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家人》萱宝

9、上坟

　　在这些负面情绪的压迫下，罗依开始努力学习走路。过完年罗依就八个月了。对于站立的平衡罗依掌握的还是很好的。但是依然不能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走路。要走路就必须在大人的帮助下才能走。还不能走太久，不然腿就会无力。果然就算灵魂已经成年，遇到这种状况也无能为力，只能依着身体的生长状况慢慢来。也不敢走的太勤，免得适得其反。就这样也让村里的人们大为夸奖。
　　等到罗依能够自己扶着凳子在平地上走的的时候，已经快到清明节了。罗爸爸这个时到候也回来了。
　　罗爸爸回来的第二天就一手抱着罗依，抗着个铁锹，铁锹一头挂着个袋子。带着罗晨，沿着门口那一大片池塘中间的一条一米多宽的土马路走向对面的山坡林里。罗依这才发现在她努力练习走路的时候，春天已经来了。带着她特有的新绿，把大地点缀的生机勃勃。路边随处可见不知名的小花，忖着一地的嫩油油的小草；不远处的田地里一片耀眼的金黄，那是油菜花吧。偶尔一阵风吹来，浓浓的菜花香味夹杂馨香的泥土气息泌人心脾。
　　罗晨掐了一把野花用草绑好，想给罗依，不过人太矮，够不着，只好叫着‘爸爸’。罗爸爸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不过听到罗晨的叫声还是停了下来。半蹲下来让罗依接过花，然后催着罗晨快点走。罗依拿着花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香味很淡。
　　走了没多久罗爸爸就停了下来，把罗依放在草地上坐着。袋子放在离罗依不远的地方。让罗晨看着罗依。罗依看着罗爸爸拿着铁锹来到草地旁边的一个土堆旁边，然后开始往土堆上面填土。罗依这才意识到罗爸爸带他们来这儿的目的————上坟。没一会罗爸爸就弄好了，然后从袋子里拿出香烛纸钱之类的东西，又从旁边的林子里砍了根树枝插在坟堆上，把用几种颜色剪得纸挂在上面。把香烛点燃插在坟前，摆上肉、糯米丸子和酒，然后开始烧纸钱，又叫罗晨去把罗依的耳朵堵住，才开始放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四处传开来，引起阵阵回音。等到鞭炮放完了才叫罗晨过去作揖，又把罗依抱过去作了几个揖。然后对着坟堆说：‘兰云，晨宝跟依宝来看你了。依宝，叫妈妈。’
　　时至今日，罗依仍然不大能听的懂这里的方言，不过连蒙带猜的话还是能够明白的，所以罗爸爸这两句话罗依听明白了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从到这里后就一直吗见到‘妈妈’这个家庭主要人员。罗依开始把罗奶奶误认为妈妈，后来又以为罗妈妈是受不了这里的贫穷才跑了的。为此她一直很同情罗晨，却不知在外人眼里她比罗晨更可怜。真相显然更残酷，毕竟只要人活着什么都可能发生。。。。。。
　　罗依学着罗爸爸的口音叫了声‘妈妈’，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吐词清晰。把罗爸爸感动的热泪满眶。罗晨可能知道并明白罗妈妈已经死了，站在一边不说话。罗爸爸对着罗妈妈的坟说了些话，大致是家里都很好，罗晨跟罗依也很好，叫罗妈妈放心。又默默地站了会儿罗爸爸才收拾东西带着兄妹俩回家。
　　过了大概一个礼拜村子里的人们开始陆续去上坟。罗爸爸也带着罗晨跟着族人一起去了，罗依却是不用跟着去了，只留在家里跟罗奶奶一起。四面的山坡林里不时传来阵阵鞭炮声以及随风而来的烟硝味。
　　等到清明节一过，罗依才发现原来坟地随处可见，有的在路边，有的在菜地里。而最让罗依吃惊的是，就在自家斜对面的菜地，居然是一片坟地。因为中间隔了一大片池塘，又兼坟地两边几十米的地方都有房子，而且那里也确实夹杂着菜地，所以罗依从来不知道，就在离自家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一片坟地。而现在因为清明节刚过，那片坟地上便飘着一片白，加上四周山坡林里偶然露出来的白，简直让人毛骨悚然。若是遇上阴雨天，更是添了几分阴森。
　　当然，这些诡异气氛全是罗依的想象，跟其他人无关。大人们是习惯了，小孩子么，因为天气渐渐回暖，身上的衣服也逐渐减少，使得身子轻快不少。于是四周的山坡林里经常传来他们的嬉闹声，偶尔会有大人朝林子里呵斥，不准打架、不准爬树之类的。
　　清明节过后便是罗依的周岁生日。因正是农忙的时候，而罗妈妈去世不到一年，再加上罗依是个女娃，所以罗依的周岁生日只是吃了个水煮蛋（话说这个水煮蛋平时偶尔也有的吃好吧,只不过只能吃小半个，另外大半个给罗晨吃。），连一套新衣服也没有（一直是穿罗晨的旧衣服，或是亲戚给的旧衣服）。不过罗依并不知道是她的生日，估计就是知道也不会有什么负面情绪。一是罗依对这个家没什么归属感（虽然在这里待了近一年）；二是家里看着也太穷了（在村子里算是中上好不）。所以，综上所诉，罗依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过了她作为罗依的第一个生日。
　　罗依生日没几天就是谷雨，大家都开始春耕播种。罗爸爸也没出去，就在家忙地里的事。村子里只有极少人家有牛，大部分都是靠锄头挖。也可以借人家的牛耕地，或者应该说是换工，借一天牛帮人家做一天工。大多数人家还是宁愿借牛耕地的，毕竟靠人工挖太慢。
　　罗依家也没有牛，不过现在还没到插秧的时候，只要侍弄秧田，所以并没有去‘借’牛。只罗爸爸跟罗奶奶母子俩下地挖，除了家里有牛的都是如此。等到水稻种播完，罗爸爸也没出去，这个时节都在忙，也没空招呼匠人师傅，所以罗爸爸便闲了下来。罗奶奶却更忙了，家里、菜地忙里忙外，罗爸爸却从不帮忙，只在罗奶奶没空时带带罗依，罗奶奶也从不催罗爸爸做事。
　　罗依现在虽然还没满一岁，不过对于罗奶奶的忙碌和罗爸爸的清闲还是知道的。碍于自己口不能言，只能在心里鄙视罗爸爸。也更坚定了罗爸爸在罗依心里无业游民的形象。
　　等到罗依能够稳稳当当的在平地上走路的时候，已经插完秧了。而罗爸爸插完秧在家休息了几天后，再次提着他的黑色手提包走了。对于罗爸爸的经常外出，家里人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