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假如荆天明是女孩子》紫萝蒂雅

39、chapter.39 酒不醉人人

　　花树下，长着细草的地上，一身儒衫的少年睡颜恬静。
　　张良本是在送走客人后特意寻他而来，现在却觉得本来准备好的腹稿都没必要了。
　　不过是机关算尽漏了一个子明，不过是对方无意引起了帝国，名家，阴阳家乃至掌门师兄的注意，不过是打乱了他精心推演的计划而已，不过是……呵，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
　　天明本就只是浅眠，有人靠近便立刻睁开了眼，眼底没有一点刚睡醒的人应有的迷蒙。
　　“三师公……”少年放软的声调带着惴惴不安的意味，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无意的撒娇。
　　“子明刚才表现的真是‘非常’不错啊。”张良意味深长道，他是在想，既然这个孩子能灵机一动辩过名家公孙玲珑，此时倒不妨看看他如何灵机一动应付自己。
　　【是你说忘了词就自由发挥只要赢就行了的。】天明直觉认为那句话不是在夸自己。【果然，公孙玲珑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子，自己那样说有违君子之道，太过刻薄失礼让三师公生气了吧。】
　　这么想着，天明解释，“因为三师公不喜欢他，不想她再次出现在小圣贤庄。”
　　张良怔了怔，这孩子的意思是，他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公孙玲珑才刻意那样做的？——真是孩子气。
　　“你……不要生气。”看到张良没什么动静，天明想伸手拉拉对方的衣摆让其回神，恰好此时张良转过身来，天明悻悻地缩回手。
　　“三师公没生气。”张良笑了笑，调笑道，“反正祸事随你去闯，身为师长，收拾烂摊子也是三师公的职责之一。”虽然对天明的小心翼翼十分不解，但此时并不是问这种事的好时机。张良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明日鸡鸣时刻便要起身做早课，你来得迟，可要先做一下预习？”
　　天明张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察觉到耳根泛起温热，急匆匆告了辞就跑了！
　　他永远无法拒绝自己亲近温柔的人，也永远无法接受对方对自己的温柔……都怪兄长，若是早年对方不是总爱调笑自己的话，他也不会养成总是脸红耳赤的鬼习惯！
　　张良目送那孩子慌慌张张地跑远，嘴角常挂的一抹笑倒是真实不少。
　　【这孩子，跟个小呆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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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黎明之前，是梦呓的多发时刻，少羽被同窗的胡话吵醒，习惯性地看向对面那张床，却发现上面早已没有人。印象中天明从未起过这么早。
　　教习早课的偏殿里燃着一盏灯，少年跪坐于几案前，被镀上一层暖光的手指划过暗黄古朴的书简时给人一种时光迟缓了的错觉。一旁的猫儿静静地守着他，双尾在空气中轻轻浮动。
　　一个少年惊艳了时光，一个少年温柔了岁月。
　　然而，当早课正式开始之后，早先勤奋的少年却成了另外一个样子，暖红色的眼中却只剩圈圈不停地绕呀绕，直到天明绕晕了趴倒。——结果自然是被罚去站墙根。
　　伏念有些疑惑，难道少年之前所表现出的聪明才智只是昙花一现吗？
　　天明盯着面前朱红的梁柱，想着这应该叫夫子恐惧症。——都怪徐夫子！
　　上罢早课他们会把书案当餐桌，一人一份食物。——馒头菠菜白粥。
　　食不言寝不语，伏念大师公还在主位坐着，没有人敢喧哗玩闹，在伏念看来，就连最“顽劣”的子明也很好地遵守了这个习惯。
　　天明默默地啃着馒头，眼神一转，与正替他饱餐着青菜的大青虫对上了眼，天明顿了顿，一口馒头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天明默默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白粥。
　　饭毕，天明站起来对着主位上的伏念拱手行礼，退后几步，转身离开。
　　少羽推开碗碟匆匆追向天明。别人或许不知，他可是明明白白地看到了是坐在天明前面那个叫子慕的胖子借着宽大的衣袖的遮掩在天明的饭菜上做了手脚，本以为是泻药之类的让人出丑的玩意，想着天明精通药理不会有事，谁知……他太高估子慕了。
　　也许在旁人看来天明一言不发地走了是在示弱，可少羽毕竟跟天明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在他看来天明并不是能吃亏的性子，若是普通人就任天明报复回来了，可这子慕却是拉帮结派并不好惹，天明可别吃了亏！
　　“你没事吧？”当少羽旁敲侧击，当事人幽幽地望了他一眼，“你说这里可以看到海的。”
　　“噗——”亏他还担心，少羽无奈地摇头，推开紧闭的木窗，“你看——”
　　一望无际的是由近及远颜色一层层加深的蓝色的水，几只海鸟掠过，一派平静祥和。
　　“怎么样，漂亮吧？”少羽倚在看栏上，笑眯眯地看着睁大了眼扒着看栏的人，对方的动作就像是这样能更接近海一般。——难得的孩子气。
　　“嗯，很漂亮！”空气中是微咸的海风，带着湿润的气息拂过面庞。像柔软的轻纱一般的触感，让天明这个一直跟大山打交道的孩子满眼迷醉。
　　少羽侧首看着天明，视线始终在天明的眼角徘徊。
　　【酒不醉人人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