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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走吧 离开就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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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旅途2.铅华
“陪我走走吧,天御,我胸口闷得难受。”
“行,你说什么,我都做的到。只要你好好的。”
听到这话,我一时间竟然语塞。我摸不准他的心思,直直的看着站在秋风中被冻得略微有些发抖的他,深色的毛衣紧紧贴在削瘦的身上,手掌处只留手掌的一半在外面,手指以上全部都包裹在紧紧的毛线衣里面,骨头突出的拳头此刻正紧紧攒在一起,指节处格外分明。
我假意没有听见,也没有明白什么。向右转过身子,以一贯的冷漠留下一个疾步行走的背影给他。
踏踏踏……
我听见了后面他紧随而至的脚步声。
踏在地上,在这车马的喧嚣中分外清晰,一步一步,都踏在我此刻麻木的心尖儿上。
那是无法言说的疼。
落叶悲秋。残叶旋转着划过优雅的弧度,在日光没有触及到的空间里思索盘旋,叶尖上的纤细在独有的落下中分外惹眼,粗厚的叶柄在重力的吸引下往下使劲垂着,像极了坠楼时人儿的模样。
那天罗源在空中的落下,会不会就是这般模样?
想到这里,我苦笑。嘴角扯出平时嘲笑才会有的幅度。右边的嘴角向上拉着,像是有谁的手指在使命搬扯。
痛,但我已全然不知用泪水去表达了。
“喝酒吗?”
我转回头,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现在不能喝酒,你受不了的。”
“那么你认为,我还有什么受不了的?”
他无言以向,只得看着我,镜片下的眼镜,深邃而坚持。
“你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我要喝,就是要喝。我想喝。我想要的,就一定会要到。”
他还是静默,直直的看着我,眼神中尽是说不尽的心疼和复杂。
他知道,我的性子,从来都是野马一般,如果定了自己的目的,那就一定会达到。
是的,到死都会达到。
在风中一转,我立马转向左手边的便利商店。
琳琅满目的商品中,一时竟然难以寻觅到我想要的麻痹神经的酒精。
“老板!”
收银台的老板此刻正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大声叫嚣的我,诧异的眼神竟然有一丝怯懦。只得怪我自己了,这么地凶神恶煞,谁会不怕?
我在凌厉的时候,总是吓人的。
“老板,酒,我要酒。你们店里最烈的酒在哪里?”
我知道自己刚才太过鲁莽,于是在第二次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稍微和缓了些。
“就在你的右手边。”
老板在听到我语气变得和缓之后,发现我是一个好欺负的主,立马换了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与我说话。眼神中全然不见了刚才的怯懦,全身小人般的不屑。我TM真想往他脸上泼一桶硫酸!
好多时候的人就是这样,你敬他一尺他得意一丈。
滚你妹的。我心里暗暗骂到。
拿到了白酒,径直走到收银台前,将手中的酒品使劲往台子上一放,只听得玻璃与大理石厚重的碰撞声“砰!”的响彻在我们的耳边。
老板又怯怯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多说任何话。
“二十一块六。”
我从背包中拿出钱,扔在了收银台上。拿着自己的酒,大步夸出了商店。
迎面,刚好撞上追来的天御。
我“啊!”的叫了一声,紧闭着双唇,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他温和如常,只把我看着,没有说任何过多的话语。
我想,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背我进医院的准备,所以在知道劝我无效后,索性也不说什么,只由着我性子去做便是。
我将一瓶装在透明玻璃瓶中的纯净液体泛着浓厚酒味的老白酒往他的怀里一放,径直向前走去。
我不怕他会离开,他会跟来的。
就像我从来都不害怕罗源会真的离开一样,虽然他真的离开了。
公园的长椅上,落满了枯黄的树叶,堆积了厚厚的好几层。每一层,都在空气的湿润度下悄悄地以不为人知的状态腐烂者。
我懒得麻烦,直接用脚扫去椅子上的碎叶,顺势坐下。
“坐吧。”
天御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直接坐到了我的右边。
我预备拧开白酒瓶上红黄相间的瓶盖,使劲地想要扭开红边镶着金色黄边的酒瓶盖子,但好在任何难过的时候,做什么都会不顺利,做什么,都会使错误……就好像,连我的呼吸都是错误。每一个存在于身体的起伏,都在这样的宁静里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我的悲哀我的痛,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多余罢了。
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我狠命闭上双眼,用脸上还存在的余温去让脸颊处的肌肤上的神经去接触来自睫毛的柔软温存。
在那一刻我甚至都能感受到,来自睫毛底部尖端最轻微的颤动……
好像是我的心在动,带着我的身体,一直在朝着有罗源的地方,在蠢蠢欲动……
一股子暖流带着此刻秋意正浓的时节里特有的冷冽气息一瞬间迅速的滑进口中,辛辣的热感在抵达喉咙的一瞬间刺激到了整个紧闭的大脑神经,我感觉所有的血管都在跟着膨胀,血液的速度在飞快地飙升……
好喜欢这样的刺激感。至少在这样的感觉下,我不会过多地去想其他事情。
关于罗源的所有事情。,
“来!干!”
我强力假装着在这样的故意微笑下像个陪酒小姐一样谄媚的笑着,学习着电影里面高技术演员表演妓女时演示的那些风尘女子魅惑极妍的笑。
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笑吗?
就是端着一杯酒,歪着身子扭着头,用杯口对着天花板杯壁面向着自己的侧脸,然后嘴里还在这样的暧昧气息下时不时地加上一些哼唧之语……
我那时就是想一味的作践自己。
就想作践就想颓废,就想这么死死的沉沦。
“你别喝了!喝了你受不了的!”天御好像很生气地样子,这时他的语气不再像平日里那样温和了,眼神尽是凌厉,他的胸膛在不住地起伏,像极了哮喘病发的我,他的嘴唇以与往常不一样的状态向内紧紧抿着,我甚至都能看到他因为使劲抿唇而泛起的肉白,镜片后面的眼睛,直直把我看着,好像要准备穿透我的所有防备……
“要你管!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我能怎么样,不需要你的假意关心!”
“我不管你谁管你!”
“谁都可以管我就算你不可以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