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假如荆天明是女孩子》紫萝蒂雅

97、chapter.97 相信乃奢侈

　　天明果然没有跟上去，他只是突然蹲下身，双手绕过膝盖抱住自己，看起来孤独无助，而实际情况是——
　　天明把酡红的脸埋入膝间，眼睛被热气蒸腾出一片水汽。他的面瘫功夫还没修炼到家。事实上，那段话是流莺教他的，他自己是断断想不出这话来的。流莺说，世人皆有一条能言善辩的舌头，而在喜欢的人面前，往往是笨拙的，但若不把喜欢说出口，给那人知道，又何必要这条舌头？难道非要等到失去这条舌头时，在心里将爱字默念千遍却发不出一言？
　　石兰松开制住少羽的手，然后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而这个时间，盗跖已经从树上落到了天明面前，“小明儿，月姑娘醒了。”
　　天明攥紧拳头，“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小明儿’！”
　　盗跖笑嘻嘻地跑远，道，“先别生气，说真的，月姑娘好像不太对劲，一醒来就跟蓉姑娘闹起来，雪女刚点了她的穴道。”
　　天明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在前面。
　　【她当然会闹，因为醒来的是姬如，而非高月。】天明想了很久，只得把姬如和高月当做两个人来看。
　　姬如被定在院子里，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眼中满是怒火，在阴阳家，还无人敢对她如此无礼！这些可恶的墨家叛逆！还有那个卑鄙的嬴扶澈！
　　身着自己的衣服高扎马尾的少年悄无声息地来，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忽视他，尤其是姬如，她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面对不认她的月儿，端木蓉伤心而愤怒，但他如今已经能够控制情绪，不让自己迁怒于人了。
　　天明缓步走到姬如面前，与她对视许久后开口，“我想跟她单独谈谈。”姬如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并不是在对她说话。
　　统领们陆陆续续往外走，连放心不下的端木蓉也被雪女拉走了。在周围只有两人时，天明伸手解了姬如的穴道。姬如踉跄一下，脚下不稳扑入他怀中，天明虚揽着她，敛下眼帘，轻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像是心中有另一人影响自己般，莫名其妙的，姬如满腔怒火就此消散。天明摸出那个蒲公英时钟，道，“来树下的石桌旁坐下，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一解释给你听。”
　　天明从他第一次见月儿时讲起，真实的感情，详尽的经历，由不得姬如不信，但承认自己是高月，就相当于否认姬如千泷这个人的存在，承认姬如千泷的存在是不必要的。
　　“所以，没有姬如千泷，只有高月？”姬如问。
　　【她看起来，快哭了】天明看着她，而后道，“我承认姬如千泷的存在。”
　　“时钟代表着生命，两个生命代表着两个存在。”天明给她看两个时钟，“强制性地结束一条生命是不道德的，所以，我不会逼你消失，但是……”
　　“但是？”
　　“但是墨家想要高月，不想要姬如千泷，而阴阳家恰恰相反。”天明挠挠后脑勺，“虽然我不觉得当初没有拼死救月儿是错的，但关于你，我的确有责任。相信我的话就把自己交给我，我会想办法将你和月儿分开。”
　　“我……”姬如看着对方那双自己一直在苦寻的明眸，抿了抿唇，“我相信你。”
　　天明如释重负。在姬如看不到的地方，天明的眼神有些复杂。他不知道月神对月儿做了什么，但显然，月儿的体内生成了两个意识，甚至可以说是两个生命，事实上，只要他能狠下心捏碎姬如的时钟，月儿自然可以回来，但不知是不是那面春水化作的水镜对方带久了的缘故，他对着姬如心存亲近之意，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更何况……她说她相信他。
　　流莺说，“相信”对人来说是一个很奢侈的词，尤其是对成年人来说。但眼前的人却如此轻易就相信他了，哪怕他一点头绪也无。仅凭此，他就断无可能会对她不利。
　　“荆天明！”天明听到有人叫他，而且是相当熟悉的声音。他转过身，看对方递过来一样东西，“这个还给你。——它帮了大忙。”
　　戴着黑色露指护手的白皙手掌心里，花语流年静静地躺在那里，姬如觉得这支笛子上的蝴蝶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凌厉的眼神直扫石兰，“白巫童！”难怪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梦蝶之遁明明是道家的，蜀山的人怎么会用……
　　石兰噎了一下，看向天明，惊奇道，“你没告诉她？”
　　“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况且……不是说好了要保密的吗？”天明狡黠地笑，然后看了一眼姬如，“她不必知道什么，她只要知道，我会帮她把一切安排好就可以了。”
　　石兰哑然。如果不是之前的一幕，她真的以为天明的真爱是这个女孩子来着，毕竟天明为了她周旋于流莺星魂这些满肚子阴谋算计的人之间，而且……怕是还欠了那个凤凰男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