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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巅峰到谷底的距离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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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挖宝的人。
车。
挖宝的车。
机器。
两个时辰可以推平一座大山的挖掘机器。
稀星数点的暗夜,一行五十人开着重型挖掘设备轰隆隆开进大漠。
他需要找到那笔埋藏在大漠椰枣树下的宝藏。
他现在不缺少财富,但那笔宝藏对他依旧充满诱惑。
他为这笔宝藏踏上旅途,这笔宝藏不再出现在他的梦里,因为他很多时候开始为挖到这笔宝藏而无法入眠。
他很能睡,前几年流浪的路上,他站着靠在树上也可以睡着。
而现在躺在温暖的房车床上,他却一丝睡意也没有。
唯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他入睡。
挖到那笔大漠椰枣树下的宝藏!
大漠虽远,暗夜的风里已远远能闻到大漠干燥冷峭的风。
他能嗅到风里那笔宝藏的味道。
他叫房车超车,现在他换坐开在车队前面的路虎。
他叫驾驶路虎的刀疤脸坐到房车里。
现在他摇下车窗,冷风扑进车里吹在他裸露的臂膀上。
他喜欢这感觉,这感觉让他感觉他走在路上-追寻宝藏的路上。
他又回到那种感觉,那种暗夜里他还感觉这个天地的感觉。
风的味道有些干燥,有些干涩。
风里还夹有些金属垃圾的刺鼻臭味。
无论如何,这冷风让他的心更加清醒。
月。
弯月。
星。
稀星。
大漠就在眼前,大漠高高的沙丘在暗夜下的轮廓厚重而结实,仅仅五年,大漠似乎已变成了垃圾场,到处是高过沙丘的垃圾山。
“椰枣树下的那笔宝藏挖出来放到地面肯定也有这些沙丘那么大那么诱人。”他心里想。
一行人下了车,整整齐齐地按照后天八卦的宫位跪在地上排成一个太极阴阳圈。
他下车,自己跪在西北位的乾位。
为了这次出行,一行几十人吃斋一个多月,为的就是这一刻进入大漠挖宝前对天地上苍的卜问。
他仰头对天。
“上苍,吾等跟随天地指引进入大漠挖宝,现问卜天地之意,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望天地助吾等。”
易学术士开始卜卦。
突然易学术士把他拉到一边,一脸的凝重。
“先生之颜何以如此凝重?”他问。
“卦得六十四卦之火水未济卦。”
“请先生直言吾等是进是退”
“不可进。”
“何也?”
“观此卦象,此时入大漠挖宝不合时宜。”
“不合时宜?五天前出发大师卜过卦,为何此刻却言不合时宜?”
“易学重三易:简易,变易,不易,万物无时不刻在变,一爻动而全卦皆变,五日前吾等卦卜得水火既济卦,现却得火水未济卦。”
“六爻皆变?”
“是,末济卦上火下水,无一爻当位,坎为水,为险。”
“可卜得险水何时将至?”
“明日凌晨。”
“现吾等装备精良,何不顺势而进?”
“杨君,在下只是以学论学,易学重时与位,时与位皆全方可。”
“吾等万里而来,却要空手而回?”
“杨君既不肯空手而回,吾等当顺你之意而行,是进是退你定,我等追随你左右。”
“有劳大师,既如此,我等当前行入大漠再做打算,所携带粮食够吃六个月,我等静观其变。”
一行人重新上车,车队浓烟滚滚开进大漠。
似乎冥冥之中已注定,装载粮食的卡车翻到在地,粮食散落一地,一行人下车用起重机拉起车身扶正再把粮食装上去之际,零零星星几点雨滴开始自半空掉下。
他摇下车窗,伸出窗外的手被天空零星的雨点淋湿,他摇上车窗,手臂有些痒,他拿起手臂闻了闻,闻到雨点刺鼻干涩的味道。
雨开始大,在往前走路上已塞满止步不前的车流。
一行人就呆在车上过了一个晚上,天亮他被告知那场雨从未见过,是一场酸雨,酸雨下了三天三夜,粮食因酸雨的浸泡已变色,同时大漠风沙滚滚车队无法前行。
一行人在沙丘安营扎寨等待天气转变。
第九天夜里。
风沙渐小。
车队在暗夜里重新开进大漠。
三天后的暗夜里,他们走到椰枣树边安营扎寨准备挖宝。
入夜。
有星。
易学术士就坐在他身边。
“大师,请卜挖宝之时。”
“杨君之命场与魔鬼骨场命场相济互补,此泉水及椰枣树曾令杨君此处死里逃生,现尚差一变方可令宝藏显露。”
“请大师直言。”
“魔鬼骨场荒凉贫瘠,它即将面临被改变的命运。”
“被改变?”
“是,魔鬼骨场已被当电子垃圾处理厂,全球所有电子垃圾将集此处处理,我等眼前所见沙丘大多为电子垃圾堆成的垃圾山。”
“时不待人,此时不挖更待何时。”
“易学重时与位,时与位皆全之际,宝藏自然会显露,在下卜得复卦,杨君梦中所见宝藏将显露,如此时强行挖掘就如杀鸡取卵,欲求得宝藏,杨君唯有一策:改变魔鬼骨场的命运,此爻变乃宝藏所滋生所需。“
“请大师指点。”
“买下大漠?”
“买下大漠?”
“是。”
“在商言商,魔鬼骨场如今已近半沦为电子垃圾堆填之场外一文不值,买下魔鬼骨场,那同疯子之举无异,绝非村妇赴菜市买半斤生菜之举,会倾我所有之财方可买下。”
“在下只是以事论事,以梦论梦,杨君当自权衡利弊。”
“倾我几年心血所有买下魔鬼骨场,牵一发动全身,上千万人会受牵连。数年前,在下曾遇一神秘道人,直言此处乃宝藏所埋藏之处,椰枣树下生水,此乃五行中金生水之象,那是椰枣树下埋藏黄金之象。”
“此乃杨君一厢情愿,如耶枣树下有黄金白银之象,观今日科技之锐气,定早有发现而挖掘,此乃在下之断,卜得需卦,杨君梦中之宝藏显露之日需等待。”
“宝藏显露之日何时?”
“五年后。”
“真需要吾等就此离去,倾我所有置千万人之福利不顾,为一梦而买下一文不值的魔鬼骨场?”
“如杨君欲追寻梦中宝藏,此乃上策,十天前那场酸雨后,时与位已变,杨君之财如不变,不出三年恐有亿万身家难换半斤米之忧,需尽快定夺。”
他陷入困境。
他真要听易学术士直言再次空手离去?
还要他倾全部身家买下魔鬼骨场,那无异于要命。
要他的命!
要千万个人的命!
直升机回航,几天后他带着所有的人回到城里。
九个月后,他结束了内心的挣扎,抛下让世人目瞪口呆的炸弹:在没有任何投资评估的条件下,倾其所有之财,解散所有的公司,卖掉所有的物业套取一笔巨款,买下了一文不值的魔鬼骨场!
一时间他成了风头浪尖,千夫所指背信离义的对象,所有的人都离他而去,他消失在公众的视野里。
他神奇地到达财富的巅峰,也神奇地到达财富谷底,为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中的宝藏。
他告诉父亲他很快就会回家陪父亲耕田。
“耕田就免了,现在的气候春不像春,秋不像秋,春不雨秋不凉,已没几个人还在耕田了,回来再说吧,家里还有老酒几坛。”父亲苍老的声音喃喃地说。
他在机场却被阻拦。
九个月前那场酸雨过后,城里有人得一种不治之病,城里人被静止外出。
当他费尽周折做完一些列的身体检查之后,却被告知洲际航班及国际渡轮已禁航。
禁航一直延续到第二年的秋天,禁航接触后,他又碰上了另外一个问题,航班及渡轮中转站又因不明瘟疫而静止飞机降落,阻止渡轮入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