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我佳人》梦里浮沉

2、第 2 章

　　第二章
　　“你好，我叫苏绯。”我盯着眼前这个洁白如玉的男孩，略显羞涩地伸出了我的爪子，想我苏姑娘叱咤风云多年以来哪有这么羞涩过，脸上竟然还出现了疑似红晕的小团团。只是那男孩子没有伸出他骨骼分明，修长莹润的手与我的爪子亲密接触，只是掠过我扬长而去，我瞬间觉得他侮辱了我粉嫩娇柔的女儿心。
　　我跟夏凉说道这事时，夏凉幽幽来了一句，哟，苏姑娘，你的女儿心不是早就在六岁扒人家成浩磊的裤子时都没有了么？我一时词穷。
　　那年夏天，我和夏凉，成浩磊，考进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准确来说，只有我是考进来的，夏凉是艺术生，学美术的，成浩磊则是他那个暴发户的老爹用钱砸出来的。至于我，当所有人都对我不抱希望时，我却超常发挥，创造了传说中的奇迹。这让我得瑟了整个高中时代。
　　当我进入教室，我一眼就看到了那被我拦在林荫道上，要求握手的男生。他坐在靠窗处,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低着眉眼，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可即使如此，我依然看到了他上挑的眉角，皮肤在窗外阳光的折射下越显得瓷白。我默默地找了个位置坐，继续打量他。他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他的身上有一种温暖的气息，就像，就像浩子今天给我买的棉花糖，软软的，柔柔的。
　　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要求每个人来一段自我介绍。我绞着手指苦着脸，要不要矜持点呢。
　　掌声响起，他走上了讲台。我才意识到原来他竟是第一名考进来的么？
　　“大家好，我叫顾家森”他说着用粉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真是的，连粉笔字都那么好看。
　　“很高兴跟大家分在一个班里。”说完他弯下他挺直的脊梁鞠了一躬，走下了讲台，我想他貌似话不是很多呢。
　　终于等到我了，我理了理被自己绞皱的衣角，从容的走上了讲台。
　　“大家......”我连好还没有说出，教室门嘭地一声被人暴力地踢开，一个男生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范西哲。
　　彼时他还是一个张狂的少年，穿着宽宽的黑色短袖，卡其色的休闲长裤，奶白色的皮肤还带有年少的稚气，他蔑视地瞧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的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室，站在了顾家森的旁边，双眼瞪着顾家森的同桌，凶神恶煞，那男生禁不住无声的恐吓，拿起书包另觅了座位。他心满意足的坐下，对着顾家森咧嘴笑，我似乎看到顾家森轻轻地抚了抚额角.......
　　往事历历在目，我总是想，那么美好的开始，到最后为什么是那么一个支离破碎。
　　我强自镇定的和顾家森共事了一个星期，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从没和他私聊过，可他的消息却从摄影部的那些小姑娘的嘴里源源不断的流进我的耳朵。
　　我和夏凉约在了“荏苒”吃晚饭，荏苒的老板娘是一个二十六七的女子，带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我们从没见过孩子的父亲，想来那是一个单亲妈妈。
　　夏凉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夏妈妈逼她相亲，又说到我家忐忑最近掉毛，她都不敢抱了,又说到最近天气太热，晒黑了好多，又说.....
　　“他快出来了。”我定定地看着夏凉，她顿了一下，眼里蕴起水汽，点点头。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他。”我握住夏凉的手，她勉强地笑了笑，说“嗯”。
　　我把夏凉送回家，自己去喝了点酒，回到家时天已黑了，这两年来我都是租的房子，自己工资并不少，一部分寄回了家，一部分存了起来。
　　楼道里昏昏暗暗的，墙上映出我斑驳的影子，摇摇晃晃，我知道我喝的有点多，头蒙蒙的，我坚持着走上了三楼，从包里掏出钥匙，插上了锁孔，突然背后一股力量把我转过身压在了墙上。我大意了，竟然没发现拐角阴影里站了个人。他的脸离我很近，他的手掌钳着我的臂膀，生疼。我极力地挣扎。
　　“你喝酒了。”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我的脑子嚯地一声，有些卡机。不动了。
　　“放开我。”我皱着眉头冷冷的说。
　　他慢慢地靠近我，嘴唇似乎擦上了我的脸颊，我偏着头，躲开他的碰触。
　　他左手从我肩膀撤离，精准的摸上了锁孔上的钥匙，啪地一声把门打开，松开我闪身走了进去，我反应过来追了进去。清醒了不少。
　　我打开开关，他在房间中央站着，背对着我，依旧是挺直的脊梁。
　　他转过身来，虽然与他共事了一星期，我却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现在的他。时间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似乎比以前还要意气风发，依旧是柔和的眉眼，如婉约的江南女子，眼睛黑漆漆的，漾着波纹，似乎盛了一汪春水。挺直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柔和的脸部线条，如一个不谙世事的绝美少年。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西装裤，黑亮的皮鞋，依旧是利落的短发，修长的胳膊自然的落在两侧，低着头看着不远处的我。
　　我把门完全打开，侧过身，昂起头，嘴唇颤抖着，说:“顾家森，你滚。”
　　他的脸瞬间有些阴沉，慢慢地踱步走近我，咬牙切齿地说：“苏晓绯，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么？”
　　“你有什么放不过我的。”我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跟别人上床的人又不是我。”
　　他不说话，但我看到了他眼里的苦痛，我得意地看着他，心里却晦涩疼痛，我用恶毒的言语伤他，何尝不是伤了我自己。
　　“你走吧，我不管你来V尚有什么目的，我希望我们只有工作上的关系。”我心软了，我永远是那个看不得顾家森伤心的苏晓绯。
　　“我来V尚是为了你，有很多事我跟你解释不清楚。但是別让我再找不见你。”
　　“顾家森，你有什么资格！！”我指着门口，说“你滚。”
　　他缓了口气，定定的看着我说：“你还恨我，就说明你从没放下过我，苏晓绯，我也一样。”
　　他也一样？他是一样恨我？还是一样没放下我？
　　我冷哼一声，“乐韵的未婚夫，乐氏的女婿，怎么，还没结婚，就想着要出轨么？”
　　“我会整理好一切，晓绯，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可挽回。”他离我很近，我可以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至于乐韵，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突然之间笑了，顾家森，你还以为我是那个晕晕乎乎的傻孩子么，你随意说的哄我的话我还会相信么？
　　“你的婚礼我大概是不会去的，先祝你和乐韵百年好合，你走吧。”我闭着眼，我似乎依旧很小气，就算是祝福的话我也是不愿意说的。
　　我听见顾家森的脚步迈过我走了出去，并不似以前那么沉稳，我依旧闭着眼，直到脚步声不再响起。
　　我想起我的高中时代，以顾家森为中心不断旋转的高中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