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第 72 章 ...
-
郑华回到凤竹山,落在花海间,慢慢地散步着。
一道挟带着淡红色的绿光从她怀里慢慢飘出,然后爬到她的背上,郑华眼里闪过温柔的笑意,伸手搂住了背上的人儿。
扶苏搂着郑华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华儿,如果乔青没有那么坏,你是不是会喜欢他?”
郑华笑着摇了摇头,肯定地回答,“只要我遇见你,就一定不会,花儿,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爱情不是悲伤,不是恩情,也不是偿还。”
“那是什么?”扶苏好奇地问。
郑华柔柔地笑了,转过头轻吻着扶苏的脸颊,回答道,“爱情应该纯净的,是自然而然的,是两个陌生人在相遇第一眼看到对方时就彼此心动,相互吸引。这才是爱情,如果里面纠葛了太多的东西,就会失去了爱情本身的色彩。”
扶苏想起第一眼看到郑华时,那美丽得让人惊艳的心情,不由也笑了起来,“对哦,人家第一眼见到华儿的时候,就觉得好美呢,可是华儿给人感觉好危险呢。”
是危险,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去靠近她,是心里的本能吸引,还是被她的美丽迷住了呢?
郑华一听也好奇问道,“那花儿什么时候喜欢上人家呢?”
扶苏茫然摇头,“不知道哦。”
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她时,或许是第一眼看到时就爱上了,又或许是郑华弹琴时,被她的风情迷住了。
郑华吻着扶苏的小脸,笑得一脸幸福。
抬头望向远方,无意间看到季樱的坟墓时,她不由叹息了,“季樱太聪明了,聪明的人往往用脑子去想事情,却反而会忽略了内心的真正感受。”
扶苏也看着季樱的坟墓,好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季樱其实也爱着初莲公主?”
郑华点头,扬起一丝狡黠的笑意道,“季樱的武力不在我之下,怎么会那般轻易丧命?除非是她自愿求死。”
扶苏婉惜道,“好可惜哦,如果初莲公主不自杀的话,她应该也不会想死吧?”
郑华摇头叹息,“如果初莲公主没死,也许季樱也不会那么快觉察到自己对她的心意,季樱身陷魔界,自然是抓住能求生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是初莲公主,也正因为这种利用的心态先入为主,所以,让她忽略了自己内心的感受。”
想到什么似的,她微微皱眉道,“李泉跟季樱一样聪明,真希望她不要步入季樱的后尘。”
“咦?”扶苏一听诧异道,“你的意思,李泉难道不是因为喜欢鸿儿,才跟她在一起的吗?”
郑华摇头了,“好像不是,我注意她们很久了,鸿儿倒是深爱着李泉,可李泉似乎心有旁骛,我听说,她在人间有未婚夫的,而且两人感情很要好。”
“这怎么可能?”扶苏想起李泉宠爱鸿儿宠得不得了的样子,很是惊讶道,“可是她对鸿儿很宠哦,连说话都温言细语的,看她的目光柔得让人羡慕哦,我还以为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鸿儿哦。”
郑华噗地笑了,“是啊,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无时无刻流露出那样的温柔与宠溺,只怕这一点,她是当局者迷呢。”
扶苏担心地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提醒她?”
郑华摇头,“没用的,别人提不醒的。”
如果提醒有用,那十几年她不是白悲伤了吗?
炎炎夏日,因为季樱和尚雪的离去,众人都在悲伤笼罩中度过。
茗宫主失去爱女后,痛不欲生,神情寂败,向鸿儿辞去了宫主之位,而付靖身怀有孕,需要回家静养,惊鸿便命令季扬和付靖护送茗宫主回天界去了。
每到夕阳时分,郑华便在花海里弹琴,弹着雪儿生前最喜欢的凤求凰,希望能唤回她飘荡在外的魂魄。
可惜弹着好多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扶苏天天陪着她,郑华弹累了,她就帮着弹,两人非常的有耐心。
李泉看着十分感动,有时也会加入行列,青谣和华颜也常常过来一起弹,结果没把雪儿的魂魄招回来,倒把岸上的士兵们弹得如醉如痴,特别是林冲,常常一到下午就坐在岸边看着她们。
这天,郑华又在弹琴,李泉和惊鸿站在阁楼上看着。
“红儿。”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嗓音。
红儿?谁红了?我还绿了呢!惊鸿嘟着嘴转过头,诧异地看到竟然是皓月站在她身后,正微笑地看着她,然后张着嘴喊道,“红儿。”
“皓月,你会说话了?”惊鸿惊喜地看着她,她竟然会说话了呢。
“嗯,盐儿帮我冶好的。”皓月说得很是生硬,咬词非常不准,但她自己很是高兴。
惊鸿看着她,再看着一脸高兴的华颜,不由笑着打趣道,“盐儿?这称呼真不错,反正谈恋爱的时候都是风花雪月,时间一久就变成柴米油盐!”
你会个屁柴米油盐!李泉和华颜闻言不约而同地横了她一眼。
华颜医术精湛,能冶好皓月的病,这一点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只是听着皓月生硬变调的话时,都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悲伤的日子中,由于常听到皓月奇怪的发声,惹得众人忍俊不禁,倒成了悲中生乐起来。
秋天在凉风中渐渐来临了,这天,夕阳西下时,郑华抱起琴,坐在初红的枫树下又弹起琴。
青谣也横着玉萧吹了起来,李泉听见了,也拿着琴跑过来凑热闹。
惊鸿觉得很无聊,于是拿起把琵琶唱起歌,“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她一把清亮纯净的嗓音,又唱得缠绵深情,不像在招魂,倒像在表白,且她一唱之后,把众人的琴声和萧声全压制了下去了。
众人只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她纤纤的玉指,灵活地拨动着琵琶,低垂着眼眸,专注认真地歌唱着,“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李泉听得陶醉,不由赞道,“啊,鸿儿唱得真好听。”
“当然。”青谣轻声地回答,“这些都是你教她的,凡是你教她的东西,她都学得很好。”
“我教的?”李泉看着那么出色的鸿儿,为自己前世有这样的徒弟骄傲不已。
青谣点头,目光从鸿儿回到李泉身上,带着几分敬仰,“不仅是鸿儿,你教华儿画的画,教颜儿跳的凤凰舞,以及指点她们的剑术,她们都学得很好,很出色。”
李泉闻言颇为诧异,“华儿的画和颜儿的舞也都是我教的?”
青谣再次点头,语气带着几份羡慕和遗憾,“华儿和颜儿在年少的时候,就因父亲战死早早继任了宫主之位,在她们还什么都不太懂的时候,是你一手把她们带出来的,所以她们各方面都很出色。而我是成年后才继任的,可惜我福薄,还没能得到你的教导,你就归隐了。”
李泉闻言颇有几分感动和自豪,却也有几分遗憾,“真可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反正她们是不会忘记的。”青谣淡淡地回答,语气里倒有几分安慰的意味。
在她们闲聊着时,秋叶慢慢地飘然而下,快落到地面时,鸿儿的歌声突然戛然而止!
随后,响起扶苏吓倒的尖叫声,“啊,鬼啊!”
鬼?天还没黑呢,那来的鬼啊?李泉和青谣闻言吃惊,赶紧转头一看,顿时也惊得睁大眼睛!
花海的岸边,一道高挑秀美的白色身影,撑着一把厚厚的油伞,在风中衣发飞扬地缓缓而来。
“二小姐?!”岸上看热闹的士兵们吓得纷纷让开,不知她是神还是鬼。
那个穿着一身纯白如羽的华衣女子,眨着那双清澈灵气的眼眸,看着吓倒一地的士兵们,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她笑得优雅而从容。
林冲看见了,很是惊讶,二小姐向来柔柔弱弱的,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淡定从容?还有啊,怎么觉得她长高了好多啊?
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她从容而过,踏步朝花海里的阁楼走去,高挑的背影在夕阳中美丽而挺拨!
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缓缓地朝花海走了过来,扶苏吓得扑入郑华的怀里,颤抖道,“过来了,雪儿回来了。”
郑华抱着扶苏,看着那道身影走来时,不由扬起愉快的笑容,“你自己是妖,还怕鬼呢。”
“还真招回来了。”李泉看着那身影时,心里颇为高兴,众人的努力总算没白费呢。
“回来就好。”青谣放下萧,看向郑华一眼,嘴角也扬了起来。
惊鸿扑眨着那双大眼睛,伸出纤纤的玉指擢着自己的小脸,困惑地盯着那道白影,喃喃地道,“怎么好像长高了呢?”
华颜闻言仔细一看,也困惑道,“不是好像,是长得好高呢!”
皓月也盯着那道身影,加了一句道,“不但长高了,而且好像是实体不是魂魄呢。”
“好奇怪呢。”华颜和惊鸿不约而同地说了出口。
在众人惊喜的注视下,那道白色身影终于来到众人的面前,在美丽的夕阳下,清楚的看到她柔美细腻的五官,清澈明亮的眼睛,明媚婉约的笑容,气质宛如江南女子般的秀雅。
“宝贝儿?”郑华颤抖地低喊着,生怕自己喊大声点,就会把她吓跑似的。
众人也屏住呼吸,也生怕会吓倒她似的。
白衣女子目不转眼地看着郑华,眼里光芒闪耀,最后把着自己的脸赞叹道,“啊,你长得真像我姐姐呢!”
“我像你姐姐?”郑华闻言怔住了,众人也呆了,之后啼笑皆非地看着她,什么像她姐姐,本来就是好吗?
“嗯。”白衣女子点头,温和地笑了,“好神奇呢,你几乎跟我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神奇个屁!”扶苏闻言再也忍不住了,从郑华的怀里蹦了出来,指着白衣女子哼道,“你脑里被火烧坏了?华儿本来就是你姐姐,这三个月为了招你回来,我和你姐姐弹琴都弹得手指出血了,不信你看。”
扶苏说着伸出自己纤纤的小手,果然,手指都破了皮,出了血。
白衣女子怔怔地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扶苏,眼里又是一阵惊讶,轻声地说,“你像,是苏扶?”
“舒服?谁舒服啦?”扶苏跳了起来,火大了,“你太过份吧?我好歹也是你大嫂,什么舒服?我叫扶苏,山有扶苏的扶苏。”
“这性格一模一样呢,真是活泼可爱!”白衣女子闻言抹了一冷汗,在夕阳下,她额头的长发有些散乱,汗水沿着眉梢缓缓滴下,晶莹剔透。
青谣见状一脸错愕,喃喃地道,“这怎么可能?”
李泉闻言好奇问,“怎么了?”
青谣指着白衣女子道,“你看,她流汗了,魂魄没有实体,那有汗啊?”
李泉一看也惊了,然后猛地发现什么,惊讶地道,“她不是雪儿!你们看,她长得好高啊,还有,她好像比雪儿大好多呢,雪儿看上去只有十六岁,可她好像有二十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