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里》一碗蒸蛋

8、酒壮熊人胆 八、……

　　八、

　　“噔~噔~噔~”
　　恼人的来电铃声划破室内的宁静，斯文艰难地睁开眼，从被窝里伸出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声音沙哑至极，斯文痛苦地咽了下口水，宿醉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混过去的，此时她的嗓子像吞了一把沙子，喉咙里刮得生疼。
　　“听你这声音，你是还没睡醒？”韩灿灿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过来。
　　“嗯……”斯文有气无力，她真的是说不出话。
　　“难怪我微信给你发了那么多条，你都没反应。”
　　“嗯？”
　　“嗓子干到说不出话吧？算了我们微信上聊，你也该起床了，12点了已经。”韩灿灿很利落地挂了电话，没多久微信提示音一条接着一条。
　　斯文挣扎着起身，踩着拖鞋挪到卫生间洗漱，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头发蓬乱，眼皮肿，鼻子也肿，嘴巴干裂……这形象绝了，斯文叹了口气，放纵自己喝多了就是这个下场。
　　咦？左边贴的是什么？
　　斯文刷着牙凑近一看，[餐桌上有温水和蜂蜜，砂锅里有瘦肉粥]
　　斯文撕下便利贴，字迹苍劲有力，这是谁写的？接着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昨晚是谁送她回来的？
　　以超越军训时的速度刷好牙洗完脸，斯文冲回房间拿手机。微信上N多条未读信息，最上面的是韩灿灿刚刚发来的，一点开，长长的一大串，像轰炸机丢炸弹似的。
　　灿灿Vivian：开不开心？爽不爽
　　灿灿Vivian：你刚刚那声音绝了，要不是知道你是喝酒喝的，我还以为你手机被某个大汉盗走了
　　灿灿Vivian：下午茶不？
　　灿灿Vivian：昨晚这餐聚得好想回忆从前
　　灿灿Vivian：顺便恭喜你脱单第一天~
　　灿灿Vivian：撒花ing~
　　灿灿Vivian：还没醒？快12点了……
　　灿灿Vivian：你这是什么魔鬼的作息……
　　……
　　韩灿灿发的东西怎么都是零零碎碎的话，等等，斯文混沌的大脑缓慢的启动并渐渐转向清醒，[脱单第一天]是什么意思？
　　叶灏九点多的时候也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灏：醒了吗？
　　灏：临时被领导叫去医院，有个病患出了些小问题得去解决，不知道会在医院呆多久，下了班我再去找你。
　　灏：餐桌上保温杯里的是温水，醒来可以喝点温的，砂锅里有瘦肉粥，昨晚简单煮的，若是凉了加热一下就可以。
　　灏：钥匙在门口的鞋柜上，晚安。
　　叶灏的信息都很正常，这么说来，昨晚是他送她回来的，卫生间里的便利贴也是他写的，然后当了一回田螺姑娘，给她备了温水蜂蜜和粥……好贤惠。
　　斯文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她忘掉了……总感觉昨晚她喝断片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喝下蜂蜜水，将加热好的瘦肉粥端上餐桌，斯文拿起手机给韩灿灿打视频电话。
　　“灿灿~~”
　　视频一对比真惨烈，韩灿灿神采奕奕，妆容精致，容光焕发，反观她，猪头一般。
　　“你这睡得也太久了……”
　　“我下回再也不喝了，我要戒酒一段时间，醉一次酒我觉得我灵魂都出走了。”斯文舀了一勺粥塞进嘴里，唔，味道还不错。
　　“你昨晚是喝得不少，但你真的醉了？”
　　“我醉没醉酒你不不知道吗，我昨晚应该没有在你家发酒疯吧？”
　　“你断片了？”
　　“好像是……”斯文没有灵魂地吃着粥。
　　“不是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醉的，昨晚一整晚你都很兴奋，看不出你啥时候醉了呀……”韩灿灿一脸惊讶。
　　“我只记得胖子奇哥他们说回去时，我跟他们说了拜拜，然后后面发生了啥我现在脑袋里是一片空白……”斯文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灿灿约大伙去家里聚餐，胖子奇哥还有水哥他们都来了，陈育也叫了他的几个兄弟，叶灏也在，吃饭烧烤玩游戏，气氛挺热烈的，她记得其他人都走了，就剩她和叶灏留到了最后，她本来是想留下来帮韩灿灿收拾的，结果直接断片了。
　　“那精彩了……你昨晚可干了一件大事！”韩灿灿说，“我把视频发给你，你自己看吧，控制住自己别尖叫……！”
　　“啊？什么视频？”
　　“发过去了，你自己看吧，先把视频挂掉，赶紧去看吧，你绝对绝对会佩服你自己的！”韩灿灿对着镜头一脸神经兮兮的笑，然后特别干脆地结束了视频。
　　这是什么情况？
　　斯文一脸疑惑点开了韩灿灿发来的视频，然后……她裂开了。
　　视频里的地点是在韩灿灿家前面的小院子，烧烤架上已经没有食物了，但还有些炭火在烧，有几缕烟飘着，斯文抓着叶灏的衣领，脸上羞怯、激动、热烈都有，但更多的是霸道，或者说江湖豪气也合适。被抓着的叶灏很配合地弯下腰，感觉还有点害羞似的，他问斯文：“你确定吗？”
　　“嗯。那是当然的。你呢？”斯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画面没那么稳，视频里还传来韩灿灿即使压低了仍然激动的声音：“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激动，好激动。”
　　“淡定点，小场面。”陈育老干部般的声音也出现在视频里。
　　“嗯，我的答案也是肯定，我喜欢你。”叶灏说。
　　斯文听到叶灏的回答，激动地捧着叶灏的脸，对着嘴吧唧亲了一口，接着转身拿起桌上的酒瓶子，大喊一声：“谢谢大家，今天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然后咕咚咕咚又喝了一大口，叶灏只好从她手中抢过酒瓶子。
　　“我们都要幸福！啊~~”画面里没有韩灿灿的身影，但一直有她高分贝的声音，听着也是喝得不少。
　　叶灏要扶着斯文进屋子离去，斯文不配合，扣着桌子的一角不放手，“不要拆散我们。”
　　叶灏好声好气地哄着，“不拆散，不拆散，但我们可以先进去休息。”
　　斯文扣着桌角的手未松动分毫，“我还没有吃饱，喝好，你虐待我，呜……”说完居然真哭了，不过是干嚎的那种哭。
　　“我们要不醉不归啊~”韩灿灿的高音又出现在视频里。
　　“归什么归，你也喝多了，咱进屋。”陈育的声音。
　　视频略有晃动，之间叶灏拿起一瓶酒递给斯文，斯文立马松手接，趁她手一松，叶灏立马眼疾手快抱起斯文往屋里走，然后画面旋转停止。
　　斯文看完视频，表情一言难尽，她昨晚都做了什么？
　　文文：我昨晚和叶灏表白了？
　　灿灿vivian：当然……
　　灿灿vivian：你这样子是不记得了？
　　灿灿vivian：哇，你好亏啊~
　　文文：我喝断片了！
　　灿灿vivian：没事，赚了个男朋友~
　　文文：[哭泣]我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哭泣]
　　灿灿vivian：顺其自然咯，我看昨晚啊灏的态度很认真啊。
　　唉……斯文垂头丧气地洗了碗又躺回床上，忍不住又点开来看那段视频，越看越觉得丢脸。
　　但是话说回来……还隐隐开心，他们……正式交往了。
　　因为视频的事情，斯文没脸回叶灏的微信，却又忍不住来回翻看他的微信，看着不自觉又睡着了。
　　睡得正香时，又有电话打来。
　　“喂？”迷迷糊糊地接起。
　　“是我，你在家吗？”电话那边是叶灏的声音。
　　“在的。”
　　“那好，我大概十分钟之后到你家。”
　　“什么？咳咳……”斯文的瞌睡虫秒被赶走，一激动不小心呛到自己的口水。
　　“你嗓子怎么了？醉酒还难受吗？”
　　“没有……不是。”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轻柔许多。
　　“蜂蜜水喝了吗？粥吃了吗？”
　　“喝了，也吃了。”
　　“呵~”叶灏轻轻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入斯文的耳朵，丝丝撩动心弦：“那么，你现在的状态是害羞吗？”
　　被戳中的斯文瞬间炸毛，声音拔高，“没有，你想太多了，开车打什么电话，知不知道交通安全守则，那个，你到了敲门。”
　　不给叶灏反应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斯文一头扎进被子里，像只钻沙的鸵鸟，啊……太要命了。
　　几分钟后叶灏敲门，早已收拾好的斯文开门前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大方自然。
　　“你在医院的事情忙完了吗，怎么过来了？”
　　叶灏两只手上都提了东西，斯文想伸手接过，叶灏不让，直接拎着东西进了屋，“我担心我宿醉的女朋友，所以得过来看看。”
　　斯文有点接不住话，这人的表达方式原来是这么直球的吗……
　　斯文跟在叶灏后面，看着他熟门熟路地将东西拎进厨房，然后再将东西拿出来一件一件放入冰箱。
　　“你怎么买这么多丸子和肉？”斯文看他买了不少她喜欢的各式丸子，还有盒装牛肉，不免好奇。
　　“晚上我们吃火锅，你昨晚一直念着要在家吃火锅。”叶灏说。
　　“哦……”喝醉之前她好像是说过，喝醉之后是不是还继续念着要吃火锅她就不知道了。
　　叶灏买的东西很多，向来很空的冰箱没一会儿就让叶灏塞满了各种食物，鸡蛋，酸奶，番茄等。连红豆、黑米和薏米都买了，还有泡面，各式零食。
　　“灏哥，我觉得，你有一点点我妈的感觉诶……”斯文不由感慨。
　　叶灏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我谢谢你，我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你还是当我女朋友更好。”
　　这人怎么回事，这么喜欢把女朋友这三个字挂嘴边的。斯文暗暗咬唇，完蛋了，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还在愣神的空档，叶灏已经拉着她的手走向客厅的小沙发，她坐着，叶灏半跪着。
　　斯文被叶灏看得有些不自在，犹豫着开了口，“那个……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我那个后来做的一些事情我现在没什么记忆点了，那个我……”
　　“所以，你是想和我说昨晚的事情不算数是吗？”叶灏的表情变得有点严肃。
　　“呃……也不是。”
　　听到否定的回答，叶灏的表情松动了一些，“我喜欢你，尽管你昨晚说的是喝多了的醉话，在我这里也依然是真的，所以，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啊？”她大概是醉酒的后遗症，大脑有点跟不上叶灏的节奏。
　　叶灏被斯文发懵的表情逗笑，拉着的手却是一直没有松开，“我说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你……这是告白吗？”虽然现在单膝跪地的样子更像是在求婚。
　　“对，所以你喜不喜欢我？”叶灏依然不放过继续问着。
　　“喜欢的。”斯文觉得她现在的脸一定时特别红的那种，脸感觉烧得厉害。
　　下一秒她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耳畔是叶灏低沉的声音：“谢谢你。”
　　即使害羞，斯文还是鼓起勇气揽住叶灏的腰。
　　我也要谢谢你呀，我一见钟情的叶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