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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写在前面的句点 ...
很多人都很喜欢把“如果当初”挂在嘴边,用来缅怀年少轻狂时的遗憾,爱做梦的周小落和话唠连城更是个中翘楚。但同为铁三角,邓奕宁却从不这样幻想,因为她的前半生没有遗憾。对她而言,“遗憾”这东西太轻飘,在那往昔的狂风骇浪中,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撕碎了,瞬间卷得没了影踪。再者,就算真有遗憾,又能如何?其实每个人都清楚,无论重复多少遍那让人耿耿于怀的“当初”,合人心意的“如果”依然不会实现,倒不如省些力气,以便能更强大地活下去。在邓奕宁看来,她的“当初”就像手腕内侧的那些伤疤一样,丑陋、清楚,只不过前者刻在她的心里,别人看不见,后者暴露于阳光下,看得见罢了。她的过往蜷缩在心脏的伤口里,血液流经一遍,就被冲刷一遍,就要痛上一回。她不用回首,这些不停歇的痛楚就是她的记忆。很好,她对自己说,这样,就什么也不会忘记。
认识邓奕宁的人都说她雷厉风行,是绝对的铁娘子。撒切尔夫人尚有软弱的时候,她邓奕宁却永远强悍得像是一副钢筋铁骨,许多男生都自叹不如。生活中的她也永远是一副咄咄逼人的强者姿态,从不示弱,连她最好的闺蜜周小落都连连感叹,不是说每个人都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的么?她邓奕宁别说哭了,估计穿着金钟罩铁布衫踏着风火轮从铁矿中吼叫着蹦出来的。
的确,从未有人见邓奕宁哭过,包括周小落。倒不是她有多坚强,只是她的泪,早在当年就已经流尽了。
她常常想,为什么泪可以轻易流干,血却流的那么慢。
她常常想,为什么当初的她那么软弱,那么容易受到伤害,需要别人赌上性命来保护?
需要她坚强的理由太多,允许她软弱的理由却再也没有了。所以,她只能强大,只能一个人,顽强地走下去。
她说,如果她的人生是一片深渊,她能做的,就是不要让别人再掉进来。反正那里面已经躺了两个人,一个是她的仇人,一个是她的亲人,已经足够了。
她说,她一生只亏欠一人,所以当那人告诉她:“小宁,求你,好好活下去。”她只好活着,活到现在。但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好好活着。
她说:她不恨命运,那样太卑微;她也不恨邓博忠,反正他早就化成了一堆灰;她也不恨自己,因为那个人说:“小宁,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请像我守护你一样,守护好自己。”她不是不想恨自己,她是不能。
那么她要恨谁?她能恨谁?那些让她窒息的恨意,她要向谁人发泄?
如果说她还可以恨的话,她最恨的,就是生下她又抛弃她的父母。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生下她就好了。
她也不是没有试图这样想过,但这个设想太可笑了,就好像在说:“邓奕宁,你这一生都是个笑话。”
她没有血淋淋的笑话。
所以她从不说“如果当初”。
午夜梦回,她常常一身冷汗地惊醒,耳机里还在放着舒缓的音乐,但她的心跳声——“怦”、“怦”、“怦”,就像一声声绝望的尖叫,吵得她头痛欲裂。那是她唯一脆弱的时候,眼角的泪,一滴滴,缓缓滑过脸颊,滑到耳后,浸湿了发梢。
那一刻,她忽然想到,她的血是不是真的流的很慢,那会不会,有一天,就会停止?
真好,那样的话,就再也不会痛了。因为,真的很痛。
也只有在那样的时候,她才会允许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像子宫中的婴儿一般,纯洁,透明,祈求母亲的保护。
也只有那一刻,她心中没有恨意,只有孤独、恐惧,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一如当年。
她说,对不起,我没想过说抱歉。
她说:青春,别哭。
今天忙乎了一下午,大概列了一半的大纲,5号字,竟然密密麻麻有3页。如果这本书我真能写下去,估计也必须是个上下卷了。
情节的话,由于墨迹有虐女二的不良倾向,所以可能就要苦了小小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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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写在前面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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