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寮怨》懒虫飒飒

12、旧梦难留

　　万丈高崖上身穿霞帔的女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坠向崖底，没有挣扎、害怕、尖叫，她平静得接受死亡。他飞奔而来不顾旁人的阻拦，不在乎树枝划破他的衣裳和皮肤，终于近了，悬崖就在眼前争斗过的痕迹还那么明显，她也一定等着他去救。他站在崖边，崖间只有茫茫白雾，没有她，为什么没有她，为什么，为什么、、、、、、。
　　“公孙先生，我还要去救馨儿，您先等一下。”
　　“不用去了，她已经死了。”公孙明冷声道。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公主回来又急匆匆地向外赶的男人，公孙明能说出口的这剩下这句，这个男人是他从小看大的是他效忠的主子，可是死去的是他唯一的徒弟。
　　“什么？”他笑道：“不可能，馨墨武功已经恢复了，她可以减缓自己下坠的速度，她还等我去救她呢。”
　　男人转身向外走去。
　　“她已经死了，在她掉下悬崖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公孙明声音压抑，他依然能从中听出一丝哽咽。
　　“你以为她明明失去武功为什么又突然好了？你以为为什么她要自杀？你以为仅仅是因为她没了武功吗？”
　　他愣住了，公孙明的三个问题让他无言以对。
　　“皇后给她的药是离魂水，她身上又余毒未清，我一直叫她用内力压制这毒，你知道离魂水与毒一起发作的痛苦吗？”公孙明痛苦道。
　　离魂水，他是知道的，那是禁药，离魂、离魂，它不仅会使人失去内力还让人每日遭受犹如万蛊蚀心的痛苦，他自以为爱她却从不知道她的痛苦。
　　“馨墨使全身筋脉逆转才恢复内力，只是时间只有一天，一天过后她便会因逆转筋脉而死。”
　　好似还不够，又是一下重击，他的心在此刻终是碎成千千万万片，怎么也拼凑不齐，他却感受不到疼痛即使血流淌着，不停的流着，都是他的错所以上苍才会收回馨墨吗？原来她是因为痛的无法忍受才忍不住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却以为她是无法接受失去内力才懦弱的拂去他的好意；原来她早已知道自己死亡的结局才会恳求他握紧她的手，他却什么没有察觉到。他才是真正的傻子为了报仇什么也不顾了以为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
　　公孙明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男子，“我要亲眼看到。”
　　“公子”眼前的人依旧站在竹林前微笑的唤他。
　　他想要追上去，突然一阵大雾遮住一切，“馨墨，馨墨，馨墨。”不顾他焦急呼喊那人还是朝浓雾走去。
　　断崖边，他看见馨墨一身火红的嫁衣看着他，明明近在咫尺他却不能迈近一步，不能触碰到她。
　　“公子，永别了。”
　　他看着她神情悲伤道，看着她决绝得跳下深渊。
　　“不要”。
　　他大喊任无法阻止她消失在白雾间。
　　蓦然惊醒，沈幕云睁眼盯着床顶，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曾经的一幕幕又在梦中重现了，为什么是永别，馨墨你不能等我了吗？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很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