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梅若水

40、苦伊妹成绩堪忧 回到梧楸，

　　回到梧楸，伊寒还是不理他们两个，独自一个人，默默的走在前面……
　　伊凡见到他痛苦的样子，悄悄的问：“二哥，大哥该不会是又在想芮表姐了吧？”
　　“知道了还问！这种事儿放在谁身上谁不得难过好一阵子啊，更何况他们的感情又是那么的好。算了，不说这些了。总之啊，我们最近少和大哥开些玩笑便是了，他现在的心情一定糟透了……”
　　伊凡赞成的点点头。
　　吃过晚饭以后，伊寒依旧没有回书房，而是直接回了瑞祥楼，伊秋和伊凡两人坐在小客房的沙发上看书，也没有去书房，不一会儿伊妹来到了这里。
　　“九妹今儿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啊？”周氏见到她进来，问。
　　两人闻声也都放下书，起身行礼。
　　“别提了！前几日一直在忙考试了，刚才几个老师才通知我成绩！”伊妹耷拉着脑袋说。
　　“那成绩就别问了，看小姑姑这个样子便知道不好了！”伊凡笑着说。
　　“小孩子插什么嘴？看你的书吧！”周氏训了他一句，又亲切的拉起伊妹的手说：“来！坐到大嫂这儿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伊妹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对周氏诉苦般的说：“我的国文倒是得了个甲……”
　　“那成绩不是挺好的吗？”伊凡又忍不住插嘴，同一时刻，伊秋埋怨似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伊凡吃了一惊，回头望时，正见他朝自己微微的摇头，他也不说什么，这时只听到伊妹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可是我的算学却得了个丙啊！我还怎么敢回去见父亲啊!”
　　伊秋提醒她：“小姑姑现在不回去就可以躲过挨骂了吗？爷爷早晚还是会知道的。”
　　“先生是他给我请的，他们能不去向父亲报告我的成绩吗？怕是今儿晚上一回家又少不了一顿挨骂了……”
　　伊凡心里暗自埋怨道：“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不过这样的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偷偷的想，明明白白的想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小姑姑，（谁让她平日里对自己那么好呢！）更别说是说出口了！不过他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即逝，他自己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他也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过好在这一切还没有人注意，他回过神来，又马上进到周氏的话中。
　　只见周氏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道：“好了，你也不必这样难过，不管情况是什么样的，总要面对的是不是？何况你这次国文又考的不错，我想父亲会格外开情的。再者，女孩子读书，本就是分外的事儿，又何必认真呢？”
　　“太太这话就不对了！”伊凡马上放下书反驳，“现在的时代不同了，男女平等！女孩子怎么了？他们一样可以上街可以进学校读书……”
　　伊秋听到这话，稍有不满，无奈的叹了口气。
　　伊妹惊喜的望着他，没想到他能在周氏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氏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似的，先是愣了一下，看看伊秋，又看看伊妹，自嘲似的笑了，“是啊，你看我，就是老糊涂了，本也知道现在的社会是一天一个样，却还老拿老规矩来约束你们，我真是该打，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就要被你们这些小孩子嘲笑了！”
　　伊秋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极为不满的看了他一样。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伊凡听到周氏这样说，慌忙解释道。除了他自己，或许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话是说给伊秋听的，也许伊秋自己也不知道。
　　“没人说你有什么意思啊？这是我自己说的。”周氏像是不解他的话，依旧笑着说。
　　“大嫂……”伊妹喃喃的开口。
　　“嗯？”周氏用目光询问她，“你要说什么？”
　　“其实……其实我的看法和慧是一样的……”伊妹小心翼翼的说，他自认为这样的话会伤了周氏的心，所以，说的很不真切。
　　“那更好了，你有这样的心，就更应该好好的学了呀！”周氏掩饰住内心的吃惊，笑着说。
　　“嗯！”伊妹见她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在鼓励自己，心情也就好了一大半，信心倍增，说：“我一定会好好学的！还是大嫂好……”说着撒娇般的躺在了她的怀里。
　　伊秋再也忍无可忍，“嗖”的立起身来，强压住心头的怒气，冷冷的说：“你们在这慢慢聊吧，我可是要回去睡了！”
　　伊凡见他气呼呼的走了，心下一惊，也就急急忙忙的追了过去，“二哥，等我一下……”
　　“慧！你站住！”伊妹突然叫住了他，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心情，她自然是不了解的，她只不过是想问问今日去李府的事。
　　伊凡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伊妹会叫他，刚才跑出去没几步的身子又立刻定在了那里，略有些心急的问：“小姑姑，有什么事儿吗？”
　　“坐下来！我有话要问你！”伊妹也从周氏的怀中坐起来，一本正经的说。
　　伊凡略显出不耐烦的样子，只站在那里不动，催问道：“什么事儿赶快说吧，我要回去睡了！”
　　“扯谎！”伊妹气道：“你早不睡晚不睡，偏偏是我来了，你倒去睡了？你真的有那么困吗？”伊妹厉声问道。
　　“好,我说不过你，你有什么事儿现在问好了！”伊凡无奈的又坐了下来。他现在不想同她争辩，只想她快些问完了话好回去见二哥。
　　“我问你，今天在李府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啊？”
　　“什么？这您老人家也要问啊？”伊凡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些。
　　“快些说！哪那么多废话？你不是累了吗？”伊妹训着催促道。
　　“我们在那里坐了整整半天，那两位老人也整整叨叨了半天，我要都给你讲出来，那我今天晚上还睡不睡了？”伊凡委屈的辨道。
　　“那你就挑点儿要紧的说说吧，正好我也想听听。”许久不开口的周氏这时突然说到。
　　“那好吧!”伊凡十二分不情愿的说道：“他们就讲了讲李府的一些习惯啦，讲了讲我那位未来的大嫂有多优秀啦，他的两位哥哥在京城多么有势力啦，他的姐姐是怎么怎么样的吧。”伊凡干巴巴的三言两语就复述完毕。
　　伊妹见他住了口，惊问道：“怎么？这就完了么？”
　　伊凡点点头。
　　“就这么点啊？”伊妹依旧不甘心的问。
　　“对啊，”伊凡一脸的正经相：“太太不是要我捡着要紧的说吗？我就想到这些了。”他耸耸肩，无辜的说道。
　　“那你们没有见到那个叫李菀的姑娘吗？”
　　闻此言，伊凡的脑海里马上又闪过了晌午在李府厅堂门口所撞倒的那个女孩儿……
　　“我……”他的话开始有些吞吞吐吐了。
　　“九妹，你这就不懂了，他们还未成亲，哪里能见得面呢？”周氏提醒她道。
　　“原来如此。”伊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伊凡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问了一句，“那你们没事儿了吗？我可要走了！”
　　伊妹望着他，并不说什么。但她满眼的疑心却是赤裸裸的展现在他的面前的。伊凡不敢再看她，只低下头去。
　　“好了九妹，你看他真的是很累了，今日也忙了一天了，不如先让他回去吧，等他休息够了，随便你怎么问，还怕他不老老实实的回答不成？”周氏半开玩笑半劝慰道。
　　伊妹转过脸来柔声对她说：“我知道！看您多疼自己的孩子！”她这话虽是对着周氏说的，可实际上却是说给伊凡听的，随后她又转过脸来对他恶狠狠的说：“走吧！瞧你那心急的样子，我又吃不了你！”
　　伊妹的一句话，好像是个特赦令，伊凡马上夹着书，逃也似的跑开了。耳后还传来伊妹那近乎是嘲笑的声音，“瞧你的样子，就知道不会去干什么正经事儿！”
　　伊凡只想着快些离开这里，也就不计较这许多了。
　　当他一路小跑的回到瑞祥楼，下意识的先到书房里去看了看。果然，灯还亮着，他加快步子跑了过去，轻轻的叩门。
　　“二哥。我能进来么？”他轻声地问，生怕吵到其他的人。
　　“进来，门没锁！”里面传来伊秋似有似无的声音。
　　伊凡轻轻的推门而入，见伊秋正躺在沙发上，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样子。听到他推门的声音，看也不看他一样，只说：“为什么这么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说毕起身坐了起来。
　　“我怎么敢？”伊凡随手把书往桌子上一仍，坐到他身边来，说：“我若是不来，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
　　伊秋被他的一句玩笑逗乐了。而伊凡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他反而是一本正经的问：“到底为什么啊，二哥？”
　　“为什么？”伊秋反而是大吃一惊，“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小姑姑过去，我不过是同她开了几句玩笑，您用得着那么生气吗？”伊凡满是委屈的说。
　　“听你的口气，倒是我冤枉你了？”
　　“好哥哥，我是真的不知道那里惹到你了。你不是说过要关心我的么？那你教我啊，我还小，不懂事儿，你就告诉我吧。就算是为我指点迷津，你要我该错，至少是该要我知道错到哪里了吧？”伊凡诚恳地说。
　　“瞧你那可怜样。说的那样凄惨，我能不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