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多愁》归去来兮

2、第二章

　　“咚——咚——”遥远的南山传来了冥冥的钟声，那声沉重之极，似乎预示着一个不幸的时代来临了。这一天细细的雪花漫天飞扬，无声无息地落在那曾经辉煌一时的皇宫；皇宫破旧的色漆都随着那轻如鸿毛的雪剥落下来，呈现出衰落之象。
　　阁楼之中，一个穿到臃肿的孩子，目不转视地看着轻轻飘下的雪花，那双漂亮的眼睛晶莹莹折射出当时周围微弱的光芒。一双纤细的白手放到了孩子身上，美丽的女子蹲下来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孩子，那柔弱的身躯微微地抖着；她凝视着那双清澈如泉水般的眼睛，心想这样的清澈不知道还能够保持多久。
　　“母妃——”那孩子害怕地轻唤母亲，小小的身子不禁缩进了母亲的怀抱。眼前来了一队人，个个神情似冰，丝毫没有感情起伏。
　　突然，全部的人都跪下来齐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抱着孩子的双手再次缩紧，无辜的孩子只是呆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眼下的一片乌黑。
　　“皇上，先皇已仙逝，没有留下任何子嗣，家一日不能无主，国一日不能无君，请皇上跟随微臣回宫。”为首的大人中气十足地说，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随后站起一个侍卫和一个宫女来走到孩子面前，把孩子从他母亲怀抢过来。
　　“母妃！母妃！——”
　　“雨儿！”晋王妃，也就是孩子的母亲喊道，但是被侍卫止住所有的动作，“范大人！求你，不要带走我孩子！皇家那么多的孩子，为何偏偏要是他？”女子哭喊着，不断地挣扎。
　　“放肆！江山社稷之大事，何时让你这个无知妇人来指点！”原本跪在地上的范大人马上跳起来骂道。然后他示意几个拿着盘子的太监出来。那几个人整齐地走出来，晋王妃看到他们手里面拿着的东西，脸霎时变白。
　　“晋王妃，给你三个选择。”范大人冷冷地说。
　　晋王妃看着摆在眼见的酒，匕首和白绫，心已经明白她永远也不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阳；眼睁睁地看着不断吵闹的儿子，心如刀割，又无可奈何。她对着范大人跪下来磕头道：“范大人求你让我与雨儿道几句话，道完要杀要刮，全凭大人作主。”
　　范大人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道，然后让宫女把孩子抱过来，孩子依然伸着手不断地喊着：“母妃，母妃！”
　　晋王妃再次紧紧地抱着他，然后用她那纤细的手，轻轻地为自己孩子擦去结了冰的泪水；她怜爱地吻上孩子的，然后轻轻地在他耳旁道：“雨儿，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知道吗？生活不用太强求，要活下去，活下去……答应母妃……”
　　“呜！母妃，雨儿答应……”孩子似懂非懂地答应，然后又伸出双手要母亲拥抱。
　　“孩子，乖乖去吧……”晋王妃忍着所有的痛楚安慰着孩子，“以后要听话，做乖孩子……”她知道把他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以后的他路会很难走，反抗只能换来更多的伤害，因此她只能用自己省下无几的时光来劝孩子要听话……
　　“母妃！雨儿会做好孩子，会听话……”
　　“时间到了，请皇上跟随老臣去慈仁宫。”范大人那残酷的声音传来了，随即那个宫女马上走上来把那孩子抱走。
　　那孩子不断地挣扎着，哭闹着，看到母妃在飞扬飘雪中绽开如冬天太阳般温暖的笑容，美目在那暗淡的烛光下泛着慈爱与依依不舍的泪光，渐渐远去……
　　“母妃——”
　　“雨儿，吾儿……”撕心裂肺如同杜鹃泣血的声音，划破孤僻的晋王府的宁静，久久不绝……

　　* *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纷纷地跪下来，任那在大殿上的孩子不知所措。从大殿俯视黑乌乌的一片头颅，似乎很臣服，但正在这个臣服伪装之下，每人各怀鬼胎，眼里流露着许多的不佞与不屑。
　　“皇上，你应该说‘各位爱卿平身’”站在皇帝旁边，辅助皇帝的佞臣范雷达更似对皇帝忠贞不二地说道，他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意，心暗暗地道：任这个小皇帝在手上，看你们能够反到哪里去？
　　破旧的大殿上传来了，萧凝雨童言童语的声音：“各位爱卿平身。”
　　据《争霸传》记载，邯鑫元年年仅八岁的骊恩帝病逝在宫中，数日后由其仅有六岁的弟弟萧凝雨继位，史称骊煌帝，开创了晏康元年；从此焸骊皇朝跌入了奸佞武将范雷达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