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冢》白描牡丹

12、我的哭 我哭，我笑

　　蝴蝶缱绻.铅华
　　命运好似总喜欢逗弄人的。你故意的追求不已，得到的，可能只是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总是在有心栽花时，花可不开，当你无心种柳时，却偏偏能得到一支长长的柳枝。
　　生命总喜欢给予你所不期望不喜欢的一切。当然，也不一定全部都是你不喜欢的一切。只是，总不是费劲心思想要的一切了……
　　见过两相飞舞的蝶吗？于粘稠明媚清冽空气中扑腾展翅，如纸片儿落下的简单复杂慢慢上下，用自身的舞动阐释着生命科学万人追问的答案，他们就像那时的我们，明白不了目的是什么，却就这么勇敢的飞了，真的相互缠绕着，飞了。
　　话总说不清楚，爱，怎么明了……
　　就像那天的罗源，把我的手抓着，不放，不说，不动，不哭，不笑……
　　是我，真的太过紧张到愚昧，以至于自己忘记了去感受一个被自己默默注视了很久喜欢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很久没有见面的我面前抓住手不放的深意吗？
　　当时出来脑袋一片空白，还是一片空白。就像是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团白白的空气浓浓的，粘稠的粘在我的所有地方，我不能感受到外界的任何，就只能像在瘴气的森林中迷路一样，哭着，摸索不到任何方向……
　　几年后的月亮，还是这么亮。
　　抓住我的手很久不放之后，他在所有周边人诧异的眼光和我的迷茫错乱中，慢慢地，慢慢地，以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用所有手指，紧紧将我的手臂握在里面，然后，像在抚爱着一件期待很久的古物一样，滑着，放开……
　　他始终没有敢碰我的肌肤，只是在手臂的衣物上，轻轻反复来回着推了几下，然后，以很慢的速度，在轻微颤抖着的没有握住我的右手上，拿出一封白白的纸张。
　　“给你的。有七天了呢……”
　　“七天？”
　　他没有再说什么话，用自己一贯高挺修长的背影对向我，在阴暗的楼道中，慢慢融入淡淡的灰黑色，然后在楼梯的拐角处，消失不见……
　　好友以很诧异很惊奇很不能理解的眼光看看我，然后再看看他。
　　她突然开口说到：“不会是什么情书吧？啊！华儿你终于……哟哟哟……”
　　她以一贯的无厘头白痴加弱智对着我，好像受到信的人是她……
　　我彻底对她这种行为无语了。
　　“你不要这么大声好吧大姐，这里这么多人，你想我死啊……”我急急忙忙用手捂住她又准备狂叫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完了，已经有好几个人用看神经病的眼光把我们看了好几遍，然后带以人性中惯有的邪恶递给了我们一个又一个不屑的眼光，就是那种，将上眼皮往下，黏住下面睫毛最少的眼皮的那种，类似于仇视的恨意的眼神。
　　我被这种眼神吓得抖了一抖。一种冷冽从我呆着的四周穿射过来，轻轻的刺痛了一下我的心。
　　不过还好，因为不在乎，所以不难过。我不认识他们，也不用在意他们的眼光。于我而言，不过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又一口。狗咬人，从来都不是新闻。
　　我手中，躺着刚刚还在他手中呆着的白白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像长方形一样的白色信纸。
　　会是什么内容呢？
　　会不会是他发现了上次那封信是我写的，所以……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手中的信非常非常烫手，像是一千斤的被烧得红红的钢铁躺在我手上一样，痛，但是我扯不掉。
　　“灵儿，你帮我打开，看看是什么好不好？”我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害怕，我好怕，我好怕信中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见到的。
　　“这……这是他给你的，你真的要，把打开信的第一次给我啊？”
　　灵儿的善良可人此时就显现出来了。
　　是的，我绝对不愿意 ，也很不舍得，把信的第一次给别人。哪怕是知晓所有秘密的灵儿。这是他握住我的手时送我的第一封信。
　　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不再属于我能掌控的鲜活体的身子，它在不安的不规律的，跳动……
　　“算了，回去我再看吧。”
　　“就是啊，现在先把吃饭问题解决了再说吧……大小姐，可饿死我了。”
　　“就你整天只会吃……吃胖了，你的梦中情人可就是别人的了。”
　　“瞎说什么呀，谁……梦中什么情人啊，你再说，你再说，我……“她说着，把手伸向了我的胳肢窝来挠我痒痒，两根手指长长伸着，像极了那刻我使劲想要蹦出看看信内容的心。没有蜷缩，只有一往无前的探出。
　　“啊……好痒好痒……“我一阵惨叫划破灰色的教学楼之间的天空，在这个本该寂静的地方不寻常的回荡着。
　　我一阵欢笑，让这个死气沉沉的灰色大楼暂时阔别了往日了寂静。
　　突然，一个奔跑带风中的不经意回头，我，又看见了，那，熟悉的紫色的掠影……
　　他永远都是一袭高贵的紫。永远都拥有王子一样的安静温和，还是那个路口，还是那个面孔。
　　这样等待的场景，已经持续了连续三个月。
　　我记着的，整整的，三个月。
　　其实当你在喜欢思念着一个人的同时，按照命运的正常发展，上帝也会让另外一个人以你喜欢别人的坚持喜欢着你。楚杰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正是狂热痴迷的生命里。
　　他跟我一样傻，甚至，比我还要傻。他也能每天在下课时间在我的教室门口等待，只为了看见我一眼。像孩子，永远的天使一样的安静，等待，不走开。他总能以我不能理解的方式让我们的巧遇几率提高到百分之百。
　　但，一个人的心房，只有一个。当被对一个人的思念期待装满，另外一个人的所有付出，只能交给愧疚去发挥作用。
　　我对他孩子一样的单纯坚持，只能报以愧疚和心痛。
　　我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径直从他的插着左手的身边走过，让他，只能看看我那对他来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我只会，也只能以这样消失在人海的方式从他的生命里消失，我给不了他真挚，我只能选择伪装和躲避。
　　“对不起，楚杰……“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见他这样的付出，我总会感到想要哭出声音的痛。就像是有人拿着粗糙的手，握住心端的最上方，使劲拧了一把，我酸着，涩着，痛着，挨着……

作者有话说

　　除了自己以外，不要把任何人对你的关心当做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