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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事——事故 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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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
一念三千。
水忘川,人心惶。
我问老君,斩妖台是什么,天上怎么会有妖精呢?
他说,妄念成妖,自然要斩杀!
我说,那屠龙柱呢?
他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大师兄少宫说斩妖台已有三千年不曾斩过妖。
我二师兄少角说屠龙柱已有三千年不曾屠过龙。
但,他们一定不知道,聪明如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三千年前这天宫必定是出过一桩顶顶顶大的故事——事故。
我想问问月老,但看见他连白花花的胡子都已经跟红线缠得撕心裂肺,丧心病狂,与其从他那儿听得个狗血得摸不到门边的爱情传奇,还不如从老君那儿直接问讨巧。
于是,老君告诉我一句:“去问月老。”
一边的少宫,少角听了,嗤嗤笑我。
私下,我问看牛的罗盐,做挑眉状:“歪,知道三千年前吗?”
罗盐似乎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即用压低得不能压低的声音回答我:“你是说,三千年前?”
“嗯嗯。”我狂点头,表示赞同,瞪大眼睛等他下一句,无比期待与欣喜。
他说:“你说三千年前哪里歪了?”
我扶额,算了算了,放牛娃罗盐,天上地下,有区别吗?
少宫又再一边嗤嗤笑我。为此少角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少忙活,他总觉得是不是八卦炉的哪边漏火,因此奔左又奔右的好不滑稽。
看来是应该没有人知道当初,也就是三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了,好吧,我觉得死心有时候也不失为一个比较好的选择。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每天都只是劈柴,看火,与两位师兄斗嘴。
而这儿是天宫,对于我这种无名散仙,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期待着求知某些惊天地的八卦,为的是圆自己固步自封的生活一个对冒险向往的梦。
对于做梦来说,有时候,醒过来,什么也记不得才是最常见的。
就当我觉得一切都应该按照事情发展的顺序,也就是说,没有逻辑的顺序往下发展的时候,一头牛深深的打破了这一切。
事情要从上个月说起了。
老君呢,有一头青牛,传说是当年过函谷关觅得,也就是罗盐专职看管的那头。
只见此牛,浑身青绿不说,长相也足够彪悍生猛,颇有麒麟之姿,猛虎之态,又多了几分雄狮的风范,隐约中有暗藏了几分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俗气,这让我一度很疑惑。
老君那天是足够的和颜悦色,心情那是大大的好,竟然主动带着罗盐腾云驾雾去赴南极仙翁之约。须知的是那仙翁本身也是仙草灵丹的好手,按着老君以往的脾气怎么的说,也应该白须闪闪,袖袍翩翩的带我那俩灵气逼人的师兄前去赴约。带着罗盐那傻小子,跟人仙翁的白鹤童子一比,准得掉价的说。
当然啦,罗盐这小子不在呢,这老牛就只得我看管了。
我的打算是一会儿呢带它去天河边吃吃草,老在这兜率宫拴着,牛也会变笨。
清爽的换了身牧童装,来到这栓牛的灵台,嘿,老牛是事先知情还是罗盐那小子平时跟它讲了我不少闲话呀,丫竟然拿屁股对着我,让人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好在平时练习仙法的时候没有偷懒,哈哈,看我施展,拍手三下,默念咒语,老牛就在一圈仙光下来了个大转方位。
“哼,让你屁股对着我!”我不禁出声。
“我就是不想去。”
谁,谁在讲话???
我观望四周,没人啊,按说少宫少角俩师兄今天答应去观星台找二十八星宿下棋的呀!所以,除了我,除了。。。。。。
“别看了,就是我。”老牛,用前面的一只蹄子挠我一下。
我惊讶到有些磕磕巴巴,说:“你,你,你会说话的呀!哈哈哈,太好了,你会说话唉!你竟然会说话,可是平时看不出来你会讲话啊,不对,你平时没有讲话,也不对,你平时不跟我们讲话,还是不对,我到这来从来没见你讲过话,还是你只跟罗盐讲话?还是你只是不跟我讲话?嗯?”
老牛用一种类似于职业无语的表情白了我一眼,哎哟,牛眼睛唉,大大大的,说:“看吧,你们要是各个都知道我会讲话,还不得把我烦死,跟你说了,我今天不想出去。你自己一边待着吧!这样大家都乐得清静。”
嘿!这老牛脾气,不论是作为晚辈还是临时照看着,这老牛这态度我还真接受不了。
我当即大咧咧道:“我今天啊,还就真要拉你去天河边溜溜了,怎么着,去还是不去啊,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会说话这事儿告诉师傅啦!你呀偷偷学我们说话!”
老牛毫不介意,用一种相当老年人的口吻答:“我跟着老君那么些年,这点造化都仰仗是老君赐的。再者说我又不是你那两个傻师兄,你这招啊,对我一点用都不起,别天真了!”
“好吧。”虽然,我觉得面对这样一只年龄和经历都能当我师傅的老牛确实有些无计可施而且感觉超级怪怪之外,它能够慧眼识别我那两个师兄都是蠢蛋这一技能,已经让我由衷的开始钦佩了。
那既然,既然是一头道德同样高深的老牛,而且我觉得此时它的心情应该也不错的话,哎哟,可以问问它,三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哟!
有什么是比单独一个人听一段几千年前的绯闻大八卦来得爽歪歪呢?
“嗯,那个,那个,你可知三千年前,这天宫中发生了一件什么事吗?”我双手叉腰,一脸正气问它,活像讨债人似的。
果真,我就知道这只超级难伺候的长辈牛注定有用不完的傲娇精神,它是完全瘫坐下来跟我玩了,能想象吗?一头牛唉,用并不高超的动物姿态,表达出了一种超过人的骄傲姿态,这着实让叉腰状如撒泼的我顿时底气有些大打折扣。
“你说的,可是,三千年前?”老牛问我的时候,一只眼睛明显做出眯起状,我靠,够了啊,一只牛而已,发出这种小人得志的表情,是想彻底攻打我那为数不多的自尊心吗?
此刻,我被它眯得有点儿发毛,也不叉腰了,所幸将双手别在身后,镇定自若的说:“是啊,就是三千年前,好像有什么斩妖台,屠龙柱,我问师傅和师兄,他们都不告诉我。有什么见不得人吗?”
“你这小鬼头,净瞎说。你师傅他们不告诉你,那是觉得没什么可说,要我说也是,的确没什么可说的呀!不过是一桩情事所酿成的祸患。你到月老那的姻缘簿上翻翻,人间啊,为情愚钝的凡人所做的蠢事滑稽事比这多了去了。”
“这样啊!但是,这也说不过去呀!你是没看见我每次问我师傅,他都说得那么高深莫测,甚至我那俩傻蛋师兄也说得跟什么不可说一样。”
“那是因为怕你大嘴惹事!”
我撇嘴道:“怎么可能?我这儿——”说着指着自己的嘴巴,说:“可紧着呢!”
那牛毫不示弱道:“真要那么厉害,你还能问头牛啊!”
我去,我气结,好在它还记得它是头牛。
我接着问:“那究竟这桩情事为的是哪般啊?”
老牛继续气定神闲,我看那架势,是不是要端杯热茶给它?
缓缓然,老牛才继续说道:“也罢也罢,看你平时那样子就知道按照你这性子,不告诉你还真不得了。这三千年前呀,海族类以东海为尊,东海的龙王有一女,那可是得宠得不得了,可是啊,宠得太不像话,所以呀,能不出事吗?”
“说重点!”
“好好好。不知怎么的这小姑娘就这么喜欢上御真帝君了。这御真帝君乃是上古神族灵狐直系,而且,这上古神族的婚姻从来可是族内安排的大事,这御真帝君与麒麟族的玄钦圣女本就有千古婚约在身。这种横刀夺爱的蠢事从一开始就是败笔。”
“那后来呢?”我问道,总觉得这件事怎么听怎么掉价,横刀夺爱都出来了。
“后来这御真帝君跟玄钦圣女大婚,这姑娘不知道怎么就派她兄弟来捣乱了。她那兄弟呀,是头龙不像龙,蛇不像蛇,蛟不像蛟的怪物,呵,那厮耍起疯来可叫一个厉害。那被他打伤、撕开、吞下的天兵天将的可不计其数啊!”老牛如是说。
我有所了然,不禁点头称赞,说道:“呀!原来是婚礼现场小三闹场。那该多热闹啊!那就因为这事,所以这倒霉催的姐弟俩就这么一个被送斩妖台,一个直接屠龙柱?这也太没情节了?”
老牛索性摇摇头,不假思索道:“我本以为事情也就这么个发展,但是据说那天的事情好像又有曲折。只知道后来扭送上斩妖台的只有那姑娘一人,具体结局如何,当时也只有一些上等神仙在场,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啊?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跟没说一样啊!老牛,你可真让人不是一般的失望啊!”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是你想听的,我是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这样,我这个人呢,还是很讲义气的,作为回报呢,我现在没想好,下次等我有所要求的时候你可必须答应我!不许赖啊!”
我觉得我快气疯了,不谈真假,听了个矬爆了的故事,末了还被头牛摆了一道,而这头牛呢,仗着自己年长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于是,我强忍住尿性,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你知道吗?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