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下的风》翅膀的风

34、34 旷野夜行人 夜里睡

　　夜里睡在路边山林，他又回到那个梦。

　　天亮梦醒他第一意识是他需要食物，他暂时不再需要什么梦，他已经找到宝藏埋藏的地方。

　　他需要活下去，他走出大漠三天，饥饿和雨水又折磨他。

　　他继续上路。

　　天变比小孩变脸还快。

　　晴空万里没点预兆就瓢泼大雨。

　　风吹雨斜。

　　他环视四周寻找遮身避雨之处。

　　满目淹没人头的蒿草风雨里飘摇。

　　已没找避雨的必要，他已里外湿透。

　　雨滴从头顶流下，流过脸庞，流进脖颈。

　　身体已被雨水淋湿，体温已散去，连鞋里也已溢满雨水。

　　再也没绕开地上水洼走的必要，他低着头抹脸上的雨直直往前走。

　　磨皮起水泡的脚底在淤泥与积水的浸泡里，让他每走一步能体验扯心的痛。

　　前方是什么他无从知道。

　　他只知道他需要顺这条路找到一个停下来的地方，至于那笔宝藏，他需要找个地方调养身体，拿到一些钱，然后再进入大漠继续寻找。

　　夜。

　　雨未停。

　　他依旧在走。

　　脚步开始慢慢迟缓。

　　他不能停下，让他停下的地方还没到。

　　他要一直走。

　　他的头垂得更低，头很重。

　　他心里满是恐惧。

　　这一刻，让他最害怕的除了如影随形的饥饿，还有疾病。

　　他祈祷旷野不是另外一片需要走十来天才走出的无人荒野。

　　“我又迷失在荒野。”他的心灵又充满恐惧。

　　夜。

　　黑如墨。

　　分不清是深夜还是黎明前黑暗。

　　雨最后停下。

　　雨停时有风，风里有寒冬的冰冷，雨絮漫天飘飞。

　　似乎已是冬天。

　　他不由得打颤，要紧的牙关咯咯响。

　　泥泞不堪的路往前伸看不到尽头。

　　双耳没了温暖，他的脸也开始冰冷。

　　他身体开始沉重，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脚底的沙子磨在脚底水泡的疼痛。

　　暗夜里他单调的脚步声单调得就像没有了机油的木轴承在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