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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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里，太阳下山地特别早，六点多的时候，周围已经昏暗一片了。
他们的车队刚开出市区，现在行进在绕城高速上。各辆车已经开了前大灯，灯光划破寂静的夜空，为死气沉沉的环境添了一丝暖色。
顾锦和右手抚着左手手腕上用红绳串联的三个小环，这些小环一个套着另一个，乍看是件平凡无奇的首饰，当然原本它的确就是很普通的手链，但现在却是三个小空间的承载体。
她集中精神力，尝试着扩展空间，不断分裂原子，重新组合……但新开辟的空间极度不稳定，往往支撑不住几秒时间，又变回原样，她额头不停地冒冷汗，人也开始发抖，但空间仍旧无法维持。
试了无数次都失败了，看来这些介质能承载的空间有限，她打算放弃了，她从衣服口袋里翻找出一枚钻石耳钉，紧紧攥在手心里，进行新一轮的实验。
钻石的结构跟金银的结构完全不一样，打破碳原子之间的共价键需要更高更多的能量，她不断提升精神力等级，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疼，直到感觉脑袋快要爆炸了，终于形成了一个大约一立方厘米的小圆洞。
她停下来，缓缓吐了口气，两手抱臂，慢慢揉搓着舒缓筋骨。刚才出了一身冷汗后，现在浑身发冷，让人无比怀念热水澡。
后座的苏玥一直望着车窗外，神情冷凝，不知道在想什么。刘蒙已经睡着了，还有同车一个F大的男生，也阖着眼打瞌睡，车里一片寂静，连开车的王叔都迷迷糊糊的，连着踩了好几次急刹车。
王叔看她不停地搓手，以为她很冷，竟然打开了热空调：“小姑娘这么怕冷可不好，要多锻炼锻炼，不过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学生都不喜欢运动，我女儿也特别怕冷，每次冬天一回家就窝在开暖空调窝在房间里，出去跟要了她命似的，就算这样还长冻疮。”
顾锦和一把关了空调：“不用了，太耗油，”为了让王叔保持清醒，不至于撞上前面的装甲车，没话找话道：“您女儿也念大学？”
“对啊，她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她从小学习就特好，完全是靠自己出去的。哎，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美国怎么样，通讯没中断前就好几天没联系到她了……”王叔提起他女儿，语气里充满了自豪感，但说到后半句时，情绪就开始低落下去。
顾锦和却吓了一跳，她斟酌着问：“她是什么专业的？我有高中同学也是普林斯顿的，或许他们认识。”
“物理专业的，我让她学商科，她说本科只有经济专业，就报了物理，其实我知道她不想继承我的公司，她从小就讨厌应酬……本来我跟她妈她妹妹打算过年时去美国看她的，但是现在……”他似乎有了什么可怕的预想，握方向盘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听到这里顾锦和几乎可以确定他女儿是Jennifer！普林斯顿本科本来就没有几个中国人，物理专业的更是数的清楚的几颗人，而且细节也完全对得上。
但是当时医院说已经联系了学校，学校会联系家人，可王叔明显不像知道女儿已经死亡的样子，难道是医院隐瞒了消息？无论如何，真相已经无从推测了。
顾锦和有种兔死狐悲的感慨，又觉得世界太小，竟然这样都能碰到，沉默了一会，她还是安慰道：“她很可能变异了有抗体的。”
“希望吧，现在还是回N市找她妈妈跟妹妹要紧。”王叔轻叹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前面的装甲车一个急刹车，连带着王叔也一脚踩在刹车上，顾锦和系着安全带，身体往前倾了倾，又弹回座位，后座的人可没这么好运，那个打瞌睡的男生一头撞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刘蒙坐在中间，踉跄了一下，险险扶住前座的两侧椅子，苏玥到没什么事，即使用手抵住了椅背。
“什么情况？”刘蒙被惊醒，声音还有点迷蒙。
“不知道，估计前面有什么吧。”顾锦和回道。
没过过久，一直跟在陆衍身边的那个勤务兵就过来敲窗户：“前面有个加油站，汽车油箱里油也不多了，去加个油，时间也不早了，没有意外的话，我们今晚就在那里休整下。”
等他通知完所有人，前面的车又启动起来。
这是个挺大的加油站，前后两排加油机，后方还停着几辆油罐车，由于没有亮光，整个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加油站附带的便利店的玻璃门半开着，士兵们举着枪，小心翼翼地接近，手电筒的光四处扫射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丧尸，他们又围着便利店四周搜寻，从背后传来两声枪响，又归于寂静无声。
然后那个勤务兵指挥大家下车，他们有序地进入便利店。
便利店已经被人扫荡过，货架上东西所剩无几，他们点了些蜡烛来照明，但为防止引来丧尸，尽量保持说话小声。
他们一共有五十多个人，在小小的便利店里不免有些拥挤。
顾锦和就着矿泉水吃了两块饼干，滋味并不好，饼干在胃里发涨，她怎么也吃不下了，就扎了口子，重新放进背包里。
她蜷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开始闭目养神。
但她并没有睡着，反而扩展精神力，观察周围的情况。精神力感知的范围大概是三百米左右，她能把它调成红外线模式，生命体在她脑海中就是个红点，非生命体却不会显示。但丧尸是个例外，它介于生命体跟非生命体之间，显示出来是非常黯淡的红点，不仔细观察，往往会忽略。
这种感知能持续一分钟左右，她扫视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丧尸，只有几个红点在感知范围内快速穿过，应该是高速上有人开车经过。
“你去哪里？”耳边穿来刘蒙的声音。
顾锦和感到有人影从她面前晃过，睁开眼，发现是苏玥，她正朝门外走。
“厕所。”苏玥头也不回地回答了一句，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江景卓却从外面回来，他手上拿了一个小锅跟小铁炉。
他在韩孝呈身边盘腿坐下，架起小铁炉，把矿泉水倒到锅里，竟然开始煮方便面。
小铁炉是酒店里用来加热石锅之类的，燃料是固体酒精，顾锦和不知道煮一包方便面需要消耗多少固体酒精，她已经给江景卓跪了，他怎么能这么有（脑）才（残），就不怕激起民愤么！
说实话，虽说有一阵因为长期吃泡面，她看到方便面就胃疼，但现在闻着熟悉的香味，竟然有点怀念起那个味道来。刚才吃的两块饼干混合着水，随时胃壁摩擦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她闭着眼，心里不听地念叨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以此来抵抗饥饿感。
加油站背后。
苏玥一手捏着脖子上的葫芦形玉佩，四下看了看，一手触上油罐车，下一秒，油罐车消失在原地，她勾了勾唇角，走向下一辆，没过一会儿，三辆油罐车只剩下了一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