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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叫邓奕海 ...

  •   邓奕宁醒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她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邓奕宁对饥饿最敏感,她砰地坐起来,床一下陷了进去,她一个重心不稳,又砰地躺倒了,同时肚子抗议的更大声。
      她这番大动静,旁边有人走了过来。
      她偷偷睁开眼睛,是昨天那个男孩。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还是白白净净的,但他的眼睛不再扑闪,只是死死盯着邓奕宁。
      邓奕宁突然有些害怕,她现在在哪?奥,好像是在男孩的房间;她睡了多久?不知道,只透过窗帘看着外面好像是白天了。她猛地坐起来,也来不及收拾乱成一团的头发,就着床沿慢慢站到了地上。然后拿起放在床边的棉服、帽子和手套。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那个男孩一直盯着她,盯得她发毛。她偷偷用余光去瞄,看到那个男孩手里拿着——那张信纸!旁边还放着毯子和衬衫。
      “啊!”她大喊一声,冲上去抢回了信纸,还顺手捞回了毯子和衬衫,把它们紧紧抱在怀里。她动作太快,信纸被撕掉了一个角。
      那个男孩皱着眉看她,没说话。她倔强地抬起头,眼眶通红,也盯着那个男孩。
      就这么互盯了许久。那个男孩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扯着她就往门外走。邓奕宁被他拽得歪歪斜斜的,跟在他后面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男孩直接把邓奕宁拽到旁边的房间。这个房间比男孩的房间要小些。中间放一张老板桌。再后面是几乎和天花板一般高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摆的都是书,还有一些小玩意。家具都是紫檀色的,又厚又重,就像个巨大的张着翅膀的怪物。
      男孩松开手,指着书桌前地上的垫子说:“以后你住这。”说完,他看也没看邓奕宁,转身就走了。
      邓奕宁看着那个男孩走出房间,然后听到“砰”的一声,应该是他关上了自己的房门。邓奕宁怔怔地看着空荡的房门,眼泪刷就掉了下来。
      她明明记得,那个男孩昨天不是这样的。她明明记得,昨天——妈妈!她猛地想起,昨天妈妈喂她吃了药,还喂她吃糖。妈妈!妈妈!她从没见过妈妈,但她知道,她有妈妈,她一直都知道,她一定有妈妈。她撒腿就往门外跑,径直撞上了一个人,那个人被她撞得“哎呦”一声。
      她抬起头,蛇精,哦不,莲姐姐被她撞得捂着肚子,她低头刚要道歉,“啪”地一个巴掌打在她头上,莲姐姐恨恨地说:“赶着去死啊你!”
      她本就刚刚病愈,又没吃饭,身体很虚弱,这一下打得她晃了晃。小莲看着她晃着、晃着,一直没倒,觉得好笑,就伸出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推她,边推边说:“哎,哎,叫你不倒,叫你不倒。”
      右边的房门一下子打开,男孩走了出来,直直走向小莲,冷冰冰地说道:“我饿了,要吃饭。”
      小莲“唰”地收回手,讪讪地应着,就走进厨房去了。男孩从邓奕宁身边走过,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邓奕宁倒也没理会,因为她听到:“要吃饭。”
      她立刻觉得自己战斗力全部恢复了,便跟着男孩进了厨房。
      厨房很宽敞,正对着门是一个大阳台,阳台上放着一些电器,还摆着几盆花。左边是厨具,小莲正在盛菜;右边是一张大实木桌子,男孩抽出一张椅子,坐了上去。
      邓奕宁站在门口。低着头,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她觉得饿得心发慌,从没觉得这么饿过。
      小莲将饭菜一一摆好,看了邓奕宁一眼,扭了过来,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说:“小乖乖,快坐下吃饭啊。”邓奕宁被她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她慢慢走近餐桌,费力拉开男孩旁边的椅子,先把怀里的东西放好,然后慢慢爬了上去。她的面前立刻放了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天哪。那白白的饭粒,而且是满满一碗!她觉得她都要哭了,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那个男孩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不会用筷子吃饭么?莲姨,给她拿个勺子。”她手上的动作瞬时僵住。
      小莲塞给她一个勺子,又热情地给她碗里夹了好多菜。邓奕宁看着那些菜,眼睛都要直了。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她怎么都没有见过?闻着好香啊。
      她咽了咽口水,用勺子,尽可能放慢速度,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然后用最快速度咀嚼、咽下去。
      好好吃。她边吃边想,脑袋化成了一团浆糊,只能感觉到嘴里的味道。她越吃越快,越吃越快。
      她用飞快的速度吃完一碗,也不敢再要,就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碗。
      小莲马上又给她盛了半碗。
      第二碗吃完的时候,她觉得好像要饱了,但是心里还是疯狂地大喊着“还要吃,还要吃!”
      小莲面露惊讶,这丫头这么小,怎么这么能吃。她刚要伸手拿碗,一直没怎么动筷子的男孩冷冷地说:“不许盛了。”
      小莲应了一声,又坐回座位。邓奕宁低着头,什么都没说,她放下勺子,把手收到桌下,紧紧攥着。
      男孩再没说话,起身就走了。
      邓奕宁也爬下椅子,抱起自己的东西,跟着走出厨房。
      她走回之前的房间,把东西放到垫子一角,就坐在垫子上,发呆。
      不知坐了多久,她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躺倒在垫子上,天已经黑了。她爬起来,往垫子中间坐了坐。窗外黑漆漆的,怎么什么都看不见?没有路灯,也没有星星。
      灯“啪”地亮了。她本能地闭上眼睛,有个人走了进来,“醒了?吃饭了。”
      是邓博忠的声音。
      他白天没一起吃饭,是不在家么?
      邓奕宁没多想,她现在觉得,邓博忠倒要比这屋里的另外两个人要更亲切些,就赶紧站起来,跟着出了屋。
      来到厨房的时候。男孩已经坐下了,脸还是冷冷的。莲姐姐正在摆碗筷,邓博忠走到最里面,坐在桌子尽头的位置,邓奕宁又爬上她中午坐的位置,也端正地坐好,只是还低着头。
      小莲又给邓博忠倒上一杯酒,也坐了下来。邓博忠清了清嗓子,喝了口酒,说:“昨晚太匆忙,也没来得及介绍完。小海,你妹妹,你已经知道了。那个,小宁,他是你哥哥,叫——”
      “我叫邓奕海。”那个男孩打断邓博忠,自己说道。
      邓奕海?哥哥?邓奕宁盯着她的“哥哥”,邓奕海倒是没看她,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邓奕宁也拿起勺子,她中午吃的太饱,其实并不太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口一口饭嚼在嘴里,她头一次觉得,这饭,好难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叫邓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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