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颜》听颜染

3、三 “司颜。”

　　“司颜。”
　　司颜听了听声音，辨别了几次没有听出声音的来源，只是差丫之开门。
　　“司颜在吗？”
　　丫之不知道来人是谁，只是怯怯的退了几步，笑了笑，“在。”
　　司颜坐起来，穿上靴子，披上了件衣服径直走出来，见到孜羽。“你是？”
　　“我叫莫孜羽，是将军的。。。”孜羽顿了顿，展出一个笑容来，“朋友吧。”
　　司颜不想知道她和慕容合砜是什么关系，只是抬头，“姑娘来我这里做什么？”
　　“听说，皇帝下了诏书，要立你为北赛郡主，历来没有这个规矩，将军要我告诉姑娘一声。正值战乱，就不一一空开了，只是万岁爷的意思，要姑娘住在凌青府。”
　　司颜皱皱眉，这招棋，又是怎么走的呢？
　　“我知道了。”
　　孜羽叹了口气，“郡主，将军其实。。。”
　　“姑娘不必说了，你要说的司颜虽然不知道却也已经猜得到七八分，如果是说将军的人情，那大可不必，司颜不曾恨过将军，我父兄。”司颜顿了顿，隐忍的笑了笑，“我父兄的事，也不必分辨出对错，反正先下结局已定，我们谁都不能更改了。”
　　“司颜，其实你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也许，我们才是一样的人。”司颜抬头瞅了一眼孜羽，笑笑，没有说话。
　　什么，才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呢？
　　已经到了春天，虽然凌青府里的春色并不明显，但是那方澄澈的天空倒是明明白白的召回了北归的大雁，司颜看了看北边天空上并非的一群大雁，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身后出现一个冷冷的声音，是与这暖春极不相称的寒意，司颜转回头去，就看见了一张千年杭冰荣辱不惊的面庞，这样老成的少年，比那日所见的沉稳著称的四王爷还增几分。
　　“没什么，”司颜回过神来笑笑，这笑容敷衍的很，“只是想到春天来了，快了些。”
　　慕容合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倦了吗？没有的话就陪你出去走走。”
　　司颜对这样一个邀请不得顾虑几分，素来，自己是习惯了往外面跑的，凌青府的墙根她不知道跳了多少回，只是，换了主人，换了境遇，也容得下她这般放肆么？
　　“将军，”司颜还没有说话，府里的老管家就诺诺的上前，“扎木统领来了。”
　　“我不想见，”慕容合砜揉了揉眉头，显得十分不情愿，“只是，前门怕是走不了了，我们出不去了。”
　　司颜愣愣，“公事吧。”
　　慕容合砜淡淡的语气，“不一定，他竟是无事，不重要。”
　　司颜扶了一下袖口，“那跟我走吧。”小时后自己这样跳墙跟不知道已经成功了多少回，“我以前逃出家到用的都是这一招。”
　　慕容合砜不置可否，跟着她到了北门。
　　慕容合砜迁到凌青府后，并没有到过偏远的北门，不知道这的墙竟然矮了一截，“扶我一把吧，”司颜回过头来，“没换行头，穿着旗装跳出去可是不容易。”
　　慕容合砜皱皱眉，轻轻一跃站在了墙头上，“拉住我。”
　　司颜并没有用力，就被拉了上去。
　　司颜站在墙头上笑的差点摔下去，这一刻，她真的忘了自己和慕容合砜的恩恩怨怨以及进府来恨不得亲手杀了他的恨意。
　　“哎。”慕容合砜急忙伸手扶住，一跃跳了下去。
　　司颜仍是笑个不停。
　　慕容合砜也笑了，“所谓名门淑女，不过如此。”
　　司颜停下笑，目光盈盈，“我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淑女，只不过被阿玛娇惯坏了而已。”
　　说罢垂下头去，曾几何时，她齐佳司颜在仇家的面前这般坦然的说起父兄，慕容合砜挺住步子，“司颜。”
　　“不必说，”司颜抬起头来，她斩断一切他的试图解释，因为，那些解释是世界上最没有用处的东西，“将军陪司颜出来，很好，不必说那些不合时宜的话。”
　　慕容合砜顿了顿，没有再说，只是再也没有看见司颜的笑容。
　　走了半段路，慕容合砜紧跟了几步，“司颜，要不，去市集看看。”司颜停下来，慕容合砜一怔，“怎么了？”
　　“没什么。”司颜本来想说回去的，只是看见慕容合砜的脸冷冰冰的，都能够看见寒气，却还是轻声细语的说着，就没敢再多说。“你生气了？”
　　慕容合砜愣了愣，“我生什么气？”
　　司颜没有说话，既然他执意自己没有生气，她为什么要执意的认为他在生气呢？
　　“将军今天没正事吗，怎么想起陪司颜出来了呢？”司颜微微撇头，笑着说。
　　“正事是自己的，想没事自然就没事了。”
　　司颜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但是有隐约觉得有些别的含义，只笑了笑，没有在接话。
　　“累了吗。走了很长的路呢？”
　　“恩。”司颜顺势俯下身不好意思的笑笑，“有些乏。”
　　司颜回到凌青府，想了很久，今天这次散步出乎司颜的意料，她没有仇恨他，她竟然没有仇恨他，这是不是太有点匪夷所思了。
　　“郡主，你今天笑的很多，以后要经常笑笑。”
　　司颜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笑，并不意味着开心。
　　司颜想也知道，明天就是灯会，这大概是长安城最热闹的一天了，“丫之，明个，有人来吗？”
　　“君主是指，凌青府？”
　　司颜点点头。
　　“郡主想出去吧，群主最喜欢出去玩了。”
　　司颜不搭话了，喝了口茶。“去传话给慕容将军，我近来感觉不大好，不方便见外客。”
　　“君主怎么知道一定就有外客？”
　　“今天他和我出去，无非是躲着府里的人，我原以为是他想偷懒，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是慕容合砜想要偷懒也大可不必过来招惹我，所以，这个他不想见的人一定和我有关，京城偌大，我不认识几个，这唯一的一个，便是。。。”
　　“便是谁呢？”
　　司颜没有说话，只是放下茶杯，“你去就是了。”
　　虽然府里的人个个都知道司颜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但是毕竟也是罪臣之女，有着不可昭示的隐约背景，尊敬谈不上，疏远倒是很容易，司颜出门的时候，几个小厮倒是恭恭敬敬的拦住了，“齐佳姑娘去哪儿？”
　　司颜笑了笑拿出一把银子塞在小厮手里，“只是出去转转，实在是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