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之歌II（番外）》阡陌之瑞

23、艾伦 手臂被鱼

　　手臂被鱼叉割裂开来，身上满是鞭痕，如果这样狼狈的一面叫洛瑞看到，她会为我伤心的吧。霍莉再度陷入昏迷，似乎从相遇以来，她就总是睡去。她应当精力充沛吧，我自嘲地笑了。

　　绷带和鱼叉都被爱丽丝收罗去了，还有我们的行李，现在我们一无所有。努力驱动身体，很好，还能勉强站立。我挪着步子来到霍莉身边，拍拍她的脸，她终于转醒。“洛瑞，霍莉我们去找洛瑞吧。”

　　这并非请求，而是命令。我早已顾不得其它，洛瑞的处境让人堪忧，虽然我的也并不好。霍莉很聪明，明白我的心意，只是点点头，沉默地找来了药草。她轻柔地敷在我手臂的伤口之上，适当的缓解了我的伤痛。

　　霍莉搀扶着我，我步履蹒跚，这倒叫我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幻想。在那个美梦里，洛瑞与我白发苍苍，她搀扶着我，我们一同颤颤巍巍地走着。携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便是我最大的梦想了。

　　爱丽丝目的明确，离间之计，并非为了杀死我和霍莉。失神草成功的将我们的联盟分解离析，洛瑞早早地离开了。这也很好，否则爱丽丝或许会将我们全部杀死，然后再去找寻雪莉的踪迹。

　　应该洛瑞就在附近，否则爱丽丝不会如此重伤我们。果不其然，在我们身处的溪水边，雪莉赤手向我们奔来，然后重重摔倒在地。该死的，爱丽丝还在附近，当真阴魂不散。我眼睁睁地瞧着爱丽丝将匕首刺入雪莉的小腹，炮声轰鸣，雪莉离开了。

　　洛瑞会痛哭流涕的吧？我难过地想到。我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手臂上的大动脉与伤口近在咫尺，稍稍一动就难以忍受。霍莉同样如此，她的脸色异常苍白，可能是那几条毒蛇的汁液侵袭了霍莉的身体。

　　终于，我看见了洛瑞，她先是注意到了雪莉。泪水不断流淌着，我的心感到绞痛。“洛瑞。”我低声呢喃。然后，洛瑞发现了我。

　　她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几乎有点窒息，然我感到享受。香甜的体香包围着我，还夹杂着淡淡的薄荷香气，应当是她与雪莉的联络方式吧。这是我们从小到大的游戏，对此我熟悉不已。

　　霍莉气息微弱地解释了洛瑞离开后爱丽丝是如何算计我们的，洛瑞脸色苍白。当然，她更在乎我的伤势，而我心里清楚，时候不多了。正如霍莉所解释的，我的肩头此刻停着一只鸣叫不止的乌鸦，它在等候我的死亡。而霍莉，也在话音落下后，终究还是离去了。下一个会是我，我已经有所觉悟。

　　我又一次想到了此前霍莉对我说的救赎之道，我时日无多，应当动手了。相当简单，只要将我们的血液彼此相溶，我的灵魂就能永远追随于洛瑞。这样一旦危险降临，我就能出现，然后保护她安然无恙。

　　当然，也该是时候表明心迹了。“大声对她说出你的爱。”科特曾经如是说，我记得清楚。只是现在，这倒叫我有点为难，我太过虚弱了，无法大声告白了。“瑞，我能吻你么？”我忐忑不安地问道，生怕得到相悖的答案。

　　洛瑞粉色的唇附在我的唇上，这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场面。狠狠心，我用牙齿咬在她的唇上，而我的嘴唇，也早被咬破了。一股冲鼻的血腥气味传来，我咬紧牙关，我舍不得洛瑞柔软的唇。很好，契约终于完成了，我释然。力气，仿佛一点点离开我的体内。再多点时间吧，我还来不及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你，艾伦。”洛瑞哽咽低语，尚未干涸的泪痕再度蓄满了泪珠，冷冷地淌在了我的脸上，流入我的心田。此生无怨了，我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

　　“一场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哈？瑞，我爱你……”这是游戏的举办者对我们讽刺的定义，不过爱情确确实实地存在，就如我对洛瑞不尽的爱。我已经为洛瑞铺平了前方的路，挪走了最后的顽石。爱丽丝如此伤害着洛瑞，我又怎能放过她呢。

　　神思已经飘忽了，然我仿佛听到了汹涌的海涛声。故乡的大海，是那么蓝，我想到洛瑞总是赞美我的眼睛，那是她最为喜爱的。我没有闭眼，并非死不瞑目，而是想要始终望着她。只是如此简单而已。

　　别了洛瑞，我最爱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