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寮怨》懒虫飒飒

4、临安记忆 绮寮

　　绮寮起身将手中的书递给紫芜放好，神色淡淡道：“去临江楼吧。”
　　一旁的青梅早已忍不住，兴高采烈地跳起来高声道：“我早就听说临江楼是南洛最好的酒楼，如今有机会可要好好看看方才对的起自己。”说完，立马向车厢外走去道：“我去通知凌霄。”
　　以凌霄的耳力只怕早知晓了，紫芜无奈道：“她是自己想玩吧！偏找这借口。”
　　绮寮只觉青梅天真烂漫的性子倒挺好的，遂笑道：“无事，随她去吧！”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马车便穿过东大街到了临江楼，临江楼共三层占地很大从外面就能看出它的精巧，听说由于背靠漓江故称临江楼，它所在的东大街更是皇城最繁华的地方之一，更因为这家酒楼背后的主人是商家，它的安全系数自是不用说的。有人甚至说商家的财富实力早已超过了皇室，而它至今仍未消失，不是南宫家不想动而是跟本动不了。
　　很久以前当她还是许馨墨时，她曾替沈暮云打探过神秘的富可敌国的商家但是却一无所获，后来她才知道商家的主人是商之，这个看上去有些瘦削的给人温和的感觉的男子也是临江楼的一名鬼守。也是直到那时她才知道为什么会一点都查不到，才知道临江楼为何会取这个名字。商之非常有经商的天赋，凡间的商家是为了给其他鬼守完成任务提供方便的，这一点大概是与必须用人间的手段有关，也是为了维护凡尘的稳定。如今她所做的便在他的业务范围之内。
　　马车卸下后，店小二便牵着马去喂食。青梅实在太兴奋了，上楼时左顾右盼的倒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紫芜笑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青梅也不恼，道：“紫芜姐姐真是的，人家本来就是第一次出远门吗。小姐以前也不带我出来。”说着便有些委屈的样子。
　　绮寮也觉得有些好笑，“以后都带你，让你见见世面。”
　　绮寮瞥见一身玄衣平日里面无表情的凌霄的此时表情柔和隐隐有些笑意，心中有些计较，若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倒好。
　　临安没有宵禁，今年正是三年一考的时候，纵使考试的日子已过，考生大多都还逗留在临安，因此晚间反而热闹非凡。商之目前不在此处，绮寮便带着紫芜等人见识一下南洛都城的繁华。天祁靠北因为气候原因民风更为彪悍，然而正因此天祁虽疆土更为辽阔也不比南洛和东璃富庶。兰台位于天祁境内与南洛交界处，紫芜等人还未见识南洛的夜市。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如今不似平时日，犹自笙歌彻晓闻。二十五年未见今见那灯火通明、人来客往、茶楼店铺林立的景象也只能用这四句话来形容。
　　青梅可高兴坏了，一路上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一会跑到这家一会又跑到那家，买了一大堆小玩意，嘴里还嘟囔着叫绮寮和紫芜一起买。紫芜也相当感兴趣只是不好离开绮寮，在得到绮寮允许下同青梅一道去了。绮寮虽看着不过二八年华内里早已满是沧桑。
　　“小姐这盏灯可真漂亮。”青梅兴奋地指着一盏花灯道。
　　紫芜兴致勃勃道：“是很漂亮，猜谜的，小姐你试试吧！”
　　绮寮一看是盏莲花灯，倒是比别家更精巧别致。摊位前围着一些人正在猜谜。
　　“姑娘，猜谜吗？”摊主是个朴实的中年男子。
　　“将那盏莲花灯取下吧。”绮寮道。
　　“好嘞。”摊主热情地将灯谜递给绮寮。
　　绮寮接过灯谜看到“隔江犹唱《□□花》打一字”忽然想起有一年元宵节沈暮云带着她来看灯会，在许多人中胜出替她赢了一盏莲花灯，他们四处游逛开心地欢叫像其他普通男女一样，他们一起放河灯许愿，他问“馨儿你开心吗？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快乐。”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的如同天上的星子。那是她有过的最美好的一天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就像她的愿望，可是上天并没有听见她的心愿，他也没实现那个诺言，之后的日子是她那短暂的一生中最绝望的时候，他不再陪伴而她受尽折磨，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正想说出谜底，一旁一个女孩道：“老板，这盏灯卖多少？”
　　绮寮闻声看去，说话的是十四五岁的女孩，容颜娇俏，衣裳华美，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这灯是要猜中了才能拿走的，况且这位姑娘已经先定了。”老板解释道。
　　女孩这才看到绮寮，“这位姐姐你能不能将这盏灯让给我？”说着她似有些不好意思绞了绞手指道：“我有位长辈很喜欢我想送给她。”
　　绮寮笑笑道：“无碍，即是姑娘长辈喜欢便让给姑娘吧！”
　　“多谢姐姐，我叫沈景馨不知姐姐唤什么？”女孩忒自说着，“这是我大哥。”
　　绮寮还停留在称呼上，女孩自顾自的讲。“馨儿，别胡闹了。”男人特有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绮寮抬头看去有些失神，这个男人长得太像沈暮云了，此时他们不说她也知道了。
　　“这个好难，是亡吗？”沈景馨问。
　　“不是。”老板道。
　　沈景馨求助于绮寮，“姐姐，你知道吗？”
　　绮寮轻声道，“是忘”。声音悠远带着点悲凉好似穿越了几个世纪。说完便不顾他人诧异的目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便带着紫芜等人离开。
　　匆匆离去的绮寮未察觉一行人中有一个人颇感兴趣地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