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笙尽墨》西图

5、第5章

　　四中07届共十四个班，分别在秉和楼二三层分布。一层为初中部初一，往上四五楼为理科高二，其余分布在纪念楼和红旗楼两大教学主楼。秉和楼三面结构，东西分别两个班是门面互对。虽未分文理，高一十四个班中却有形无形地分了有且只仅有四个“实验班”。由每周班风先进班级评比，常常在这几个班里差不离，有理得出分别是三五九和十，四个班。
　　踩狗屎运的顾筌笙没能更幸运点踩进这四个班，是在普通六班。宋清容这个风一样的吕子和陈默这学霸没悬念地在四个实验班最好的五班。而王大强就是改名为王志远的小强在十班。
　　从三层排下来，五班和六班没能做成隔壁班，六班被挤到二层，与四五班东西上下相对。所以走到秉和楼楼下，道个别，筌笙走西面楼梯，王志远和宋清荣一路朝彼此翻白眼走东面楼梯。
　　在楼梯口，筌笙遇到手挽手的她的同桌与前桌。看起来安静内向，一头民国女学生短发是同桌许言萍。长头发很可爱的女生叫陈如慧，是个热情的前桌。打着招呼后，她另一只手就自然而然地挽上筌笙。许言萍与筌笙个头相似，一起高出如慧小朋友半个头，这个阵势像两根筷子夹着一块冬瓜菜。然后三个人像堵墙一样挡住一半楼道向二楼教室走去。
　　筌笙其实很无语女生这种成群结伙的勾肩搭背，两个人最好，三个人尚可，再多就是一堵堵活动人墙挡路。开学没几天，筌笙和同班女同学们不是很熟，看言萍也略带不自然的样子，似乎和她一样不习惯陌生人的肢体接触吧？但如慧小朋友实在是一种亲切热情的存在，让人无法拒绝，也难生多少尴尬。这样的女孩成长道路也一定是充满了阳光善意，筌笙很喜欢她。
　　一路小聊到教室，如慧的同桌陈欣雨早到了。是个剪着蘑菇头的可爱姑娘，但不同于如慧的知性可爱，欣雨小朋友是类似鬼马精灵的可爱。互相打着招呼，筌笙很庆幸神的安排，让这么两个人际交往高手做前桌，能在开学不久把同学圈打了个基础。
　　“小筌笙、小萍萍、小慧慧！今天下午有美术课哟！”欣雨目光炯炯地说道，如慧和欣雨初中也在四中，所以关于学校有很多筌笙不知道的秘辛八卦。如慧叹了口气：“全校我知道四个美术老师都是中年怪蜀黍型的，只有苗大胖还靠谱可爱点，也没什么小雨子你双眼发光个什么劲？！”安静的言萍被小雨子抓着胳膊，好笑地听她们说话。
　　筌笙抽出本薄书呼呼扇着风，起身走向门口：“有点热，我出去吹风。”她们前后桌子在教室最里面第四组靠窗的头两块，宽大的玻璃窗外种着直达四楼的高大香樟和古松，知了在上面叫着夏天。一路走来出了身薄汗，没到上课教室风扇也不开。“我跟你出去~”窗户大开也没多少风，四个人边聊着陆续出了教室。
　　“哼哼！我的双眼才不会随便放光呢！”小雨子继续话题。筌笙趴在栏杆上吹风，有心无心搭上几句：“那你是为哪般？”“听我七班那个朋友说，他们昨天下午上的美术。来了个二十几岁大学毕业不久的哟！”斯文的言萍好奇一句：“帅不帅”然后引来如慧和小雨子的调侃：“听说不错哟......”、“我们是和他们班一个老师吧......\\\"
　　小风吹着和这些美丽的姑娘们在晨光中站着，筌笙心里松口气，虽然刚上高中有些小不习惯，但总体顺利。除了早有一些学霸们早读起英语影响顾筌笙的心情。边和和姑娘们哈哈着聊七聊八，边伸手拨拉靠近秉和楼一些墙根，长到三四楼高的厘竹。这学校有些地方像原始森林让筌笙很喜欢。
　　伸手去够旁逸斜出的竹子，然后看到对面三楼走廊上的陈默。没戴眼镜，不确定是不是和他在对视。这种时候很多教室走廊都站着一些人。比如筌笙可以感觉到，对面五班走廊在几个女生中，似乎以一种狭促的眼神，看她一眼又瞄一眼一旁的陈默的美人宋清荣。
　　顾筌笙有些无语，但够竹枝的手揪了片泛黄的竹叶。把视线放到叶子上收回来，低头做出一副研究竹叶的样子。迷糊中扫到清容像是对她表示不屑般，慢悠悠进教室去。而陈默还在那里姿势不变，筌笙心道：也在看这生长肥硕枝繁叶茂的大厘竹子么？
　　走廊围墙根是水泥墙，上半部是不锈钢栏杆，可以看到大半个人的样子。预备钟响起，走廊的学生们进了教室。顾筌笙拈着竹叶走回教室，又看看其他人穿着的这身夏装猪肝色的校服：上衣在肩臂到袖口、衣领处和整件校裤是猪肝色，衣摆其余是大片白色。这衣服没有影响陈默的骨骼惊奇非俗流，衣袂飘飘，远离尘世......
　　“果然也不是特别糟吧？可能是越看越顺眼的设计呢，四中好歹名声不能毁于这一套猪肝色吧！”周三英语早读正式开始，筌笙回座位想了想，拉着同桌言萍校服衣角呐呐道。许言萍反应了一秒知道是和她在说校服，眨着眼回道：“第一眼看到这颜色真是把我恶心到了。不过看你这么漂亮地穿着，好像是越来越顺眼了，这颜色衬得你皮肤很白。”
　　“哦~原来是这个原理，让衣服恶心把人衬得更加可爱漂亮吧！所谓绿叶衬花红啊。”顾筌笙一脸恍然大悟。许言萍认真道：“不，主要看脸。长得太丑衣服又恶心就是惨不忍睹了......”筌笙此时才相信一些有深度的人，得经过日久才看得到他们的显山露水，只是发挥环境不稳定，因为安静正经的同桌难得一番真性情的评价，筌笙觉得这同桌很有见地，很合她意，她要提供土壤和她共同成长.......
　　而铃声落后不久，一道微微喘气的身影踏进教室，前面的如慧君与小雨子骚动起来，可听到啊啊哇哇小小的发春声。筌笙头也不抬，一三五的英语早读要听写，她头疼得很。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个和王志远一个风华绝代性质的周南望，多好的名字，这姿容确确是让人过目难忘。这会估计姑娘们或是有搞基倾向的眼睛都黏在他身上，直到他坐到桌位，这一整天接受的目光能发电的话，电量估计足以点亮整个四中。
　　“咦？”旁边背着单词的言萍停了下来咦了一声。班里也响起此起彼伏的唏嘘。和周南望熟识的几个同学打招呼问道：“你怎么了，这个样子？\\\"......筌笙好奇地抬了个头，迎面碰上周南望的目光，后者停顿一下一扫而过，走到筌笙右后面第三组的倒二座位坐下。筌笙跟着回头看了一眼他和王志远不让伯仲的脸上，和露出的胳膊肘上磕出的乌青油皮小伤口 ，一身校服也灰扑扑的。但无碍他的帅，只将他那身放荡不羁爱自由的迷人气质添一分颓唐凄美。令人心生怜惜和想尽情蹂躏......果不其然，前面的花姑娘（犯花痴的姑娘）：“哎哟哟，我的小望望”等等鸡皮拦不住疙瘩的小声“淫词戏语”
　　而筌笙看完周围大堆嘘寒问暖，不多作关注，回过头心道一句“美人啊”。继续背起单词，并考虑要不要无耻地做个小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