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天堂》迷幻妖言

4、第 4 章 澄忽然发现

　　沈冰知道和澄在一起，所有的快乐都是偷来的。因为这个男人并不是属于她而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也许正因为短暂，所以才格外珍惜吧。
　　澄到她家来时，她总会满心欢喜。她会光着脚在地板上快乐的转圈，对澄说：“来，来背背我。”然后在澄的背上发出快乐的笑声。她会为澄做口味清淡的鱼和蔬菜。做好了，便叫澄：“来，来吃饭了。”然后坐在餐桌边笑着看着澄，等他喂自己吃。玩累了的时候，她会安静的像只猫一样蜷在澄的腿上，什么话也不说，静静感受幸福。
　　像是没有任何心事，单纯直接的快乐与幸福。

　　除了□□的时候。
　　□□的时候，沈冰那么的用尽全力。长发披散在肩头，汗水淋漓，不肯停歇。
　　像是一种绝望的挣扎。
　　如同濒临死亡的惶恐。

　　澄不在的时候，沈冰便又夜夜失眠。
　　深的夜里。不眠不休。喝很多水。抽很多烟。光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有时会轻轻哼着歌曲。月圆的夜里，更是如此。
　　此时的沈冰看上去更像是夜里某种诡异的幻象。

　　澄经常的晚归，突然多出来的应酬，让妻子开始觉得疑惑。
　　终于某天夜里，从沈冰家出来的澄看到妻子站在对面的路口。

　　妻子眼神复杂的看着澄许久，什么话也没说。然后转身往家走。
　　澄亦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跟在妻子后面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澄和妻子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开灯，也不说话。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妻子终于先开口说话：“你爱她么？”
　　澄内心始终还是愧疚，没有回答。
　　妻子说：“告诉我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爱。”澄还是坦白道。
　　妻子低下头没有言语。再抬起头来，已是泪水涟涟：“那你还爱我么？”
　　澄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同样脆弱的女人，把女人最美好的年华给了他，给了这个家。虽然他们结婚不到两年，可是他们已经相爱很多个两年了。他曾经许诺给这个女人一辈子的幸福，可是现在她的泪水却正是为他而流。
　　澄忽然觉得很难过。他把妻子抱在怀里，轻轻抚摩着她的头发说：“爱。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澄忽然发现，最不愿意改变的他却彻底的改变了自己生活。

　　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在沙发上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近中午时分了。身上的被子应该是妻子盖上的吧。想起妻子，澄满怀愧疚。妻子不在身边，是在房间里么？
　　“洁！洁！”澄叫着妻子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答。

　　澄有点紧张了。
　　他打开房间的每一扇门，却遍寻不着妻子。

　　终于，他看见掉落在沙发旁的一张纸条，是妻子留下的：
　　亲爱的。请让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吧。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了。谢谢你昨晚说你还爱着我，不管是真还是假，我都很感激。我不会再见你了，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你知道，我对感情是如此要求完美，容不得这样的瑕疵。可是，我也不会和你离婚的。因为，我怀孕了。我不想宝宝生下来没有父亲。当然，这个父亲也只是个名分而已。孩子我会自己养大的。你也不用来找我了。最后，祝你快乐吧。

　　澄震惊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觉得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似的，颓然地坐在地上。

　　沈冰在家里等了澄一个月。
　　澄没有来找她。
　　只有网络上一条留言：
　　对不起。我要去找回我的妻子和我未出生的孩子。此去经年。或许不再有归期。对不起，我无法完成我的承诺。我带不给你一个天堂。请忘了我。请忘了我。

　　虽然在心里无数次的演习过这样的结局，可是沈冰没料到离别竟然如此迅速的降临。而她，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她觉得胸口好痛好痛。窒息的感觉。却倔强的没有哭。
　　她给澄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等你到那场雪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