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之凤晓大陆》素心依旧

10、第 10 章 意识渐

　　意识渐渐远离，朦胧中似乎看见死神正在准备收割我的生命，原来窒息这样痛苦！可恶！快放开我！
　　“孽障！”一声断喝，凤兰被震飞出去，我的意识渐渐汇拢。刚才听到的声音是母后！
　　房门被猛力推开传来二哥急切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母后！你怎么出来了？”
　　“母后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什么对兰儿出手？”
　　伊洛很紧张凤兰的样子，凤兰悄无声息许是晕了过去。大哥啊，你怎么会喜欢如此蛇蝎美人呢？亏我当初还以为凤兰是如同外表一样温婉的女子。是了，大哥一定是被凤兰骗到了。
　　母后细细给我把了脉才恨声道“我若晚来一步，你们现在就可以给你们小妹收尸了！这孽障竟意图闷死月儿，简直胆大包天！我没有杀了她已经够留情面了！”
　　伊洛伊轩没有说话。
　　母后接着说道“我前天晚上一直有不好的预感，后来你们父王去了拂雪殿说了月儿的事于我听。”
　　说到这里母后的声音几欲哽咽“月儿这傻孩子，我想过了，若是不把事情解决，月儿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所以，我和你们父王商定——从此都不在认月儿这个女儿，并且等月儿伤一好就让她永远离开花都，永生永世都不许回来！”
　　之前一直努力想要睁开而睁不开的眼睛此刻轻轻颤动，少顷，我睁开双眼“母后，你不要我了。”
　　母后金钗华服看来真的是恢复了王后之尊，眼神躲闪母后轻轻道“月儿，母后不希望你不快乐，等你长大你会理解母后的。”
　　眼泪无声滑落，母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都知道，可是，我心里不舒服。扫视屋内，母后坐在床边泫然欲泣，伊洛有下没下的抚摸床帐帷幔，伊轩面无表情，神情麻木偏偏眼神中透出那样的情绪，心疼，怅然若失，还有茫然。凤兰昏死一边，口中溢血。
　　一室沉默，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伊轩，“母后，我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是您和王上的亲生儿子。请准许我带着小月儿一起走，我愿意和她一起远走天涯，永远永远，一生一世照顾她。”
　　相比我和伊洛的震惊母后就淡定的多，母后叹息一声“你果然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原本也没有打算一直瞒着你。你是王上结义兄弟的儿子，你生身父亲因保护王上不幸去世，我一直将你视如己出，从未因为你非我亲生亏待于你。至于你要和月儿一起走我恐怕决定不了，你还是问过王上再行决定吧。”
　　伊轩垂下脑袋看样子是在思考怎么和伊圣说，我躺了太久头有点晕晕的。胳膊使力准备坐起身来，哪知胳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母后看我想要起身直接将我揽进她的怀里，母后身上的味道一如当年那么好闻。想到以后不由伤感，以后大约很难再见到母后了。不过，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做人不必太贪心，这样，也好。至于伊轩，这个傻哥哥是真的为我好，不忍看我受一点委屈。长这么大除了母后就是伊轩对我最好了，从小关心我的人就少，现在不是亲生哥哥的伊轩对我如此掏心掏肺我怎能不感动？还记得我昏迷不醒时他对我说的话，那些话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伊圣命我永生永世不得再来花都，若是伊轩随我一起走了那他的大好前程也就毁了。不出意外将来王爷之位一定是伊轩的，也许他不在意这些，可我不能。宫外的生活我不曾体验，书本上的民生疾苦我也不懂，我只知道伊轩在王宫可以好好地活着，不愁吃穿，荣华富贵。
　　伊洛轻咳一声“母后，事情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么？小妹年纪尚浅又没有什么傍身之计，出的宫外如何维生？”
　　母后泪水连连“怪母后没用，一点余地都没有了。月儿还这样小还未及笄，以后可怎么生活…”
　　伊轩嚯的站起来对外吩咐道“来人，速度让管家过来！”
　　管家进得屋来还未及行礼就听伊轩下令“你速去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变卖掉，不要金银，换成银票！快去!”
　　“且慢！”猜出伊轩的打算，一时着急声调拔得太高，连连大喘几口气才缓过来，呵，身体这么差了。
　　伊轩冲过来拍拍我的后背脸色严肃道“小月儿，不许拒绝，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一定要和你一起走。”
　　我目光变冷，语气里完完全全的不容拒绝“我自己离开，你不准和我一起走，你留在这里。你我都走了，母后膝前就只剩大哥一人，你忍心么？母后拿你当做亲生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失去一个女儿你还要她在失去一个儿子么？”
　　我知道我的话重了，我别无选择只能这样。
　　伊轩应该从没想过我会这样对他说这样的话，呆愣良久，眼中昏暗一片，嘴唇张合，声音飘渺“伊月，你真要这样？”
　　伊轩第一次中规中矩叫我名字，伊月，这个我不喜欢的名字带有我不喜欢的国姓。我不懂心里的感觉，气愤，酸胀，歉疚。伊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没错，我就是要这样！”
　　伊轩不怒反笑，眼里一丝笑意也没有“哈哈，好有趣！你还当真以为我要和你一起去浪迹天涯？开什么玩笑？我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去和你亡命天涯？哈哈，怎么可能？”
　　伊轩狂笑着跌跌撞撞步出房门，母后怕伊轩想不开忙招呼伊洛“洛儿快去看看你二弟，别让他想不开，好好劝劝他，月儿，也是为他好。”
　　伊洛点点头，跑步追出去。
　　伊轩那日出去再没和我说过话，也不曾来这个小院落看我，我蛀虫一样在他的府上继续养伤，吃喝衣食从未短缺。伊轩，真的恼了我吧？
　　一个月的调养，我终于可以自行下床走动，仅限于稍稍走动，时间久了就止不住的头晕眼花。有次我自己洗澡，刚洗一会就差点沉入澡盆起不来，为此伊轩狠狠责罚了被我打发出去的丫鬟，此后我洗澡也离不了人了。
　　每每夜半，我对着窗外的明月一次次问自己——这样残败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