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假如荆天明是女孩子》紫萝蒂雅

42、chapter.42 良人乃孰是

　　炊烟，细草，人家。
　　最终，在端木蓉房间的窗下找到正在削一块木头的盖聂时，天明的眼神黯了黯，却仍用欢快的语调喊，“大叔！”
　　青纹白衣的人闻言抬眼，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便继续手中的工作。
　　认真的人身上会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引人入胜。这种神色，在残月谷天明曾见过一次，如今再见，却是为了谁？想想这是谁的屋檐下，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天明的脚步就慢了下来，强装出的欢快表情也褪去，最终，天明收敛脸上一切不愉快的表情，像往常一样跑过去坐在对方身侧，“大叔！”
　　盖聂不语，或许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地以为天明还有下文。
　　天明双手托着腮，一副对盖聂手上的工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大叔，你在削什么？”
　　“木剑。”
　　天明想起已经断裂的渊虹剑，问，“为什么不再打造一把？”天明并不知铸造一把名剑的辛苦。
　　盖聂的动作一顿，“她说，‘剑的确是制敌利器，可同时也会伤到身旁之人。’我想，用木剑的话，情况或许会好些吧。”
　　她？天明琥珀色的眼睛染上一层暖红色，眼神不太自然地漂了一下，“大叔你喜欢怪——端木蓉么？”
　　盖聂沉默了，手下的动作却迟缓了。
　　手在额前搭作凉棚，似乎是受不了强烈的阳光，天明却从指缝里向右看，悄悄观察盖聂的细微表情，“她喜欢大叔你，这一点连我都看出来了。”
　　盖聂也许并不知道自己在提及端木蓉时，脸上的表情是多柔和，像他手中未完工的木剑一样柔和。
　　“天明，你介意吗？”盖聂侧头看向天明，天明忙不迭地低下头，盖聂便抬手揉了揉天明的头发，像是默认。
　　天明并不抬头，轻声道，“我在意的人是大叔。——只要大叔开心就好。”
　　【这有点像父亲跟孩子讨论再娶的问题啊……】天明想笑，却无法勾动嘴角。就算在玄武大厅里少羽打断了美女蛇的话，这件事依然是要面对的。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需要等价代换的，我一直都这么认为。但是母妃，也许你是对的。】天明想起对所有人温和甚至怯懦却对自己严厉无比的那个人，【千不该万不该，孩儿却还是招惹了“情爱”一字。唯有能使卦象不再准确的情爱无法等价代换，正如父王对母妃，母妃对父亲……】
　　天明放下遮住眼睛的手，对担忧地望着他的盖聂回以灿烂的笑，“她会好起来的。”就算不能好起来，我也会帮她。
　　他无法笑着对盖聂说赞同的话，对他来说，盖聂与端木蓉以后会不会幸福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叔开心就可以了，“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纵然是做木瓜又如何？之前三师公还说他是呆瓜。……呆木瓜！
　　【我当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你却只把我当过客，两个人一刀一剑走天涯，大概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盖聂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让小孩子多接触同龄的玩伴果然是对的，这孩子已经是个坚强乐观的少年了。
　　在离开之前，天明扶着篱笆回了一次头，看盖聂依然专注地削着木剑，眼底流泻出一片深沉的悲伤，却被立刻收了回去。
　　——再见了，别人的良人。自以为是地把你当做我的归处，是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