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篇》提剑纵马

4、第 4 章

　　华颜一路跟着她，皓月上课的时候，她就坐在屋顶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皓月每每转过头看向她，她便扬起嘴角，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这女人怎么这么爱笑？皓月想不明白，但每每看着她笑，她都忍不住失神。
　　结果上了半天课，先生教了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先生说着译文时，习惯地走到她身边一看，结果看到她一个字都没写，还一脸恍惚的样子，气得他马上用尺戒敲着桌子，训道，“上课专心点，发什么呆呢？不像话。”
　　皓月赶紧低下头，慌乱地翻起诗经，翻了半天也不知道先生到底教到哪了。
　　华颜看到她被先生训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肯定是自己影响到她了吧？于是她赶紧化成紫光，瞬间就消失了。
　　等皓月再转过头时，发现华颜不见后，眼神不由一惊，她走了吗？去哪儿了？
　　她在，她心不在焉，她不在，她心绪不宁。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赶紧拿起书包出了门，到处张望着，却没看到那道美丽的紫影，她只好静下心，微微闭上眼，顺着她的气息一路找了过去。
　　她在湖边看到了华颜，华颜蹲在湖边，手里拿着面包正在喂那只鲤鱼，那只鲤鱼在她手边亲呢地游来游去的，还时不时亲吻着她的手指。
　　皓月见了眼底一阵寒意，很想生起一堆火，把那条鲤鱼放在火上烤了。
　　敏锐地感觉到一阵杀意，鲤鱼抬起头一看到皓月满身杀气，吓得赶紧游进水里，不敢出来了。
　　华颜也感觉到身后的寒意，转过身看着皓月，很是惊讶她清澈的眼里也会有那样的萧杀之气。
　　她看了看皓月，又看了看那条早不见的鲤鱼，想到什么似的，惊讶地问道，“月儿，你该不会想吃鱼吧？”
　　谁想吃鱼？她只是想跺了它而已！但为了掩饰她的杀气，她很快就点了点头，如果把那条鲤鱼烤了，就算她不喜欢吃鱼，也绝对会把它给啃光。
　　华颜看了看皓月，再看了看湖面，然后愉快地笑了，“那我抓两条回去，等会烤给你吃。”

　　华颜真的抓了两条草鱼，回到山上后，便在山洞外生了火堆，认真地烤了起来，不一会儿，便飘来阵阵香味。
　　皓月从山洞里走出来，便看到华颜秀美的脸在火堆的映照下，半隐半现，眉目之间，绻恋着温柔的气息。
　　她痴迷地看着她，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温柔？想起来昨晚她在她的怀里，感受到那一夜的温暖时，她不禁有些眷恋起来。
　　她不由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然后把头靠在她肩膀上，身体一接触，隔着衣物，她很快就感受到华颜身上温暖的气息，真的好温暖呢，她不由舒服得闭上眼睛。
　　“月儿？”突然看到皓月亲呢地靠在自己身上，华颜整个人怔住了，不敢相信似的转头看她，发现她闭上眼睛，柔柔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时，心里一阵柔软，她不由抬起手，轻轻地搂往了她。
　　不知靠了多久，皓月睁开眼睛，拉过华颜的手，在她掌心写了一行字，“你真的好暖。”
　　华颜脸上微微一热，这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她小心翼翼地问她，“那我以后都抱着你，好不好？”
　　皓月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在她掌心写字问，“抱多久？”
　　华颜赶紧高兴地回答，“抱一辈子，抱到我死的那天为止。”
　　“好。”皓月在她掌心回答后，便靠入她怀里，闭上眼睛之前，她心里低低的警告，华颜，若你有朝一日，敢违今日之誓，我绝对会亲手杀了你。
　　华颜那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是惊喜地抱着她，想不到一场苦肉计，这么快就抱得美人归。
　　“月儿，我喜欢你，第一眼看到就好喜欢。”华颜抱着她，激动得全身都有些发抖了，生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似的。
　　“我也是。”皓月在心里回答着，想起那天风雨中，她第一眼看到华颜时，便看呆了。姐姐常说的一见钟情，大抵便是如此吧？

　　皓月终是不喜欢吃鱼，尽管华颜把鱼烤得很香很美味，她吃了半条后便吃不下去了。
　　华颜拿着手帕，微微拨开她脸上的长发，帮她擦了擦嘴角，笑了道，“能修练得人形后，一般都不需要这些食物，你还想吃这些东西，估计还没多大吧？”
　　皓月点了点头，自她记事起，不过三百多年的时间，三百多年对于人类来说，是无数个春秋，但对着凤凰来说，连浴火重生的资格都还没有。
　　“我也没多大，也就二百多岁而已。”华颜轻抚着皓月柔顺的发，痴迷地看着她，忍不住凑了过去，轻吻着皓月漂亮的眼睛。
　　当柔软湿润的唇落在眼皮上时，皓月闭上了眼睛，想起小时候姐姐也会轻吻着她的额头，但心情却不曾经像现在这样的心潮澎湃。
　　皓月把头埋进了华颜的怀里，贪焚地闻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小时候姐姐也经常抱她，但姐姐是冰魔，她的怀抱冷得她发抖。
　　华颜温柔地搂着她，不时轻吻着她的长发，敏锐地感觉到皓月很喜欢她的怀抱呢。
　　月亮挂上了树梢，月光如水般照射了下来，华颜抬起头看了看月亮，再看着怀里的人儿，不由心情大好，“月儿，我弹琴给你听吧。”

　　皓月想起她弹的琴很好听，于是欣然地点头。
　　华颜说着从怀里一个精致的盒子，伸手在里面掏了一会，拿出一把古琴，那琴从盒子里出来里小小的，可是瞬间就变大了。
　　皓月惊讶地看着那个盒子，再看着华颜手里的琴，觉得好神奇哦。
　　华颜对她笑了笑后，才把琴放到腿上，纤纤的玉指拨着琴弦，淳和淡雅，清亮绵远的古琴之音从她指下悠扬传来。
　　皓月在震憾中听呆了，出生几百年来，她那听过这么好听的旋律与音乐，宛如穿透灵魂，宁静而致远，她听得如醉如痴，忘了今夕何夕。
　　琴声都停了，她依然呆呆的，回不过神来。
　　华颜只好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喊道，“月儿，酲一酲。”
　　皓月这才悠悠地回过神，看着华颜嘴角含着笑意，顿时脸上一阵滚烫，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也太丢人了吧？听个琴都能把魂给听丢了。
　　“好听吗？”华颜温柔地问她。
　　皓月赶紧点头，很好听，比起前天她听到的更好听，前天她的琴声带着灵力，隐带杀意，可是今天，她的琴里充满了温柔与感情。

　　看到她喜欢听自己弹琴，华颜高兴得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却摸到一把长发，她无奈地笑了，“月儿，你头发好长哦，脸都盖住了，干嘛要盖住脸呢？是长麻子还是很丑呢？放心，不管长怎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她边笑着边伸手拨去掩在她脸上的长发，长发柔顺如丝，被拨开时，露出英气的剑眉，白玉般的脸颊，高挺的鼻粱，薄薄的红唇，尖细精巧的下巴。
　　她整个五官条线明朗而深刻，冷艳中带着几分英气，让人一看就眼睛一亮，惊艳得不得了。
　　华颜看得眼睛都发直了，无比惊喜，“月儿，原来你长得这么美啊！”
　　她之前只是看到她的眼睛，被那双皓月般的眼睛迷得砰然心动，没想到她的脸竟然也这般的绝艳，她摸着她的脸，同样痴迷得沉醉。
　　皓月笑得有几分小得意，就是因为知道自己长得美，她才盖住脸，这样在人间才不引人注意，也不会给那些好色之徒觊觎之心。
　　“长得这么美，干嘛盖住脸呢？”华颜凑上前，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
　　脸上传来温润柔软的触感，让皓月心里颤抖起来，想起自己在散步时，看到湖面上那些成双成对的鸳鸯在亲呢时，也是这样轻啄着对方的脸，被啄的那一只，也总是很亲呢的回啄着。
　　她不由也抬起头，学着华颜吻她的样子，轻轻地吻着华颜的脸颊。
　　华颜被她一回吻，先是怔了一下，然后高兴地回吻她，两人就这样你吻我一下，我吻你一下，越吻越开心，吻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相拥起来，皓月羞涩地把头埋进华颜的怀里，华颜轻轻的搂住她，皓月很是喜欢这样被华颜搂在怀里，感觉温暖而踏实。

　　“月儿。”华颜抚着怀里的恋人，轻轻地唤她。
　　皓月抬起头，温柔地看着这个拥抱着自己的女子。
　　华颜温言细语地告诉她，“月儿，我住在很远的地方，那里有我的亲人和朋友，所以，等杀了那条黑龙后，你能不能跟我回去呢？”
　　皓月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她倒要看看，华颜会不会真的带她回去。
　　华颜闻言很是感动，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条对折的精美手帕，缓缓打开，露出一枚紫色的戒子，戒子上刻着两只缠绕对飞的鸑鷟，栩栩如生，在月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好漂亮呢！皓月一看两眼发光，心里忍不住赞叹起来，但很快，她意识到什么似的，眼里露出震惊的神色。
　　华颜一手拿起那枚戒子，一手拿起皓月的左手，戴上她无名指前，收起笑容，认真地问她，“月儿，你真的决定了，要当我的伴侣，要跟我魂魄相依，生死相随吗？”
　　皓月看着华颜，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坚定地点头。
　　鸑鷟是这样一种水鸟。它们总是雌雄双飞，比鸳鸯更恩爱。当它们中有一只死去时，另一只就会悲鸣三个日夜。最后热血冷了，血液干了，它也就相从于九泉了。
　　虽然她们已经修练成人，但骨子里的天性依旧，所以华颜才会这么问皓月，皓月自然是很愿意，因为这本是他们鸑鷟的传统习惯。

　　华颜没有再迟疑，给皓月带了上去，然后落下一吻。
　　紫色的戒子，带在她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皓月看了很是喜欢。余光突然看到华颜右手的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她拿起来一看，发现跟自己戴的那只一模一样，不由笑了起来。
　　她喜欢跟她戴着同样的订情信物，喜欢她的人，更加喜欢她的怀抱。
　　想到对方已经是她的伴侣了，她便大胆地靠入她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气息。
　　华颜搂着她，低头轻吻着她的秀发，看着她的长发又盖了她的脸，不由顿了顿，然后停了下来摸了摸她长得有些乱的秀发。
　　“月儿，你头发太长了呢，我给你修一下吧？”她温和地提议。
　　她点头同意，既然已经有伴侣了，那就不用再怕谁对她有非份之想了。
　　华颜伸手入怀，又掏出那个巴掌大的盒子，在里面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把剪刀和梳子，那剪刀和梳子在盒子里时是小小的，被他拿出来，马上就变大了。
　　皓月觉得十分神奇，只见她拿着梳子，细细地梳好了她的头发，打量了一会儿，便拿起剪刀“唰唰”地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