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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乔装进城 回到落脚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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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落脚点,赫连尘什么也没说,但离去的决心早已打定。
四人休息了几日,这天兰姑姑和清音跟结衣汇报几日来打探到的消息。
“最近三国边境都查得严,我们必须快些回到昌国去。”
“城里有一批人,打扮成百姓模样,似乎是在找我们。”兰姑姑继续说。
“清音也查到芸妃手下的人最近也加紧在各个边境盘查,看来我们进城不太容易呢!”
“小姐,我们最好再观察一阵子,这段时间城里查的严,等他们松懈下来我们再找机会进城。”兰姑姑建议道。
“此处不宜久留,而且,我们迟回去一天,昌国就多一分危险,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必须想个万全之策。”结衣听完后说道。
“我们四人分头行动,聚在一起更容易遭人怀疑。进城以后大家找到一家叫‘大家庄’的布店,那是我早年就安排在那里的落脚点,店老板是我的亲信,我们在那里汇合。记住,见到店老板以后只要把这个给他看,他就明白了。”
结衣说完,从包袱里掏出几个香囊,没有任何特别。
“这香囊是用特殊的丝绸绣成,上面的图案也是有机关的,香囊里用了特制的香料,你们好好保管,见到店家拿出来给他看一眼,他就会明白的。大家分两路,乔装以后进城,记住,到达‘大家庄’布店之前,彼此不要有任何联系!”结衣继续交待。
“这样的话,我和兰姑姑一路,我们乔装成母女。小姐和尘公子一路,可以乔装成夫妻。”
等清音说完,三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安静的出奇。
兰姑姑当然是不放心!小姐从来没有和自己分开过,更何况是这样的紧要关头。
赫连尘一听到“夫妻”这两个字,像是暴雨要来的天空里忽然响起的一声闷雷。结衣?图雅?两个名字随闷雷嗖的一声跳跃到脑海之上......
结衣心里浮上一丝特殊的情感,内心深处似乎有两个强大的力量在来回踢着皮球,一种欲拒还迎的滋味......
半分钟,抑或是几分钟以后。清音终于忍不住开口。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噢,没有。挺好。就这么办吧!”赫连尘马上说。
于是,大家开始准备。
也许是因为打定了离开的决心,赫连尘很重视这次进城。无论无何,都必须把结衣安全的送进城去,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如果她安全的回到昌国,他也能安心的离开。
又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的无奈。
这么大,一直都是!小时候,娘亲告诉他,他不能跟三哥争,尽管三哥是哥哥,尽管自己也是皇子。长大后,父皇告诉他,他不能跟三哥争。因为三哥有的其实他一样也没有。所以从小到大,他都咬紧牙关,努力把自己塑造的完美。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内心深处很在乎!但也因为这种矛盾的内心,让他学会了隐忍和放弃。
这座边城往西走,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舒国的边境郓州城。如果路上听来的消息不错,舒叶两国确实都在屯兵准备战事的话,那三哥应该会在离郓州城不远的地方。只要自己到了那里,再稍作打探,应该很快就能和三哥见面了!
赫连尘这样想着,心里有一丝期盼,却也有一丝犹豫。
不知道再次见到三哥和图雅,是不是能把过去的那些事统统放下?
清音和兰姑姑准备等结衣和赫连尘先行离开以后再走,这样能确保他们身后不会有对方的探子跟踪。
清音给他们弄了个最普通的脸。两人扮作外地来走亲戚的年轻夫妻,看着还真是那么回事!
二人做了些微的准备,就别扭的上路了。
确实是够别扭的。二人尴尬的一前一后的走着,还不如当初来的路上那么随和。不知为何赫连尘也找不到可以切入的话题,两人只有需要说话的时候,才有一句没一句的玩着问答游戏。
眼看就要身边的人渐渐多起来了,为了不引起怀疑,赫连尘加快了脚步赶上前面埋头赶路的结衣。
“哎,你别走那么快!我们是夫妻,得表现的亲切点!”
“哦!”结衣听见‘夫妻’二字,感觉脸上发烫的很。
“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扮假夫妻还脸红啊?”赫连尘揶揄着。
“谁说我脸红?”
“不信,你找个镜子自己看。”
“我才不看!”
“别害羞了,能跟我当回假夫妻,也算你上辈子积德了!”说完,赫连尘亲昵的搭着结衣的肩。
结衣扭头看了眼肩上搭上来的手,皱了下眉。
“把你的臭手拿开!要不是为了进城,谁愿意跟你当夫妻谁当去,我才不稀罕!”
听见话,赫连尘没一点把手拿开的意思,反而更变本加厉的把结衣往怀里紧了紧。
“这样才像夫妻嘛!”地痞无赖一样的口气。
话音刚落,结衣那只靠近赫连尘的胳膊已经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肚子上,正好碰到他腹部的刀伤。
“哎哟!”赫连尘一声惨叫,立刻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结衣见状,吓的不轻,才记起他也是受了重伤的人。
“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结衣手足无措的赶紧道歉。
“我伤口只怕裂开了,我不行了。”赫连尘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脸色似乎也变的苍白了。
“那怎么办?”从来没有照顾别人的经验,即时是自己受伤,也是心一横咬咬牙挺过去了。听见赫连尘说‘不行了’,结衣一时慌张的要命。
“一时还死不了,但是走不了了。”
“那我背你!”结衣赶紧说。
“你一个女人家的,背我一个大男人,这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赫连尘好想笑,强忍着说。
“那怎么办?”那臭丫头已经不耐烦了。
“你扶我走!”
结衣犹豫了几秒,最后终于把赫连尘的胳膊重新搭到自己的肩上,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
赫连尘故意把一半体重都压在她身上。
虽然自己也是练武之人,但这样扛着个男人走路还是生平头一遭。所以一路上走的晃晃悠悠的。
赫连尘沿途四下里张望,没发现什么异常。为了赶路都没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虽说不及自己的达卡城大气,但也别有一种异域感觉。他低头看见结衣额头冒出的细细汗珠,心里有点不忍,但一想到来路上这臭丫头给自己受的气,又忍不住想要再多捉弄她一下!
也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结衣始终没怨言,路上赫连尘还心情大好的跟她聊着天。
听他说话的声音,宏亮有劲,根本不像受伤的人。而且,靠的这么近,结衣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息没有丝毫紊乱,一路上还聒噪的没完。
“这厮,不是装出来的吧?”走得越远,这个想法越强烈。
趁着赫连尘不注意,结衣一个闪身,从他的臂腕下抽出身来,站在一边看他的反应。
赫连尘靠着的小小身体突然没了,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出于练武之人的本能,他脚下稍稍一提气,一个蜻蜓点水,人已经稳稳的站在了三尺开外。
“哇,好险!”赫连尘摸了摸胸口,差点就摔个狗吃屎,幸好自己会两下子。接着,就看到了站在一边双手抱胸的结衣,脸上是一幅捉奸成功的表情。
“哎哟,我的伤!”赫连尘反应过来,故技重施。
“你就装吧!”说完,结衣伸出手,朝着赫连尘就一掌劈去。
赫连尘一转身,躲开了。看那掌的力道不大,想必结衣没有使出全力。
“哎呀你要谋杀亲夫啊?”赫连尘一边夸张的喊,一边快步的往前跑。
“你还说!”结衣在后面追。
如果不知内情的人看到,兴许还真以为他们是两口子打情骂俏呢!
追了一路,打闹了一路,眼看就要快到人多的地方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提高了警觉,收起了先前嬉笑打闹的模样。
赫连尘轻轻的拉着结衣的手,呵护着她一步步往城里走去。
城门口排着长队,大家都小心的接受门口拿着武器的士兵的盘查。大门被士兵牢牢控制着,就连城门楼上也能看到隐蔽着的弓箭手。
“连只苍蝇也不让飞进去啊!”赫连尘心里想着。
二人跟在队伍后面,赫连尘把结衣轻轻揽在怀里,努力装的像一对夫妻。
就在离城门越来越近的地方,赫然的看到墙伤贴着两张画像,赫连尘一看,那画像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结衣和兰姑姑。
他扭头看了眼结衣,她正盯着画像皱着眉。赫连尘不露声色的紧紧捏了一把她的手。结衣感到赫连尘的力度,回头看他,赫连尘递给她一个坚决的眼神。
“你们两个,干嘛的?”终于到了门口,士兵用欠揍的口气问道。
“哦,我们夫妻俩从外乡来的,没啥本事,想进城去投靠亲戚混口饭吃。”赫连尘嬉皮笑脸的回答。
“听你口音,不是这里人啊!”
“是啊,我们不是本地人。”
“你这包袱里装的什么?”
“没什么,都是一些生活品和我家内人的一些衣服。”
“打开来检查。”
说完不等赫连尘动手,一把从他肩上把包袱抢了过去。
结衣瞪着眼,手握成拳,因为生气手指关节都突出着。赫连尘给结衣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冷静。
士兵把包袱里的东西都倒到地上,用手里握着的长枪胡乱的扒拉了一阵,一看除了几件普通的换洗衣服,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好了!你们收拾下,可以进城了!”
听见这两人终于松了口气,结衣蹲下身不动生色的收拾被扔在地上的东西,赫连尘则站在那里献媚的说着士兵的好话。
就在两人觉得终于混进城的时候,从门口走过来一个人。
“等等!”那人开口道。
两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结衣觉得心脏突然间跳的快了起来。她用余光飞快的打量了一遍周遭的环境,如果赫连尘够聪明,二人合力抢过站的离自己最近的士兵手上的盾牌,应该就能抵挡一阵子城门楼上的弓箭,然后使全力飞到门下,夺下拴在那里的马,假如配合的够完美,对手不是太难对付的话,即使被识破,也可以进城了。
“还有什么事啊大爷?”赫连尘装出很紧张的样子问。
那人的穿着来看,绝不是普通士兵。他没说话,径直走到结衣跟前,蹲下身。
赫连尘看到这一幕,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他暗暗将身体的内力集中到手掌,随时准备给对手致命一击。
那人没有理会他们,从地上捡起一个香囊。赫连尘和结衣一看,心里大呼不好!这正是进城后要和‘大家庄’老板相认的信物。
赫连尘心里骂着,这个死丫头!明明就是自己的亲信,又不是不认识的人,干嘛还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他哪里知道,这正是结衣害怕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关键时刻拿出来给他救命用的。
“这个香囊,做工和材料,都非俗物啊!”那人拿起来看了看,还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这东西哪里来的?”那人把香囊递到结衣面前,问道。
结衣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想到这人倒是个识货的,眼看着就要败露在这个香囊上了。
“我在问你呢!”那人语气冷冷的说。
“哦,这个香囊是内人为我缝的信物。”赫连尘赶紧替结衣解释。
“我没问你!”
说完,依然看着结衣。
“不好意思啊官爷,内人没见过世面,第一次出门,而且她是个哑巴。”
“噢?”
“千真万确啊!”说着,赫连尘扶起还蹲在地上的结衣,冲着她胡乱的瞎打了一番手势,还故意做着夸张的口型问:“官爷问你这香囊是哪里来的!”
结衣明白此刻除了忍耐别无他法,于是装作哑巴的模样,啊啊咿咿的一边比划一边‘说’。
那人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内人不会说话,所以从小就一个人弄这些女红啊针线什么的。时间久了就做的好了,也会有一些达官贵人送些上好的布料来请内人加工。我们也是没办法,混口饭吃啊!偶尔她看到好的布料什么的,多出来的就自己偷偷留着给自己做一个。这个千真万确不是我们偷来啊!”赫连尘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解释说。
结衣也赶紧装做害怕的样子,抓着赫连尘的袖子往他身后躲。
那人又拿着香囊仔细打量了一番,又拆开看了看,里面除了些花瓣没别的。翻来翻去发现做工精致点花纹精致点,确实是上好的绸缎。除此以外,再没别的特别。
他又仔细打量了赫连尘和结衣,两人都穿着粗布衣服,女人一张长满雀斑的饼脸,除了眼睛有点灵气,其他的实在是不怎么上眼。男人五大三粗,胡子拉楂还满嘴黄牙。
他想了下,公主有交待,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进城人。但是眼前这两人,实在是很难跟画像上那个公主对上号。虽说公主告知了有易容的可能性,但这女人身边明显跟着个男人嘛!
想到这他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了赫连尘的胡子用力一扯。
“哎哟!”赫连尘被他扯的生疼,立即用手抓着被他扯在手里的胡子,一边求饶的说:“官爷饶命啊!”
那人看了一下,自己这力道用的不轻,若这男人是易容的,假胡子肯定被自己拽下来了。他又看了下赫连尘随着说话上下滚动的喉结,心想这人应该是如假包换的男人没错了。
想到这,男人把香囊递给结衣说:
“你们可以走了!”
赫连尘感激的冲着男人又是作揖又是点头的,拉着颤颤巍巍的结衣赶紧朝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