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挽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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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说着说着，语气里就有了些撒娇的成分。李莫是林洛这些年唯一带回这个家的人。虽然带回来的时候还昏迷着，但是琪琪觉得李莫长相和气质都很温柔，和林洛带着侵略性的张扬气场不一样，再加上自己自告奋勇照顾了他那么些天，她对李莫充满了好感。由于小孩子占有欲的心理作用，她实在不想这个好不容易才认识的人刚醒过来就离开自己。
李莫很喜欢这个小女孩，但是一想到留下来就得面对林洛，他心里便又觉得很不舒服。可是又不忍心拒绝孩子，他只好找个理由开口道：“哥哥没有多少积蓄，付不了这里的房租，如果琪琪喜欢哥哥，那我可以找个有保安的地方住，以后抽空来看你。”
梁安琪一听，立刻眼角抹上了小泪珠，她委委屈屈地扑到李莫怀里，用鼻音颤抖地撒娇：“小莫哥哥不要走，琪琪不想离开你。”
此时他们一个坐在餐厅的凳子上，一个被抱在怀里靠着。阳光以不可思议地角度照在两人身上，十分温暖。一旁的几个女仆忍着笑收拾着餐盘和餐桌。
李莫有些尴尬，只得抱着琪琪小心地安慰。这时琪琪把头埋在李莫怀里，细声细气地带着哭腔说：“小莫哥哥住在这里嘛。你不用担心房租，哥哥不会收你钱的。”
李莫还想说什么，梁安琪始终不肯放开李莫，还用快哭出来的口气委委屈屈地说话，让他实在是哭笑不得。
他心里想着，还是等林洛回来了，向他道谢后再说。
见李莫没有再提离开的事，梁安琪又笑开了花。今天幼儿园放假，梁安琪下午没事，就拉着李莫和管家，三个人一起去房子后面的石湖边看鲤鱼，沿着公堤甲板散步，逛中央公园，小孩愉快地度过了美好的一下午。
到晚上的时候，李莫跟在琪琪的后面，被她拉着去吃晚饭。刚坐下来，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洛回来了。
……
李莫那时背对着门的方向，坐在琪琪的身边，就听见林洛在后面喊了一声：“琪琪。”
然后梁安琪立刻放下碗筷，跳下凳子扑倒身后的怀抱里，撒娇地喊了一声“哥哥”。
李莫正在喝粥，听到林洛的声音，他的顿时动作僵住。正要站起身来，却感觉肩膀上被人轻轻地按住，只得又坐回了原处。
林洛身上还是一身素色的长款风衣，造型师打理的头发还保持着白天的形状，他慢慢坐到餐桌对面，面容似乎有些疲惫，琪琪回到座位上和林洛说白天发生的事。林洛默默地听着，有时也接过话题问上几句。但具体说了什么内容，坐在他对面的李莫却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李莫没有看过娱乐新闻，就算是上学的时候看电视节目，也只是在老师要求下到电脑上搜一些美剧英剧练习听力，所以他对娱乐圈也不甚关注，自然不认识林洛是谁。等到他坐下来，在自己对面准备吃饭，他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二次清醒状态下面对林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被迫形成的条件反射……
好不容易三个人都吃完了饭。梁安琪要看动画片，三个人又坐在沙发上，看了两个小时的电视。李莫看着电视屏幕，偶尔转过头去，看到旁边的林洛依旧面无表情，猜不出他这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这种相顾无言的气氛下，小女孩终于犯困要睡觉，林洛要抱着她上楼，她忽然伸出手吵着要李莫抱。林洛看了一眼李莫，便放开手不说话了。李莫没有法，只得抱起她上楼。
三楼是梁安琪的房间，林洛和李莫的房间都在二楼。给她盖好被子的时候，琪琪忽然从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李莫，小声地跟他道晚安。
李莫抚摸了一下琪琪的额头，然后转身轻轻地关上门。他下楼回到自己早上住的客房，房内的被褥都已经铺好，中央空调静谧地散出怡人的温度。茶几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感冒冲剂。
直到李莫洗漱完毕，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还是没有散去。
他决定去找林洛，跟他解释清楚，然后离开这个地方。他不想因为Allen说的那种理由而过起寄人篱下的生活。他不是一哭二闹的女孩子，不会因为被□□就选择自我了断或者要求对方负责，他不需要他的同情和怜悯。
然而正当他拉开门准备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林洛穿着家居服站在自己的房门口，一只手正要伸出来作敲门状，看到自己出来又立刻缩了回去。
李莫刚才在房间里的“雄心壮志”在突然遇到林洛后立刻土崩瓦解了。他又开始不自在起来。两个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林洛打破沉默开口道：“抱歉，白天一直在忙，没有时间回来。”
李莫看着他，表情有些无措。林洛低声道：“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然后两个人默默地坐在二楼窗台边的沙发上面，林洛面无表情，从容地坐在沙发上，开口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那天晚上我是被人暗算了，但是我会想办法补偿你。”
我又不是女人，没了第一次就寻死觅活来要求负责。李莫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那之后多亏你救了我，还让你的经纪人帮我报案。”
他勉强抬起头来：“我还是比较担心那边房子里的东西。再说，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虽然很感激他，但是这个谢谢实在是说不出口。
林洛看着他，看得李莫有些不安，又有些疑惑。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是很沉稳低沉，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你昏睡了两天，琪琪一直很担心你。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欢你。”
李莫有些黯然地说：“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有什么交集比较好。虽然我不在乎，但毕竟我和你还……”话没有说完，但意思都在这里了。
林洛想了想，又开口说道：“你的案子Allen还在帮你查，你现在回去，也没有可以住的地方，再找房子还得花时间，也许对你的开销也不小。琪琪还有几个月要升小学，之后也需要有人能辅导她的功课。如果你方便的话，我请你当她的家庭教师，辅导的费用就当做房租。”
“不用你房子里剩下的东西，过两天取证完毕，管家会帮你搬过来。虽然这样做比较冒昧，但是我希望你能留下。我向你保证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说着他用诚恳的目光看着李莫。
李莫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林洛走近几步，看着李莫的目光十分认真：“至少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勉强想开口拒绝，但是又不忍心拒绝，下意识地想点头。
矛盾中，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回去，找不到房子住，还得赔房东一部分房屋的修理费用，向学校申请教职工宿舍又要有一段时间的审批。如果这么麻烦，不如就住在这里当家庭教师，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教小女孩读书。有地方住，还不会担心暴力犯罪，看起来似乎还不错。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案子还得靠他帮忙……
想到这里，李莫终于点了点头。
“好。”
……
看着清瘦的男子关上客房的门，林洛转身向楼梯对面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回到自己的卧房，他又慢慢走到阳台，翻出来的手机屏幕闪烁不定，有一通来电进线了。
他靠在玻璃门边，接通了Allen打来的电话。
Allen在电话里用一副笃定的口气问林洛：“现在怎么办，让他留下来吗？”
林洛“嗯”了一声，没有表露什么情绪。
Allen在电话里叹了口气：“留下来也好，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目的，把他看在身边，至少不会有被狗仔造谣出来八卦绯闻和炒作的危险。”
林洛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阳台外面的夜景，开口道：“我觉得他不是那类人。”
Allen在电话那头低声嗤笑了一下：“林洛，你才22岁，看事情单纯点是对自己有好处，但是以后你就会明白，表面上越是无辜的人，最后会伤害你越深。”
林洛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别墅外潺潺流动的石湖水。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林洛很早就出了门，李莫起床之后觉得精神大好，他换上自己的衣服，之前替换的林洛的衣服他仔细叠好放在床上。琪琪跟着管家坐车去幼儿园。
无病一身轻，他谢绝了司机的接送，独自坐地铁去学校，阳光倾泻下来，虽然是雾霾的天气但依旧让人精神一振。
李莫走进大学校园，身上颓废的气息减少了许多。办公室的同事们看见他依旧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找主任销假的时候，主任的表情依旧有了阴转多云的趋势。
学期末将近，学生大部分在焦头烂额忙着期末考，图书馆都是一波波占座的学生潮。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从公共教学区涌出，大部队冲向了校图书馆。李莫在B区教室里关掉了投影仪，然后把粉笔和教学设备锁好，学院要抽几个英语尖子去参加模拟联合国，他把名单登记好之后，就收拾了东西下了班。
下午没有他的课，李莫就去了原先住的单元楼。去之前联系了房东。被砸烂的门板已经清理出去了，调查取证完毕后的现场非常干净，他们站在略显空旷的屋子里，把之前的房租结清了，多出来的部分房东也没有退，只是佝偻着身体转了一圈。她是一个五短身材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没有过多的讨价还价，得知李莫要搬到亲戚家去的时候还着实地安慰了他一阵。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