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今时不同往日(3) 师兄你真是 ...
-
不知不觉,一段往事便如过眼云烟,攸然而逝,就像眼前的一支烟,很快就抽完了。
何少君将烟蒂掐灭,起身来到窗前,想继续点一支烟,却透过窗外,偶然用余光撇到隔壁房间窗子透出来的隐隐微光。
何少君知道方言也还没有睡,拿着烟盒的手不由地顿住,轻轻地转过身子望着隔壁窗子的方向看的出神。
望着那道隐隐约约的透析出来的微光,何少君有些恍然,心里有个声音也似乎在焦急且渴望的喊出:“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平时都是在做什么?这三年来她都在做什么?”
当年她为什么就能那么决绝,连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认为他们之间断了就断了,断的就完全的像是一个毫不干系的陌生人,甚至在他离开的之后,在她自己离开之后,逃回到这里?
她方言为什么就这么武断的替他何少君做了主,替他那么肯定的确定了两人没有了关系?
一想到这,何少君就越发觉得心里隐隐作痛,忍不住便死死地抓紧了手边垂落的窗帘,仿佛抓紧的是那三年被辜负的时光,想从中抓出个答案来。
他自是知道,一直以来,自己只学会了等待,等待她方言能够像当初来告白一样那么大胆而莽撞的告诉他,跟他解释,好好的告诉她那个男人是谁,告诉她为什么就这么一声不吭的逃离般的躲开。
更多的是,何少君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在感情面前,仍是放不下那颗高昂的头颅,不肯为了爱情也第一次头。
两个人的错,是不是就这样酿成错过?
可是,时光悠然而逝,她方言不来我何少君也不往,便这样陌路三年时光。
是不是说,你不问,我不答,便成了距离,便作了过往?
良久,何少君松开紧握的皱巴巴的窗帘,无声默了一会,缓缓拉上窗帘。
………………………………………………………………………………………………
彼时,心情复杂的人不止他何少君一个。
捧着一本书坐在床头那么久,却是连一页都没有翻过去,方言侧过脸望着一旁雪白的墙壁,心情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似乎早已没有了关系,又似乎不知道怎么就没有了关系,消失了三年之久的人,怎么说突然出现就出现,还近到两人就隔着一堵墙?
为什么?
人越是想不明白的时候,便越会想起那些曾经所谓美好的过往。
方言合上书,将头靠在墙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花,想,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何少君的呢?
他是那么一个优秀的人,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看着冷淡拒人,自己怎么就把他弄到手的呢?
方言无声的笑了笑,想当年,自己在因为某次机缘巧合的采访过去,竟然发现,这个外表看起来冷冷的要拒人千里之外的人,却也是个色厉而内荏腼腆却又傲娇的很的男生。
他告诉自己不近女色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仅仅是因为没有找到,这让方言对这个答案一个人乐了许久。
好不容易试着相信他在这一块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因为某件亲眼所见的事情,又让方言惊悚了很久。
话说,某日个闲的蛋疼的周末宿舍,方言很是无聊的拿起一本诗词,有气无力的念了起来。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谁家少年足风流……”
“靠,大冷天的念这么冷的诗,不仅憋得我一被子的寒气,还引发了我膀胱内的一股滔滔江水绵绵不绝!”酱油室友林跃抖抖索索的从厚厚的被子底下探出个头来,吼向在桌子旁边缩着脖子哀怨的啃词的方言,“快点,方小言你快点去帮我上个厕所去。”
“啊呀真不好意思,刚回来。”方言“啪”的合上书本,头也不抬,转为默读。
“好!很好!”林跃杀过来两道凶光,然后很不情愿的光着脚丫子爬下床,随便套个拖鞋便噼里啪啦的奔向厕所。
林跃系着裤子踏出卫生间,抖抖索索的又准备滚回被窝的时候,酱油室友韩筝大脚一踹,宿舍门便“哐”的一声打开,只见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扯着嗓门问:
“美人们,有跟我去参加曲艺协会表演展的么?”
林跃攀着床杆子的手一顿,眼睛闪着精光的问:“有美人么?”
韩筝很肯定很肯定的点点头。
“你确定这次能保证质量?”方言闻言手也一抖,利索地把书往床上一扔。
韩筝抱拳:“娘儿们,相信我,这次绝对是优质品,我们系的那朵花和外院的很出名的那几朵都有参赛……”
还没有等韩筝把话说完,方言和林跃已经迅速披上外衣套上鞋子,然后一人一手拉着韩筝就噼里啪啦地往楼下奔去。
韩筝一向见惯了他们两的这幅德行,慢悠悠的跟在后头,慢悠悠地喊道:“我说两女壮士,慢点慢点,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呢,急个毛啊。”
“不急个毛!”林跃仍旧撒着脚丫子跑得欢,回头一吼:
“这么些极品美女都被你请动了,不说这全校的帅哥恐怕都要来,那些个男女恐龙还不跟我们一样的猴急,恐怕这会会堂都堵了。”
方言倒是很配合的缓下脚步,眯着眼站的一派淑女,待韩筝走进,手臂一伸便勾上了她的肩膀,嘻嘻笑着说道:“不急不急,有咱韩大会长这座大山,秉承我们宿舍一向胳膊往里拐的传统,这vip贵宾什么的优待看来早已经是为我们打点好了是不是?”
“死开些。”韩筝甩开方言的爪子,用白眼剜她一眼,“统统给我自觉的到厕所去把自己冲掉!”
“咦,快看快看,前面有两大帅哥貌似在搞基,哇,天啊,好像是我们的可亲可爱的涂为大会长和千年冰王何少君啊……”
方言刚想顶回去两句,却一把被林跃扯着胳膊压抑着兴奋悄悄指着某处。
方言闻言一惊,顺着林跃指着的方言,果然看到不远处小树林里,隐约看到两尊修长的身影挨着紧了些,因为正好背对着,加上有一些树枝给当着,不大清楚两人在做什么。
可是那身材,那气质,那若隐若现的侧颜,明显的就是涂为和何少君。
林跃继续紧了紧方言的胳膊:“方小言你还说何少君的性取向没有问题,你看你看,你看人家不都把我家的涂为大会长都弄走了,你竟然骗我,你这个死骗子!”
方言一惊,复又看了过去,却看见不知何时,涂为双肩颤抖的将头靠在了何少君的一侧肩膀上,还抬起手捶了捶何少君的胸……
方言瞬间觉得三观和五官具毁,任凭林跃抓着她的胳膊哇哇低叫,只能喃喃的道:“不是啊,不是啊,他都承认了不是的……”
心里有些莫名的复杂,突然觉得自己这半年来和他的渐渐友好的朋友方式被这一幕给全部的瓦解。
她不信,不信这么一个人偏偏会毁在这里。
往后的近一段时间,只有有空闲,方言为了证实这是个错误的眼见为实,都不知觉的会出现在何少君必经的每天道路,不管是作明的招呼结伴,还是暗地的跟踪探究,她都不放过丝毫的可以细节。
两人的友好关系似乎也在不知不觉的“相遇”中渐渐更加友好。
关注何少君,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三餐一样,成为她方言不可缺少的日常。
要不是某日酱油室友的揭发,方言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已经对他有了好感。
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为了否决自己对何少君有某些不怀好意的意图,方言思考了再三,方言决心不再做这么荒唐的事情,继续回归自己团里和图书馆的生活中。
可是,忙碌之后的,方言发现,自己依然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去想关于何少君的一切东西,他现在在哪里,做什么,身边是不是涂为,是不是又有某位漂亮学姐跟他走在一块……
某天傍晚,方言在图书馆看书看的累的,便来到顶楼的天台上。
站在天台的边缘,迎着寒冬的萧萧冷风,看着眼底的小小的人来人往,方言不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夕阳的余光已经从天台出移开,洒下了一大片的阴郁。
一阵凌冽的寒风挂起,方言缩了缩脖子正当要转身回去的时候,猛地听到背后“碰”的一声巨响。
方言受惊的回头一看,顿时有些傻眼。
随后便是欲哭无泪。
天台的门最近正好坏点,一旦被关上,只有从另外一头用钥匙才能开,所以,随着这一声“碰”的巨响,很明显的告诉方言。
她被反锁在天台。
惶惶不安的走到门边,抱着试一试的侥幸拉了拉门,依然的纹丝不动。方言心里猛地沉下,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却瞬间泪奔的想要跳了下去:
“呜呜……什么时候没点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没电?故意整我的是么?我这是做什么孽了这么倒霉催的……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果断的用力捶门,一边试着大喊道:
“有人么,里头有人么,帮忙开一下门,这里有人被反锁在天台了……”
“呜呜……有人么?帮帮忙,我被反锁在天台了……”
“救命啊,在不来人就要出人命了呀,呜呜……快来人啊……”
心惊胆颤的哭喊着捶着门快有七八分钟的样子,正当方言要想要跑到天台外檐准备引起公众关注以为是一起跳楼事件之后,依稀听到里头有钥匙回廊传来脚步的回音。
方言擦了擦眼泪,仔细一听,果然听到有钥匙转动的声音。
咧着嘴巴随着那扇门的缓缓打开,方言泪眼朦胧中,看到的却是何少君那张百年冷板板的脸。
“你……”看到眼前方言一脸泪水,头发凌乱,还哆哆嗦嗦的可怜模样,何少君明显的一怔,只见他睁大眼睛看着方言喃喃的说道:“我正好经过这里,依稀听到你的声音,我还以为……”
何少君话还没有说完,却见方言已经一把扑了过来猛地抱祝他淘淘大哭道:
“学长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长的,长的……漂亮了,我,我,我再也不敢怀疑你搞基了,你看我今天就得到,报应了,这一定是老天对我的惩罚,让我差点要作为今年跳楼学子的典范,谢谢你来救我,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看着方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在他身上,何少君微微皱着眉头,有些莫名奇妙的推了推方言,发现根本就推不动,只能拍着她肩膀说道:“那个,你说的什么,你起来再说……”
方言继续累,抬头哽咽了许久,才说道:“我,我已经吓的腿软了……”
何少君抽嘴角:“确定不是说笑?”
方言点点头,哽咽:“师兄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没有说谎……”
何少君有些无奈又好笑,叹了口气,便扶着方言走进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