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家人》萱宝

4、窘迫

　　就在罗一快要睡着的时候婆婆端了个小碗进来放在床边的高凳上，把罗一抱起来，给她下巴下围了块布，开始用小勺子给罗一喂米糊。罗一愣了，难道因为妈妈年纪大了，没有奶给她喝么？亏她一直在做心里建设，搞了半天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婆婆见罗一不吃，以为罗一不肯吃，用勺子把罗一的嘴撬开。嘴巴里的甜味让罗一回过神来，实在是肚子饿了，而且米糊也很好吃，罗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看着罗一很快把一小碗米糊吃完，婆婆舒了口气。前几天罗一都不肯吃的，每次都是饿得狠了才吃点。用围在罗一下巴下的布给罗一擦了嘴巴，又把罗一竖着抱起来让她靠在肩头，给她拍了拍背。罗一舒服地打了个饱膈，一股米糊味冲上来。
　　吃饱了就犯困，没一会罗一就睡着了。见罗一睡着了，婆婆便把她放进被子里。接着把罗一换下的衣服、尿片，还有昨晚垫在罗一下面的褥子拿了出去。薄的就放在刚刚的洗澡水里搓洗，厚的放在在外面晒。
　　家里的客人都在堂屋坐着，也不是什么外人。一个是曾玉兰的女婿，陈贵清；还有两个是媳妇的哥哥陈贵发、陈贵财。也就是罗一和那个小孩的姑父和舅舅，而曾玉兰则是罗一的奶奶，也是罗一误认为妈妈的那个婆婆。曾玉兰的儿子罗秀峰也陪在堂屋。
　　刚刚立夏，外面的气温很高 ，屋子里面的气温跟气氛一样低。至于原因，则是家里刚刚办了场丧事——死者是罗秀峰的妻子陈兰云，因脑袋里面长了瘤，在医院治疗无效后回了家，之后在生下女儿十多天后去了。而这个女婴在她妈妈做道场的时候也跟着走了，罗一就是这个时候被莫名奇妙的老天给带到了这里，成了这个女婴。这也是为什么罗一会听到滴滴答答、铿铿锵锵的声音的原因。
　　“大哥，二哥，贵清，你们先去睡一觉吧！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兰云是我亲妹子，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都是应该的。只可怜她那么年轻就走了，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妹连月都没满就没了妈。太造孽了！”大哥陈贵发说着双手捂面，用力搓了搓叹了口气，“先去睡会吧！你也去睡会，晚上还有得忙。”
　　说着先起身往房间里走，陈贵清和陈贵财也跟着进去了。只两间卧房，罗一睡的右边那间是罗奶奶的，三个人就在左边那间挤挤，罗爸爸进了右边的房间，看着熟睡的女儿，摸了摸女儿小小的脸蛋，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了会，才把女儿移到床内侧，躺了下去。
　　检查出妻子的病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这个女儿，妻子执意要生下孩子，加上这个病治不了，也就顺着她。知道病情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如果当初把孩子打掉，也许她不会走的那么早。罗爸爸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中顺着面庞流入耳际。是外面的光线太刺眼吧！起身将窗帘拉上，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这样眼睛就不会不舒服了。
　　从新躺回床上，努力让自己睡着，可惜虽然很累，精神却亢奋。转过身面对着女儿，就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女儿，从她生下来就没好好看过她，更不用说抱她了。消瘦的小脸依稀能看到妻子的影子，长大了一定跟她妈妈一样漂亮。当初他带妻子回来时，村子里的人都说他娶了个仙女。可不就是个仙女，现在回天上了。罗爸爸苦笑，兰云啊兰云，若是当初你没有跟我来这么个穷地方，你会过的很好吧！说不定你的病也会早点发现给治好了。看着肖似妻子的女儿，罗爸爸陷入了往日与妻子的幸福时光 。
　　罗一醒来时就感觉身边好像有人，转过头，依稀能看出是一个男人睡在旁边。房间里很暗，不过罗一能肯定他是个男的，因为她闻到一股烟味从他身上传来。罗一不安的扭动着，不是因为身边睡了个男的，而是身理原因让她左右为难。罗爸爸在罗一转头的时候就知道了，因为他根本没睡着，不过他以为罗一还没醒，这时发现罗一在动，睁开眼睛看见罗一醒了，对着罗一笑了笑，“妹妹醒了啊！爸爸抱啊！”说着就把罗一抱了起来。
　　罗一很难受，对罗爸爸的方言一句都没听懂。
　　“咿咿呀呀。。。。（我要上厕所！叫个女人来啊！）”
　　“呵呵，妹妹在叫爸爸吗？”
　　“咿咿呀呀。。。。（憋不住了啊。。。）”使劲扭动着
　　大概是罗一扭动的厉害，罗爸爸终于想起来婴儿的习性，赶紧给罗一把尿。罗一现在真是窘里个窘啊。不过现在就算罗一想憋也憋不住了，飞流直下两尺半。舒服了，也尴尬了，，罗一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虽然已经有过一次尿裤子的事在前，可这事真不能让一个有着奔三年龄的女人习惯，何况现在给他把尿的是个男的，很是考验了一把罗一的心理极限。
　　罗一真想晕过去算了，至少不必这么窘迫。不过罗一显然还没习惯她现在的婴儿身份，不管她现在怎么窘怎么尴尬，这在别人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的事，婴儿么，不就是这样。
　　罗爸爸给罗一把完尿重新给她包好，罗一又开始挣扎了，“咿咿呀呀。。。（不要把我绑起来）。”虽然没听懂罗一的的呀呀学语，罗爸爸还是能知道女儿大概不喜欢被绑住手脚，不过却没顺着罗一，边帮罗一绑边对着罗一说话，“妹妹乖啊，现在绑起来长大了腿才好看哦。”也不管婴儿其实听不懂他的话。罗一不是婴儿，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有着奔三灵魂婴儿身体的罗一，听到罗爸爸讲话，顿时停止挣扎，仔细的听着罗爸爸的话，试图从里面找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可惜只猜出‘妹妹’这个词。
　　罗爸爸见罗一不挣扎了，很是顺利的把罗一绑好了。抱着罗一打算哄她睡觉。罗一被陌生男人抱着很不习惯，见他要哄自己睡觉，便假装打了个呵欠，闭上了眼睛——装睡。罗爸爸见罗一这么快睡着了，觉得这个女儿还挺好带的，不哭不闹，要尿了还会告诉大人。要是妻子在。。。。。。唉！把罗一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不睡了，直接去了外面。事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