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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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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岁那年,她大学毕业,没有工作,没有男朋友,更没有梦想。浑浑噩噩地过了二十年,突然有点不知所措。简单地收拾了行李,听从家里的意见准备各种考试。渐渐地,自卑、烦躁、不甘,各种情绪混杂而来,一直顺风顺水、备受称赞的她开始接受不了这种被动的困境,莫名其妙地哭,把自己困在那间小小的卧室里,QQ永远是隐身状态,逃避别人,更逃避自己。再后来,她把别人的白天当成黑夜,用别人的黑夜充当自己的白天,只为换一方宁静。
有一天,突然不能控制自己,大声地哭了起来,当着父母的面,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哭出来了。
二十二岁那年,在家人的帮助之下进入银行工作,劳务派遣制。一直抱着能够转正的希望,认真地学习业务,小心翼翼地看着别人的眼色。别扭的制服,穿不惯的高跟鞋,逼着自己微笑。下班回到出租房,一个人太安静,累并压抑着,不敢主动给父母打电话,怕自己忍不住会哭。
忽然有一天,“关系人”调职了,她每天都在担心自己这样的闲杂人等会不会被清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前途在哪里。因为性格温和,大家都很喜欢和她相处,新领导也发现了她的认真、负责,越来越关注她,她所不安的因素渐渐地烟消云散。
二十三岁那年,她成为一名正式员工,有了自己的客户,有了自己的业绩。虽然并不是很出众,但是她感到很满足。每天很忙碌,工作、生活,总有不断出现的新问题。有时候累得想要放弃,但是想到之前的空虚与无助,就会对当前的生活充满感恩,马力十足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不再哭泣,学着放弃:放弃不适合自己的,放弃根本就得不到的。忽然,感到轻松。
二十五那年,她俨然成了家人眼中的老姑娘,各种相亲提上日程。对于爱情,并不是没有渴望。她是个心思很细腻、很敏感的人,会怕相亲对象太优秀,不满意自己、自己的家庭;又怕相亲对象与自己的期望差太多;更怕他们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曾经,有一个娇俏可人的她。
终于,遇到了他。他是名军人,大她四岁,常年不在家,身材很好,相貌英挺,话不多但都是要点,超出了她的期望。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对方不会看上自己,可是,他们竟然一直联系下去。
二十七岁那年,他们建立了家庭。之前的联系甚至算不上恋爱,没有牵过手、没有接过吻,没有她想象中的甜蜜,只是在他每个探亲假见上那么几次。吃饭的时候,她说起晚上要赶场参加婚宴,他平静地接话,结婚吧。内心激动又有些失望,他是自己的初恋,而他,肯定有个美好的初恋,显然不是她。
转念一想,已然不是做梦的年纪,就这样吧,两地分隔,没有普通家庭的吵吵闹闹和柴米油盐的纷扰,又有了相对自由的空间。简单的婚礼,他们成为夫妻,只是,婚礼上那位美丽的女客人出现时便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失望也后悔了,但那时她学会了忍耐和坚强。
二十九那年,在公婆、父母的催促下,他们决定要孩子。他一直希望有个女儿,整天捧在手心里。但是婚礼时她对他的介怀,一直阻碍着她生孩子的决心。那天,他喝醉了,跟战友吹捧自己媳妇儿学习有多好、心灵手巧,那么稳重的人居然也有幼稚的时候,她的心忽的就软了,这样过下去吧,不管前任有多美好,都成为了曾经。
回去的路上,她主动牵了他的手:咱们要个孩子吧。他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喜悦,牵动了她的嘴角。嗯,养个小闺女,长得像你,撅着小嘴跟我撒娇、叫爸爸。
三十岁那年,她生下了小她,如了他的愿。生产的过程很顺利,但他不在身边。等他赶到的时候,那么紧张、小心翼翼,看见孩子便拔不出眼神。良久,才轻轻地拥她入怀,说了句对不起。她的眼泪像线般滑下来,怀孕的时候多么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边,陪自己产检,陪自己逛育婴店,多想撒娇让老公买这个买那个,多想每天上下班有老公接送,这些她都没有。
这些年,她已经学会坚强,学会咽下所有的委屈,她努力地不去依赖他,努力不去在乎他对她的不在乎。
三十三岁那年,他说了爱她。宝宝三岁了,淘气又可爱,很像小时候的她,每每他们通电话时总要抢过说几句。末了,听到他淡淡地笑着,我小时候可不这样,宝宝这是像谁呀,赶明儿得问问我老丈人去。她听到之后很是气愤,自己辛辛苦苦生孩子带孩子,还要工作,累得要命,每次打电话他都是淡淡的语气,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偏偏宝宝还硬粘着他,凭什么!甭问了,就是像我,淘气又刁蛮。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打过来一直被拒接,有点儿慌了,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最后是女儿哭着接起了电话,抽抽着说妈妈哭了。他指使女儿把电话架到她耳边,低沉又温柔的声音传来:我就爱你淘气又刁蛮的样子,我爱你。世界就这么静止了,那么温暖。
有些时候,不是生活太累,而是我们考虑的太多。或许“走一步算一步”在有些人看来
是没出息,缺乏远见。但是,生命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很多事情并不是只要我们努力就可以如愿的,太多太多的不可控因素造成了计划与现实的偏差。只要我们认真地做了自己该做的,其他的,交给命注定吧。
别让自己活得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