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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番外-宇文邕 我生在宇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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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在宇文家,有鲜卑血统,出生时爹爹已经是朝中大官,家里除了我还有两个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从喊爹爹“大冢宰”到“皇上”,每个人见到他,都要叩头。知道我成年,也就是我父亲去世,才明白“皇上”的意思,也知道爹爹并没有当上皇帝,在爹爹称帝前,被宇文护,也是我的舅舅给杀害了。
哥哥们一直说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会回来看咱们的,可是爹爹一次也没有回来过,我想爹爹了,只能躲在被子里哭。哥哥说,爱哭的就不是男子汉了,爹爹一直叫我做个真正的男子汉,所以等爹爹回来了,我就要做个男子汉给他看。
再后来,宇文护舅舅做了大冢宰,直到皇兄宇文觉被害了,我才知道爹爹永远不会回来了,而且哥哥也不会回来了,他们死了,都被宇文护给害死的。此后,我只能和皇兄宇文毓相依为命,保护自己,才能对付宇文护这个大奸臣。
宇文护有意拉拢我,说要让我当皇帝,我告诉了皇兄,皇兄说让我假意顺他,一开始我难以做到,想到每天都要和杀我至亲的人在一起,我就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那还会听他的话呢?后来也不知怎么就学会讨好他了,可我暗地里和皇兄给他使了很多绊子,皇兄说要我们等机会,等一个可以彻底绊倒他的机会,于是我就乖乖的做宇文护的傀儡,一边和皇兄巩固根基。
直到皇兄的贞儿病了,病得很重,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皇兄在大周境内贴皇榜,募集民间大夫给贞儿治病。贞儿很乖,是皇兄和我的心头肉,可是一直没有会治贞儿病的大夫出现,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在大周境内捉医女,但凡会医术的医女,统统一个不留的带进皇宫。
我在永丰镇遇见了她,一个眼睛里有很多东西,而且眼睛会说话的女孩,当她在我手心里,轻轻痒痒的写下“无边“时,那种酥麻感一直传达到我的心里。她是个哑巴,但一点都不妨碍我喜欢和她在一起。和她一起我觉得我的人生并不是只有对付宇文护而已。可以是彩色的,我喜欢在她身边看她制药,看她哄贞儿睡觉,虽然她不能说话,一直是安安静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看着她。我问皇兄我是病了么?皇兄说我爱上了这个姑娘,我不懂什么叫爱,我问,是皇兄对去世皇后的样子么?皇兄点头。
所以我想,爱她就是要和她天天在一起,要对她好,和她分享。每天最快乐的事,便是和她坐在未央宫的宫门前,和她聊在朝堂,在宇文护那里的不甘,委屈,和仇恨。但每次她一边听我叙述,一边看着我时,我感觉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她给我吃糖,虽然我从小就不爱吃甜食,但她给我的糖不一样,甜而不腻,连我的心都犯甜。
那天她拿出她写的纸给我看,问我何时放她走,我并没有告诉她,我根本不会放她走,我要她一直留在我的身边,陪着我。可她一直想着要走,我很害怕,我问皇兄,皇兄说,要她留下必须有她舍不得的,我看她喜欢钻研医理,我便偷偷从皇兄的御书房里拿出所有的医书统统放在我的藏书阁里。的确她很欣喜,在藏书阁里和我待了一天,甚至都忘了提离开的事。可谁知,她突然消失了,不在未央宫,不在藏书阁,不在炼药房,宫里的大大小小的地方,我找遍了都没有她的身影。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贞儿和我说,无边消失前晚,贞儿睡梦中有人和她说话,要她乖乖听话,未央宫的宫人们也看到她那晚匆匆离开未央宫。
所有的一切都证明她走了。只是,我不甘心,更不放弃,我不会让她从我生命,世界里消失,无论她在哪里,我都会让她陪着我。
无边离开不久,宇文护就发动逼宫,我和皇兄早有准备,在早朝联合孝闵帝留下来的势力弹劾大冢宰宇文护,双方势力不相上下,最后不了了之。但也让宇文护加快了动作,知道皇兄留不得,可也没想到,宇文护会以我的手,加害皇兄。这是我自己最不能原谅我自己的地方。
是我高估了自己的伪装,低估了宇文护的毒辣。让我亲手喂了皇兄服毒,我至今都记得皇兄满脸满身都是血的样子,倒在我的怀里。为了不让宇文护起疑我,甚至不能喊御医,皇兄极其痛苦的在我怀里走向生命的终点。从那一刻起,我便暗暗发誓,这一切我都会让宇文护付出代价,让他血祭我的每一位至亲。
宇文护辅佐我为新一任皇帝,朕开始在他面前充分扮演傀儡的角色,面上他让朕干嘛,朕便干嘛,他让朕斩杀每一位效忠大周国,效忠我宇文家族的大臣,朕只能装作无知的拟圣旨,盖玉玺,拟圣旨,盖玉玺,朕的每一封圣旨,赐死的都是为我们宇文家立下汗马功劳的烈士啊,朕在毁了爹爹宇文泰,哥哥们宇文觉宇文毓的用生命建造起来的大周。
但请你们放心,宇文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手刃宇文护这个佞臣,而大周,朕会拼之全力,使其昌盛,繁荣。
只是,朕变了,朕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忧郁、时儿抱怨时儿气愤的宇文邕了,朕不再喜形于色。朕像是宇文护的提线木偶,但正因为如此,朕以旁观者的身份,更有利于看清大周的情势。如何扳倒宇文护,拉拢那个家族,挑拨哪个家族,朕看的更清楚。
只是,无边,我好想你,我好累,我想与你述说,两年了,你在哪里?我找了你两年,你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