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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运气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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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泄的方法不是大叫也不是乱打,而是跑步。我出了门就开始疯了似的跑,跑过了好远好远的距离,还是没有疲惫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舒了口气。
现在我要好好考虑一下我和昼的居住问题了。住在他们家是有好处,比如衣食住行都不用愁,昼也可以接受到良好的钢琴教育。只是寄人篱下的感觉是我无法忍受的,只是为了昼的学习才勉强留下。渐渐连他也不时会觉得心里有些压抑感,只是他还太小不能理解。而且我早就看出,凌家老二他们也是用这家人在监视我们,当然也是为我们付了些费用。
不过,我们好歹在这个地方住了几年了,要想搬出去住存在着大量问题。包括住房,钱,食物,甚至包括昼迷恋的钢琴。我思考了很久,准备回去后和“监护人”好好谈谈。
完全没注意到天是怎么黑的,只觉得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家。我是路痴级的,这一点是我从灵魂处带来的最大遗憾。不过我不着急,慢慢走看见人再问路就好了。
不一会我看见有人跑来。
正想问路,那人撞了我一下,慌慌张张地继续走了。
以我惊人的观察能力,我看见了夜路上几米开外,被那人掉落的包得很严实的小东西。
捡起来打量着,又发现有人正在向我的方向前进。是两个人,跑步的时候步子不是很轻巧,看来不像什么厉害的人物。
闪都懒得闪,就看着两人在我面前停下。
“显示器上说东西就在这。”刀疤脸的拿着一个仪器,不断发出嘀嘀的响声。
另一个消瘦的人看着我,我乖乖地伸手把东西还给人家。瞪了我一眼,急忙抢了过去。
“在他这里。是个小孩。”瘦子说。
“你确定他不是对方派来动什么手脚的人?也许我们在那上面的指纹已经被收集了。”
“证据是不能留下的。”
两人对视着点头。
刀疤脸说,“小妹妹,到那边巷子里我给你看见好玩的东西。”
“哦?有好玩的呢太好了!”我一脸纯真地跟着走过去。
直到刀疤脸的咽喉准确地被一把刀子划破,瘦子也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他也悲壮地倒下了。
嘿嘿,不能怪你找错了对象,只能说明运气这玩意也是很重要的。
我脱下手中被当作手套用的纸片,连刀子都是瘦子的私人财产。然后很有经验地把现场布置成双方为了得到某样东西而贪婪之心顿起,厮杀后同归于尽。而之所以有人拿走了那件东西自然是安排到前面在逃跑的那人。
这两方面看起来都不正经,应该是暗什么组织帮会的事吧。我本来也不想杀了他们的,可是我的招式要控制好估计还要几年时间,现在对我来说杀人简单,扁人难。
拆掉微型追踪器后,我将小东西抛起来又接住,不急着打开,再看一眼现场,便满意地走了。
回到他们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昼有些生气地坐在门口等我。
“怎么啦?~又有谁欺负你?”我笑嘻嘻地问他。
“就是你!”
“哎?”我迷茫了,“我?”
“是啊!你这么晚都没回来,你知道我有躲担心么?”他微红着脸说。
我噗哧一声笑了,“安啦,相信我怎么会有事呢。”
“虽然我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是……可是就是安不下来心…你下次不要这样好不好?”他睁着一双鹿眼亮闪闪地看我。
我习惯性地拍拍他的脑到,“我答应啦~”
他听见我这么说才放下心来,立刻端来一些饭菜,竟然还是热乎乎的。
“夜,你肯定还没吃晚饭对不对。我给你热了,吃吧。”
我看着他忽然很感动。这么久以来我都是一个人过,身为杀手更是没有任何伙伴。唯一可以一起工作的人还在最后背叛了我。而他——一个一直以来我都用同情心和原身体主人的执念在照顾的小孩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如此懂事了。现在不是我在照顾他,而是他在照顾我。小小的身体带来了深切的温暖。
要是永远在一起,多好。我的脑海中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念头。我无法接受任何一个别人,但如果是你的话,即使会背叛,我也认了。
我把饭菜放下,抱住他。果然很暖。
“昼,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我温柔地说,那声音自己都不认识。“我会一直守护你。”
在这一刻,我才真正认同了自己的使命。
他看着我吃饭,笑起来格外地孩子气。跟我说他向小渊道歉的事,还有钢琴学会的新歌。我们小声地在房间里笑闹,屋外的那些人仿佛被隔离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想起作出的决定,想了想还是告诉了昼。
“我想我们搬出去住。”
“好啊。”
“你不问为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夜不喜欢这里,这里给你的感觉很不好,让你觉得不自由。不是么?”
我彻底折服了,这个昼哥哥还真能分析人的情感呢,那么抽象的东西他是怎么理解的?
“你……不觉得可惜么?”
他眼神坚定,“我没关系的,只要和夜在一起,哪里都好。你不要丢下我就行了。”
我已经无语了,这真的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说的话?还是只有七岁小孩才能这么说?
总之我确定了一件事情,就是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和王家屋主讨论交换条件。
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决定把这件事定在明天。昼睡着了,我却在睡前收拾了一些东西。
我们的东西本来就很少,收拾得连一只背包都不满。这时我想起了那个被我偷偷藏起的小东西。
解开外面的层层包装,我觉得自己仿佛在拆一份礼物。结果出来果然是一份惊喜。
一把又薄又轻巧的匕首,全身乌黑,呈现出半透明状。流畅的线条设计,神秘的花纹,无一不显示出它的价值。只是因为我是从别人手里不经意间抢下来的,所以暂时对其价值一无所知。不过它的用途可是我最欢喜的——还有什么比杀手更适合它呢?
挽出一个剑花便把它插在安于大腿上绷带内,果然看不出来。这种东西必须随身携带才有用,谨慎是我的座右铭之一。
即使知道不可能,还是希望永远都永不着使用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