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晚成》南风拂面

29、旅行的意义

　　虽然和婆婆发生了不愉快，但是毕竟是家人。自己做晚辈的也不能强求要婆婆给自己道歉，田源也没有大吵大闹。婆婆倒是有些歉意，嘴上虽然没说，但是行动上有所表示。本来虽然是她本人一再要求必须和嘟嘟的外婆轮流着过来带孩子。她这么考虑也是怕儿子对自己不带孙子有不满。但是道理是这个道理，等轮到她了，每次来接送孙女上学那是一万个不愿意。本来平时都是田源早上早早的起来给孩子准备早饭，送孩子上幼儿园。晚上她只是准备晚饭和接孩子。自从自己无理取闹了一回后，现在每天早早起来把早饭都做好了。

　　田源关于带孩子上面是极力克制自己的，尽量给孩子一个好的榜样。所以无论是以前婆媳二人有什么细微的不愉快，也从不在孩子面前说一丁点孩子奶奶的是非。总是教育着孩子每周给老家的奶奶打电话问好。现在婆婆既然做了早饭，她嘴上没说什么贴心的话比如“妈，你辛苦了”，但是还是温和的让嘟嘟谢谢奶奶，叮嘱孩子不要浪费粮食和奶奶的心意。

　　田源的脾气，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生气起来亲妈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事后总是后悔，觉得伤了其他人的自尊心，但是每次就是事件重演，也还是个暴脾气。

　　她的脾气她自己总结了一下，首先对着周怀瑾，那是一点也控制不住，简直是大浪滔天，肆意横流。然后呢就是对着比较亲的人，稍微能克制一点，但是也有爆表的时候。反倒是对着一丁点都不熟悉的人或者不亲近的人，反而能温文尔雅，无怒反笑，脾气来了，也就是一顿冷幽默式的讥讽，总之比较大度。总之就是自己搞反了，越是亲人态度越是差。所以她自己早就发现了，并且有所克制。

　　但是说来奇怪，她这个暴脾气，对着嘟嘟从来都是十万份耐心，她不必刻意的控制自己，其实对着梁薇，她也如此，从来无法真的对她们发脾气。

　　随着孩子渐渐的大了，有了自己的意识与思维。田源很上心的去找了很多的教育方面的书籍，她不求自己尽善尽美，但未自己不遗憾。在她的有意识的教育下，嘟嘟一直都是一个比较可爱，聪慧，有礼貌的孩子。她本身继承了周怀瑾的白皙的好皮肤，有着田源又大又亮的眼睛，所以长相就十分的甜美惹人喜爱。加之行为方面也是大方，礼貌，总是深受其他人喜爱。嘟嘟奶奶虽然嘴上对着田源念叨不愿意来大城市，说自己普通话都不会，来这里也没有个伴儿，但是真的回老家看不见嘟嘟了，其实心里也是会想念的。她虽然觉得大儿媳妇总是各种“穷讲究”，但是自己孙女这么优秀，心里也是很自豪的。不过她更多的觉得孙女的优秀是因为周家的基因好。

　　周怀瑾知道田源对自己很失望，但是他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一是因为他不知道这种信任有了缺口后，如果修补。另一方面是这些年来，当她们夫妻有了不愉快的时候，他习惯性的选择沉默，在他看来错了自己解释是无用的，都是狡辩。自己没错的话，那就没必要重提激化矛盾。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不论田源是否能够接受，他本能的选择让时间抚平这一切。所以这一次，他依旧没有开口。不过他已经做好准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是田源平静的与自己生活，但是仿佛又有些距离，他又觉得有些无力，他习惯田源撒泼式的发泄，比如把自己痛骂一顿。但是当她冷处理的时候，反而是本质上随了他所愿的周怀瑾不舒服了。

　　田源去年年底公司年会上走了大运，抽中了一等奖，是欧洲双人游。她一直拖着想等着夏天嘟嘟放暑假了一起去，差价护照啥的也都办妥当了。这定好的日子也临近了，两个人现在的状态下，田源不清楚周怀瑾是否还愿意去旅游，就晚上做面膜的时候提了提。周怀瑾一听楞了一下，觉得这是个机会，当然选择了去。其实他这些年，为了事业的打拼，已经投入了太多的心血与精力。三十一岁的他，在国企能有几天的地位，完全没有背景，只有背影，一步一步的熬到如今，不说家庭花费的心思太少，其实连休假也没有好好休息过。如果不是天意一再要求，每年必须趁着年假和她去旅游，他估计年假都不会去休。所以这次休假，他也是有很大的压力，一口气休12天，但是他还是毅然选择了去旅游。

　　田源平时没啥爱好，但是她总是有些周怀瑾看来莫名其妙的小念头。比如她自从两个人结婚，每年纪念日都要求拿着上一年的照片拍一张纪念照。比如她在家里书房贴了一个世界地图的儿童墙贴，去一个地方就和嘟嘟在这个地方贴一个小旗帜，母女两个每次添加一个上去都要乐半天，仿佛干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周怀瑾不懂这些，但是他不干涉她们，尽可能的参与配合。

　　当她们整装待发，田源也有了些兴奋与期待。婆婆就回老家B城了。公公一听她们去国外，就给周怀瑾打了一个电话，“你们这好好的，又跑到国外去干啥？有啥好看的，这不是瞎浪费钱吗？你这儿媳妇完全不懂事，你也不给说说。”

　　周怀瑾一听脸色就冷了，一旁穿着母女装的两个人互相再给对方在机场拍照呢，压根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内容，他不容置疑的说，“爸，出去旅游带孩子见下世面，是我的意思。田源是我老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随意评价她。我们要上飞机了，不说了。”

　　留下在电话那头生气的嚷嚷的父亲。周怀瑾的父亲如果在平时其实也不会这么不着调，但是听着女儿周雨萌羡慕的说好像出国一趟得一两万呢一个人，而自己小儿子买个电脑田源都不愿意出钱，这花好几万就出去看看，回来了也没个东西做个念想，如果是几千就算了，这可是好几万呢，这不是败家子是什么？

　　周怀瑾妈妈劝着老伴儿，其实也有点心疼钱，这女儿一晃都快二十七的大姑娘了，也是家里条件一般，没啥好的陪嫁，本来谈了一个恋爱是周雨萌的大学同学，对方父母嫌弃他们条件差就给退了，后来那找的是一个不如一个。而且眼看着小儿子马上就大学毕业了，也该到了谈对象结婚的年纪了，儿子可不同于女儿，那得出嫁妆，买房子的。当年田源那是好啊，嫁妆儿子自己偷偷给了两万，买房，装修，买车都没让家里掏钱。连酒席都是亲家自己出钱摆的，三金首饰啥的也没个大儿媳买，周母说起来都是在当地嘚瑟的，谁让自己大儿子有本事，而且条件出色呢。但是小儿子那条件就稍稍差点，不知道能不能走运也找一个不要出礼金和房子的？这做父母的，哪有不为儿女考虑的，他们这一出去，就好几万，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多的钱帮衬下弟弟妹妹啊。

　　周怀瑾哪里知道父母的心思早就百转千回呢，他知道父母其实不太喜欢田源，觉得她不好对付，不像是农村媳妇百依百顺，但是他觉得这不是田源的错。所以平时父母和田源有些小摩擦，他本着小辈让着长辈的道理，都站在父母这一边，但是这不代表着父母就能对田源指东指西。所以第一次他对父亲呛声。周怀瑾不似田源，什么喜怒哀乐都摆着脸上，所以田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上了飞机，飞机上时间实在太长了，孩子中途坐着有些不舒服，田源其实也想一路睡过去就好了。但是有孩子，只能陪着孩子看卡通动画片《冰河世纪》，嘟嘟笑呵呵的，时间打发的快些。等孩子要睡觉了，田源就一路哄着她，给她轻轻的按着头部的太阳穴，孩子舒服点了，田源一直没有休息好，到了地上，就觉得头重脚轻。也不知道是时差没有倒过来，还是怎么的。

　　周怀瑾劝着她去酒店睡一觉，田源问嘟嘟睡不睡，嘟嘟摇摇头，精神着呢。田源可不愿意大把时光浪费在睡觉上，来之前功课做的十足，每天行程安排的满满的，立马就出发了。

　　钱钟书说看一对人是否合适，其实很简单，让两人出去旅行一次就知道了。这话深深有道理，短途旅行可能无法全面的了解一个人，但是中长期旅行，两三天一个人的品质就显露无疑了。尤其，是在带了一个孩子的情况下。

　　嘟嘟再听话，她也是小孩子，有着小孩子的天性。你不能与她讲太多的道理，尤其是她累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怕随着旅行团节奏太快，所以他们是自助游。周怀瑾的英语那是听得懂，说不得。过了六级那也是早就还给了高中老师了。田源也是第一次来欧洲，不是每个国家的风俗人情自己都懂。风险当然也是有的，听不懂的情况，说实话，哈哈，也是有的。但是田源才不在乎，多说几遍呗。实在不行，就手脚比划。唯一的遗憾是周怀瑾的嘴巴始终牢牢的，威逼利诱都撬不开，哎，小时候江姐看多了。

　　第一天是在阿姆斯特丹，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嘟嘟就有点扛不住了，好在田源考虑周到，带着折叠式的简易儿童推车，装进去的时候周怀瑾还觉得没必要。现在不必一直抱着孩子，简直就是福音。看着田源得意的样子，他开怀的在田源额头吻了一下，两个人楞了一下。但是后来气氛就很好了，周怀瑾一手推着小车，一手搭在田源的肩头，两个人就在街头晃来晃去，吃吃喝喝，晒晒余晖的太阳。
　　“如果等我们老夫老妻，还能这样手挽手，街头漫步，多棒？”田源的文艺细胞又开始发作，那想象力已经开始随风展开。

　　这次周怀瑾倒是没有讥笑她，倒是配合的回应，“肯定会的。”

　　等到了德国，苦学了那么多年的德语，田源就不停的找人对话。不管是问路，还是买食物，都有深深的成就感。起码自己苦学这些年没有白费啊。德国田源有很深厚的感情，所以虽然周怀瑾觉得听天书一样，还是多呆了一天。

　　教堂那是一定要去的。田源对待嘟嘟像一个大人一样，把自己对于宗教的理解自然的告诉她。也不介意三岁的孩子是否听得懂，“东方人可能有一部分信奉佛教，但是其实大部分都不相信宗教。这在西方人看来是很可怕的，但是其实没有关系，孩子，我们可以没有宗教，但是一定要有信仰。冥冥中，我们做过的善事恶心，其实都会有回报的。一定要做个善良，坚强的人。”

　　等田源趁着孩子午睡，非得推着孩子带着周怀瑾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周怀瑾一直问他是去哪儿？田源也是笑而不答。

　　等到了地方，周怀瑾脸黑了一半。这里是一个天然浴场，所有的人都是全身赤裸的再次沐浴，无论老少男女。穿着衣服反而很怪异，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平和。

　　“要不我们试一试啊？”田源读书的时候，就听过老师介绍过这里，她倒是想放开一切束缚，做一个简单的人。在自己的祖国，自己肯定不敢。但是这里，人生地不熟，试试就试一试嘛。

　　“别闹。”眼看田源想当中拉扯他的裤子，周怀瑾恨不得把她屁股打一顿。

　　“那我自己试一试？”田源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身材不是那么棒，如果肚子上没有赘肉就好了。

　　“你敢？”周怀瑾那简直是咬牙切齿。田源虽然对自己身材不满，但是他知道起码凹凸有致，在这到处肥胖或者下垂的大妈中，肯定还是会吸引眼球的。

　　看着周怀瑾眯眼了，田源只好作罢。她是真的对自己身材有点不自信，否则她肯定敢试一试。哎，如果梁薇或者任然在就好了，三个女人一台戏，有了她们，大家肯定疯狂的很。无比怀念闺蜜啊。

　　既然大家不敢脱，那就只好下一站了。晚上等到嘟嘟醒了，这对人来疯的父母带着三岁的孩子去吃培根和喝啤酒，当地虽然18岁以下禁止给孩子喝酒，但是田源还是偷偷的让嘟嘟密西了一小口。看着嘟嘟吐舌头的样子，快速的按下快门拍了照片。

　　周怀瑾对于旅行没有那么大的向往，但是现在喝着正宗的啤酒，还能偶遇两个国人，大家拼桌畅谈中文，那种感觉，哇，爽呆了。

　　因为德国了解的比较多，田源带着大小伙伴还是去了枫叶森林，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是坐了老式火车，看了美呆了的风景，大家还是觉得很值得。

　　后面又是随大众的喜好去了威尼斯坐了船，田源和嘟嘟晕船，吐的不行。晚上在旅馆睡觉，田源都觉得是在船上，晃悠个不停。反倒是不会水的周怀瑾和个没事人一样，他也不知道一个人在外是如何与人交流的，给两个人买好了晕船的药，还带来了简单的晚餐。等田源睡着了，周怀瑾把换洗的衣服都洗了一遍，挂好晾干。简易的把孩子的奶瓶水瓶热水消毒。一切妥当了，才在床边浅浅的躺下。

　　田源半夜醒来，刚想翻身就听到周怀瑾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渴。”

　　“别动。”然后就听到周怀瑾起身很快的拿来了床头柜的水杯，喂她喝完，摸摸她的头，还好，不烧。“还晕不晕？”

　　“没事，好多了。嘟嘟踢被子没？”嘟嘟半夜总是爱踢被子

　　“别担心，我给她盖了几次了。有我呢。”周怀瑾抚慰了下田源的额头，田源还是有点晕。就闭上眼睛，把一切都交给了老公。周怀瑾办事情，她是放心的。

　　等到了她们这个阶段，过来恋爱的甜蜜期，所谓的甜言蜜语其实比不上提前倒好的一杯水来的更加贴心。两人虽然还是吵吵闹闹，但是更加的懂对方，更加的心疼对方。因为出行，尤其是异国他乡，对对方的需求更多，也对对方的付出更加的感恩。

　　第二天，强打起精神，早早的往下一站出发。后面都是些走马观花，毕竟时间有限。比如米兰，对于这个地方，只知道米兰时装周，但是就像是市政府一样，听过，路过，但是从未见识过。

　　大人小孩一起high的地方还是自然风光的地方，比如阿尔卑斯山。这简直是梦想之地。这里湖面格外清晰，空气格外清醒。大自然面前，人类都是渺小的。滑雪，登山，不过都是旅游性质的尝试了一下。田源知道自己这些年不运动，那身体早就不是杠杠滴，而是差差嘀。走路没有一口气喘不上来那就是很给面子了。看了这运动强度还是不够啊。

　　等到了巴黎，最后一站的时候，说实话大家都有些疲惫了。这次算是探路，下次就直接飞自己想去的国家了。就不再这样每个都走走看看，走马观花，问题是坐马也得有个限度不是？

　　田源体力不行，孩子也累的够呛，中午刚到酒店就睡着了。就打算在酒店休息半天算了。周怀瑾却坚持要出去。田源劝了他半天，语言不通，怕出什么事儿。但是周怀瑾坚持，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田源脾气来了，就讽刺了一句“那随你，有事也别给我发短信。”

　　田源陪着孩子一觉睡个昏天暗地的，等醒来一看都下午五点多了。这出去了都五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回来。想着不知道他为何总是如此固执，自己有想法就算了，还不能明确的告诉自己。总是沉默不做声。田源烦死了他的沉默，什么都得自己猜。现在倒是好，出去玩到现在，连个招呼都不打。越想越气，就干脆不理他。带着孩子出去在酒店附近逛了一逛。她也不敢走远，心里再气，还是放心不下这个人的。

　　因为有意识的等人，所以时间格外的漫长。孩子也在问妈妈爸爸去哪儿了。田源只能哄着孩子爸爸马上就回来了。等爸爸回来了，一起吃晚饭。等到晚上七点了，孩子实在是饿了。

　　田源给周怀瑾发了一个短信，心里想着，这可是因为孩子我才联系你的，才不是我第一个低头，“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孩子饿了，快点回来一起吃晚饭。我们在酒店。”

　　但是发出去了十来分钟，都没有任何的短信。田源怕他没有看见短信，就打了一个电话，这会儿也顾不得国际长途贵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电话打了居然也没人接。她内心一下子就慌起来了，这该不会是出事了吧。周怀瑾也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啊，按道理说他也不会玩到这么晚才回来的。

　　田源脸色有点苍白，但是还是镇定的带孩子回到酒店吃了晚饭。等哄着孩子睡着了以后，立刻给在法国的学姐打了电话。她本来不想打扰学姐的，但是现在不打扰不行了。

　　等学姐8点钟到了酒店，留下学姐在酒店照顾孩子，田源和学姐男友先去了附近的警察局，因为时间太短，不能立案，也查了下并没有中国人到警察局报案。所以田源和学姐男友坐着他的车到处碰碰运气。田源只觉得心里发慌，如果自己当时死活拦着不让他出门就好了，周怀瑾一点法语都不会。英语还只是个凑合水平，不一定有人愿意帮他。自己也晚上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他会去哪儿。想着打电话，电话却莫名其妙的关机。

　　坐在车上从8点找到11点，四处晃悠都还是没有见到周怀瑾，学姐也说没有回酒店。田源只觉得心里砰砰乱跳，她吓的直掉眼泪。学姐男友是个法国人，一直很绅士的安慰她。但是她的法语其实也是半吊子，能懂不太能说。只能胡乱的点头，但是眼泪却制止不住。

　　等到快12点，学姐男友双手一摊，无奈的表示只能先回酒店，太晚了，这漫无边际不是办法。田源觉得盛夏却浑身冰凉。安静的空间里她无数次的后悔如果自己当时陪他出去，如果自己没有要求来旅游，如果自己没有抽中该死的一等奖，哪这些会不会就没事了？她知道这样是不明智的，但是她本身就不是个理性的人。满脑子的懊悔，只有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居然认识周怀瑾十年，还是深爱着他，她不能没有他。

　　等到了酒店楼下，田源一个人蹲在门前的路边，等着学姐男友去泊车。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只是浑身不停的抖。等她听到周怀瑾从街头飞奔过来喊她名字的时候，她猛然抬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了周怀瑾，力度让周怀瑾措不及防往后倒退两步。等她真实的抱着周怀瑾，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把周怀瑾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看见他浑身没有流血没有任何状况，才又狠狠的抱着他嚎啕大哭，不管不顾。

　　等周怀瑾解释今天其实田源三十岁生日，自己结婚的时候刚买房，一穷二白一直没有给田源买任何的首饰。后来田源倒是要买，但是周怀瑾总是说让她自己去买，他买单好了。田源觉得他态度不诚恳，一直没买任何饰品。周怀瑾心里其实是愧疚的。他今年早就计划着田源生日的时候送她一个结婚戒指，重新求婚。

　　他知道田源一直想买一个tiffany的戒指，他在附件并没有发现。自己平时也不上网网购，东西都是田源打理好。好不容易问道tiffany店，等自己倒来倒去，折腾的找到了一家tiffany店，挑好了戒指，回程居然做错了车。一直跑到了一个郊区。四周也人烟罕至，他只好一直走回来，走了两个多小时，才遇见一个私家车，就这样语言不通，拼着出奇好的方向感，一点点的往回挪。至于手机，开始是没信号，后来是没电了。等他艰难的回来，才发现现在已经过了12点。而田源担心的死去活来。

　　田源觉得自己三十岁太老了，简直是女人的一个坎。所以她潜意识的并不想过这个三十岁的生日。她有些恐慌自己一把年纪了，只长皱纹却不长智慧。以往周怀瑾每年也没有给自己过过生日，所以她也不记得了自己的这个阴历的生日。

　　当周怀瑾当着学姐和男友的面，从酒店大堂门口的花瓶里借用一朵玫瑰，单膝下跪，对她用英语说，“would you merry me”

　　双眼红肿，头发乱糟糟，衣衫甚至有些凌乱的田源一直点头，“YES， I DO.”

　　本来看见周怀瑾破坏欣赏性的花瓶，酒店主管已经打算过来制止，看到这样样子凑热闹的给予热烈的掌声。后来还安排酒店送了一份浪漫的烛光晚餐给他们。

　　虚惊一场结束后，两个人不好意思的谢谢送走了学姐与男友。两个人在浴室泡着鸳鸯浴，好在孩子还在熟睡。“原谅我，嫁给我后，我知道你其实为我，为孩子，为这个家做了很多。谢谢。很多时候，我没有回应你的感情，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因为爱，所以觉得你会懂。才没有说出口，才让你一再为我迁就其他人，迁就我。”

　　周怀瑾抱着田源，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想了下，他还是继续讲，“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旅游，尤其是这种语言不通的地方，我也会很恐慌。但是我不好意思告诉你，因为你一直把我当神一样看待，我一个人一点都不想出门。但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想为你做点事情，想让你知道你其实是在我心里的。所以我才出门。 ”

　　看到田源想要说话，周怀瑾制止了她，继续讲下去。

　　“但是你肯定不知道当我一个人像小动物一样被遗弃在荒郊野外，我虽然一直给自己打气，但是我还是很怕。我一直走啊走，一个人都看不到，我不知道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确，我不知道是否能够看见你，我不知道自己会遇见什么，那个时候我特别特别的想你。想着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想对你说谢谢，想对你说对不起。”

　　周怀瑾停顿了下，继续说“这些年，一直都是你追的我，我习惯了你的付出，你的给予。虽然我有时候感谢你，但是大部分我都习以为常。当我们走过恋爱，走进婚姻，对方的缺点优点全部一览无余的时候，我们都对对方不满。当我们组成小家庭，你对于我妈妈的不满，对于我亲戚的不满，都让我很反感。有时候我甚至恶意的忽略你的感受，明明知道你要我哄着你，但是我偏偏不。你明明告诉我不要欺骗你，我还故意给家里钱，还觉得我没有欺骗你，只是选择了适当的隐瞒。但是直到今天，我一个人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很恐慌，我特别特别的想你，我才意识到，原来其实我一直都很爱你。只是我自己不知道罢了。我一个人能走这么远，是因为我坚信，你一定会等我。”

　　周怀瑾从来没有和田源讲过这么多，讲他内心的真实感受。所以田源是感动的，当她听到周怀瑾说爱自己，她的眼泪鼻涕齐飞。

　　“宝贝，别哭。”周怀瑾温柔的擦去她的泪水。

　　水温渐渐的变冷，但是两个人相拥的躺在浴池里，谁也不愿意开口起来。怕田源冻着，周怀瑾才把她抱起来，两个人互相帮对方把头发擦干净，才躺倒床上去。虽然孩子在旁边另一张床上，两个人老实的躺着，什么也没做。但是两个人深深的拥着对方，似乎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田源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坚定着自己的幸福。

　　等归国后，两个人平静了一段时间，但是又旧疾复发。背着孩子田源对着周怀瑾又该念叨的念叨，气极的时候还动手。但是两个人本着夫妻没有隔夜仇，周怀瑾总是先安抚，后“暴力”，以男人的方式连本带利的捞回来。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倒是蒸蒸日上，蜜里调油。

　　也许这才是旅行真正的意义，发现爱，呵护爱。发现美，赞扬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