的自由。而这些可贵的自由在我和昊越来越出众时,也变得越来越少了。这样的我们,比那些从没有获得过自由的人更想得到自由,也更需要自由。
从海南回到了家,当然不是自愿的,妈妈的一天N遍电话把我们催回去了。亲人,爸妈的朋友,同事都连着来到了家里,我所有的心情只能有一个字来形容就是“烦”。从早上到晚上,都十来点了还不走,他们在,我又不好意思放着客人不管回去睡大觉,所以学会了个新词叫做郁闷。昊和我是一样的,应该是比我还郁闷,他在陪客人的同时,还得安慰我。后来我借着紫外线过敏,羞于见人,一天天躲在屋里,看看书,睡睡觉,也过得挺潇洒,只是苦了昊。
“为什么你不能再考好点,这样咱们就能走远点了。”昊经常向我抱怨。
“我当初又没逼的你和我考到一起”我轻轻地说。
我因为估分估的太低了,老爸也没敢给我报远了,就在离家不远的哈尔滨,说是即便差了点没考上,也有周旋的余地。我是十分的想不通的,高考呀,大学呀,哪有周旋的余地?昊只是轻笑。后来才隐约的知道,我的分倒是够我上学的了,但不够我所报的系的,所以老爸就再次破费了一下,把我和昊调到了一起。大学,我梦想中的学习圣地呀!不过还好,我和昊在一起。我们去的是理工科的院校,所以男生比较多,女生就相对少了许多,以概率而言,我遇到的帅哥将会很多。我长得不漂亮,有点偏中性。用昊的话说就是你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你是个女的。用老爸的话来说就是云家的男的个个长得都挺精神俊美,女的长得都不好看。我后来才知道所谓长得不好看是因为她们长得都比较男性化,再加上昊的原因,我长得就更像男的了。为什么昊就不能长得像女的一点呢?算了,我长得不好看,但也不难看,所谓知足者常乐嘛。再者说我长得像男的有那么难看吗?
在家终于挨到八月末,新生报到。
“知道家近的好处了吗?”昊轻声地说。
“恩,知道。别人都是自己去报到,咱两就不用了,应该是用不到。”我无奈地说。所谓家近,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了,两个寝室都没装下,结果,我和昊被挤走了。我是下铺,而昊在上铺,所以昊的床铺比较难收拾,亲人们都去帮昊了,而昊则留下来帮我。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即将生活四年的室友许文冰,辣妹子,不过长的却比较像东北的汉子,昊总说我比较会遭精人,但那是真的呀,人真长成那样,还不让说呀……她是自己来的,坐的火车硬座,算算从湖南来哈尔滨得四五十个小时吧,不过她人挺好的,累了那么久了,还帮我收拾床铺,只因为我以前没住过校,不懂得怎么收拾寝室的床铺。她说话的语气又比较温柔,是我这辈子都学不来的。然后我又看到了我的教官,个子挺高,瘦瘦的,脸比较长,不知道和苏东坡比起来怎样,应该正值青春期,要不痘痘怎么会那么得多?不帅气,但还比较精神,应该是军人的那股子劲,所以总的来说,不讨人厌。我比较喜欢长得不怎么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不骄傲,很温柔,很好说话,很容易相处,虽然我的朋友长得都比较好看,我也几乎没有长得比我难看的朋友,但我就是喜欢那股子的温柔,长得帅的的温柔纯是掩饰,骨子里霸道得狠,所以我也只能相信长得难看一点的的温柔,是发自内心的,是真真切切的。
教官看着忙碌的昊和在旁指导的冰,以及无所事事的我,问道“你是那张铺的?赶紧收拾一下,一会有人来检查的。”
我无助的瞅着他,无助只是一种看人的习惯,一个懒人所养成的绝佳的习惯。
教官无奈的看着我,继续说道“我帮你,你在哪张铺?自己来的?”
我指了指昊正在忙碌的铺,说“谢谢教官。”然后就拉着昊跑了出去。
“云呀云,你该收敛点了。”昊无奈地说。等我们再回去时,床铺已经收拾好了,据说是很麻烦的,嘻嘻,我谢过了教官,而教官也只是淡淡地说去领军训服,然后告诫我说两天后就是正式军训的日子,一会再看到我时,希望我把衣服都换好,军人就要有个军人的样。我无语……
和昊领完衣服,便去了校医院,入学的体检,人山人海,中国,人真叫个多呀。
“刚刚你没去报名那排队呢,要是去了,才会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人多”昊满口不在乎地说。我晕针,小时候打针打怕了,现在一要给我打针,我死的心都有。我相信校医就没见过我这么打针的人,我伸了一只胳膊给校医,然后整个人都埋在了昊的怀里。旁边不时有人传来即嫉妒又羡慕的目光。
“真丢人!”清脆却又熟悉的声音,还有点痞痞的调调。
“那你就权当不认识我”我笑着说。宇,是昊难得的知己,却不是朋友。我们是高中同班,宇是我的朋友,很要好的异性朋友,他和我们考到了一起,却竟是同一个系,同一个班,呵呵,天下竟有这样的巧事。
“别的都弄好了?”宇问
“恩,有昊在”我笑着答道,“用不用借肩膀给你呀?抽血时可以靠着。”
“谢了,我可不想胡子长不出来”宇抽血时还笑着回答,“对了昊,你有没有去寝室看看?”
“没”昊冷冷的答
“哦,我是你下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呀”宇用着像往常一样的声调笑着告诉昊,却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冤家路窄,宇和昊,同样的出色,有着同样的脾性,所以,他们是知己,却不是朋友,但却又相互信任。我曾经问过昊,你和宇能不能和平共处,昊的回答很简单,不能,我把同样的问题问了宇,结果得到了同样的答案,我问为什么,却没有一个告诉我。
体检完,吃饭,大人们唠大人们的事,我一直向宇说着,我寝室那个温柔却又恐龙的室友,昊从不参与我和宇的对话,只是默默的吃饭。饭毕,妈妈说学校的事都差不多弄完了,问我们三个回不回家,我当然的回了,东西都没拿,不回去在这不是等死吗。昊陪我,这是我一直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宇,宇说他决定不回去了,让他爸妈收拾好的东西给昊,让昊带过来就成,还对我露出,我不能回家,再回去肯定得被那群亲戚给吃了的表情。
两日后,我回到了学校,教官的脸不仅长了,还青了。他质问我怎么才回来,我说不是明天才开始军训吗,我回来的难道很晚吗?后来才了解到,我回家的两天,教官在教她们叠军被,我的被子是教官叠的,好好的新被子非要压的薄薄的,因为这样叠起来才有型,可是盖起来,真的很难受。幸好是初秋,天还很热,即使是晚上也不很凉,索性也就不盖被子了,把被子供起来,这样第二天也不用再叠了,我都佩服我的智商。
我认识了我的室友,八人的寝室却很小,木制的地板踩上去嘎嘎吱吱的,据说地板下面是有老鼠的,但我没看见过。我们是一楼,很好的寝室号123,四张下铺是1234号床,相对应的上铺是5678号,教官叫人是不叫名字的,就像是叫犯人,123寝的几号床。我在一号床,是下铺中最差的床,二号床是个河北人,叫费雨。长这么大第一次座火车,也是第一次走出她们镇。我们就顺便叫她小狒,是个直爽的人。三号的是个深圳的,叫韩真真,是个美女,个子不高,却很媚气,好像是深大没考上,来的这儿,嘴很甜,反正我挺喜欢她的,虽然屋里除了我好像都不喜欢她。但美女受人排斥是很正常的事。四号铺的幽月,是个哈尔滨人,为人很沉默,但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知为什么会到我们学校,以她的高考成绩,是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的。五号床,也就是我的上铺是个唐山人,叫曲月,比我们都小,所以就叫她小月月。虽然年龄很小,但身材却看不出来,个子也很高,但总的看上去有点蛮蛮的感觉,脸上起满了小豆豆,乍看上去红红的,加之脸盘比较大,颧骨有较高,胖嘟嘟的也挺可爱。六号床上的就是辣妹子,七号铺是个空铺,是有人的,但大家都不提,我也没问。八号铺的是个四川姑娘,却是个东北人,虽生长在四川,但不会说四川话。叫程韵,皮肤有点黑,鼻子趴趴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有点胖,活脱脱的一只小京巴,煞是可爱。晚上大家也没唠什么,早早的就睡了。
第二天,不到六点教官就进寝室了,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穿带好,以防不雅。军训,让我很痛苦,苦点累点都还好,但被人约束着,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被子要叠的像豆腐块,床的四周用一根线围着,再罩上白色的床单,显着有棱有角的;书架上不能摆东西;柜子也要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也要罩上白色的单子;就连牙刷头的朝向都是有要求的。见到教官要起立,见到官比教官大的,要叫首长。教官只是普通的士兵,也就是我们管谁都得叫首长,这也是我最不能忍受的,让我对着一个普通的中尉叫首长,我做不到。在室友们都喊首长的时候,我只是恭敬的喊着连长。军训的前几天,每天都很累,有时下了雨还要在外面踢正步,加上一日三餐都要列队去吃,伙食也是极差的,以至于今天的我想起那些时日的饭菜,就会不自觉的反胃。在寝室是不许吃零食的,但我一日日的不吃饭,教官对我在饭后的补食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甚至在连长来检查时,教官还会帮我藏吃的。寝室没什么大的变化,很安静,大家几乎是不交流的。只是狗狗的电话每日在半夜还在工作,好似是在和前任男友分手,每晚都哭哭啼啼的,让人很是心烦。昊和宇在午休时会来看看我,但常常是连电话都不给我打的。十余天后,我终于歇了,重感冒,发高烧,在此期间阿狒也是如此,虽不用参加军训,但是的陪着大家,几个不能军训的女生坐在长椅上,像是待出售的物品,所以,虽然我很难受,但却坚持不下去休息。或许就是那时起,我和狒结下了梁子。十几日的相处,我和大家也熟悉了起了,但一切都感觉假假的,让我很不舒服,索性也就不大吱声。
转眼间中秋到了,合家团圆,而我们却在军训,发了月饼,却是极难吃的,而这天却又恰恰是我的生日。中午昊和宇在午休时为我过了生日,确切地说是宇在午休时为我和昊过的生日。晚上学校开中秋的活动演出,我偷偷的溜回了寝室,当然这也是在教官默许的情况下。水给我打来了电话,祝我生日快乐。水是个极有意思的朋友,一次我过生日时遇到了他,就跟他说,水,我今天过生日,你送我什么礼物?水只是笑着说,我只有一个苹果呀,可是我想吃,所以咱们一人一半吧。说着水就用手就把苹果掰成了两半,我们一人一半,从那以后,每次我过生日,都会从水那拿到半个苹果。这样持续了整整五年,今年,突然断了。我一个人拿着苹果试着拿手掰开它,却怎么也不如愿。过了很久,有人敲门,开门后竟是教官,他问我在干什么,我拿起了手中的苹果,递给他,说掰不开。他虽狐疑的问我为什么要掰开,但还是接了过去,掰开了它。我拿着两半的苹果,递给了教官一半,说,今天是我生日,请你吃苹果。教官有些诧异的瞅着我,接过了苹果,缓缓的对我说,一会点名,你还是出来吧。
年轻真好,就这么折凳我的身体,十余日之后,感冒竟是好了。射击,匍匐,越障碍我也是以级好的成绩通过的,而阿狒的病却是越来越重,对极具表现欲的她而言是不小的打击。我上铺的小月月,经过这十几日的相处,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是个从没有得过第二的女孩,可这次军训,对其也算是个打击吧。那样的认真,那样的为民服务,有她在,在这个三天一小扫除,五天一大扫除的军训中,竟也没干什么活,因为她看我干得不干净,怕给寝室丢人,就连我的一起都干了,这样的人,竟没有在考核中得到良好的成绩。现在,一个月的军训也快接近了尾声,还差两项考核了,个人的总结汇报和拉练。小月月在寝室正没日没夜的练习着。虽惹得我们睡眠不良,但其精神可嘉,大家也没说什么。
个人总结汇报,也就是向走右转,走走步,跑跑步,敬敬礼之类的,五人一组,我有着很好的肢体协调能力,所以结果很理想。小月月虽练习了很久,但也只是个中等的成绩。月月很不服气的瞅着我,可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个事不关己,绝不会瞎操心的人。也就是所谓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最后一项是拉练,也就是负重走十几里地,三点多就起来了,准备,五点出发。走步我是不怕的,所以拉练竟成了我步行游玩哈尔滨。走了一天,晚上又走回来了。我甚感无聊,走在大街上,被行人当动物一样看,看得我头发都立起来了。晚上终于回到了寝室,我打了盆热水,好好泡泡脚,好舒服。但全寝像我这么舒服的人只有我一个。我是此次拉练中,脚上惟一一个没走出水泡的人。起水泡最多的竟是阿狒,和小冰,起了四个。大家都很诧异的看着我。怎么办?算了,拿出我的老本行吧,装病,脚崴了。第二天,室友们都不停得向教官哭述脚的可怜的经历,而教官只是诧异的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了?我很无辜的回答,脚崴了,都肿了呢,不信你看看。说着我把脚抬了上来,教官无奈的看了看大家说,上午休息一上午,下午开汇总。汇总,也就意味着军训的结束。
中午,我换了便衣,拿着苹果坐在操场上的单杠上,果然不一会的功夫教官就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教官问
“在等你”我很坦白地说,教官诧异的看着我,我继续说道:“因为你想吃苹果了。”说完我把苹果递向他。
“这是什么苹果?”
“蛇果,我最喜欢吃的苹果。”
教官接过苹果,掰成了两半,一人一半,蛇果脆脆的,甜甜的。
“我们明天走”
“恩,我知道。”
“去送吗?”
“不去,看到别人哭,我会哭的。”教官听了只是笑了笑。我接着说,“我得回去换衣服了,要不有人就该发疯了。”我跳下单杠,啃着苹果走了。
“脚”教官在背后说着。
“忘了,嘻嘻”我又开始了一瘸一拐的走路方式。
下午,做了最后的汇总,晚上,教官们走了,寝室除了我都去送了,然后一个个又红着眼睛回来了。我安慰她们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结果被骂无情。
多情自古伤离别,我既无情,为什么要装得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