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诉心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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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庄上的这几天施恩没有见到司徒宇，按小小的话说，应该是陪上官小姐了。其实施恩是想走了，但是，因为答应了司徒宇要留下来为他说那些故事，他才留着。
“施公子。”
当施恩在院子里发呆看着那颗树时，小小在后面叫道。他说道“怎么了？”
小小不过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见到这一幕的施恩，她不经意脸红起来，说真的，司徒小姐说的是真的。她眼前的这位少年郎，会是个魅惑天下的人。“那个，司徒少爷要我把这个给你。”
双手递上，小小不敢去看施恩的表情，因为她怕对上那双眼睛，明澈而淡。却听见他淡然的说道“谢谢。”
很多年之后的小小，再想起那日在树下的少年郎，风轻云淡的对自己说道“谢谢”。是最珍贵的一次‘谢谢’。
“施公子，我想问，为什么我可以感觉得到你在这里，却感觉不到你心在这里？”小小将多日的疑问问出口，她能看见的是这个少年郎的温和的表情，却看不见他内心深处的一切。就好比，她永远进不去。
施恩神情淡漠，用着好不关己的口吻说道“对于尘世间的人来说，我是不能入戏，不能有情。”
“为何不能有情？”
“有情者，必然乱了心。”
施恩说完这句话就直径回到了房内。小小一人望着施恩离去的背影，她不解，这种话没有人告诉过她，即使说了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情是什么？是直让人生死相许。还是不要生情的好。
施恩关上门的那刻想到的，他不会对任何人生情，自然不会有生死相许的事情发生，他明白小小的眼神是什么。
是爱慕之情。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必然对大于自己的异性有了一定的想法，有了一定的渴望，也有了一定的爱慕，那张充满了期待的脸庞，施恩并非第一次见到。
挺久以前，他就见到过一次，充满了爱意，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人，做出了自己无法原谅的事情。
施恩掩住了脸，不得已想起了自己尘封了许久的记忆。
——“师傅说的话也许是对的，但是，我对你的情不会是错的，施恩，我是喜欢你的，无比的喜欢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的冷淡对待我？”
——“你说戏子是无情的，但是，我们是有情的，我喜欢着你，你是我的青衣，永远的青衣。”
——“果然你是站在师傅那边的么？施恩，你真是无情到了极点。”
一遍又一遍的想起来，就如同梦魇般缠绕的。施恩不愿意的回忆，但还是跟潮水一般涌来。
作为戏子的施恩来说，他的十四年生涯并非是很好过的，他有见过太多纷纷扰扰，也见过手足相残。
但，他还只能是他。
一个在台上唱戏的少年郎，一个人前妖娆的少年郎，一个令爱美之人为之疯狂的少年郎，他只能是他。
即使，脱掉戏服的施恩，在人群之中，也会是个闪闪发光的人，俊美的外貌，淡然的神情，优雅的体态，不得不令他人为之疯狂。
当夜幕降临这个山庄之时，司徒宇正好踏着月光进入房门，在青墨色的衣物上有着洁白着月光之色，再加上他俊秀的脸庞，恍若如神人。
施恩不是没有见过俊秀之人，但，第一次见到一个与月光可以完美搭配的男人，不觉得有点惊呆了。
“你在看什么？”司徒宇看着施恩那双眼睛。第一次看到了眼里的波澜，很想挽留住那刻他眼里的波澜。
但，施恩让他失望了下，下一刻的施恩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淡然。“没什么。。。”
——为什么我会惊呆住了？对方是个男人。。。
——即使是女人，也不是我这样的戏子能够看几眼的，因为他的身份和我的身份又是什么？
气氛冷却了下来，司徒宇见此，开口说道“不如到百花园吧，这几日百花园开的花已经开遍了。一边赏花，一边喝着美酒，再听那些故事。施恩你觉得如何？”
他称呼他为施恩，这是除了师父跟戏班人以外的第一个这样子叫他的人。
——我为什么会有点小小喜悦？
“恩。”施恩忍住那喜悦之情，不能将它表露出来。
只见司徒宇拉起了施恩的手，温热的手掌传来了温暖，施恩冰冷的双手得到了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热气。
“好冷的手呀，施恩。”司徒宇在拉起他的手时，说道。
施恩只是淡淡的回答“嗯。”
——双手会这样子的冰冷。
——好像早就习惯了自己的手是冰冷的，即使是温热的双手，也会慢慢的变冷。因为人是抵不过外面的温度。
踏进百花园的那刻，施恩就知道自己来到了仙境，花的清香，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在这里开着无比的妖娆。
漫天飘舞着花瓣，这里是花的海洋。
“我早早就将青梅酒放在那儿了，我们一同去品尝吧。”
“嗯。”
二人到了亭子内，不知该说什么，双手依旧未放开。直到司徒宇意识到了什么，才把手放开。然后道“施恩，品尝品尝青梅酒哟，这可是我跟上官燕去年一起酿造的哟。”
“好。”
青梅酒入口时是酸涩的，回味时是甜的。再次回时，又有了不同的味道。但还是那样的清新利于口。
“酒的味道是不错的。”
“那是自然啊，我跟她可是用心酿造的。”司徒宇一副笑眯眯的说道，他心里只有那个女子。“不过，施恩，你为何会倒在我家的门口呢？”
“唉 。”施恩叹了口气，说道“有点难以启齿。”
“没事。。。你的过去无论是什么，对于我来说，你只是施恩，哪怕你是杀了人，抢了钱，你依旧是我眼前的施恩。”
听闻到此，他不得不觉得眼前的人是多么的可以深交。“我只是一名戏子，我无父无母，在有记忆起被一位师傅所抱养了，那位师傅也是一名戏子，他不求太多的名利，也从不要求结婚生子，他只热爱于戏。跟着师傅学戏，每一天都是充实的，只是不快乐。从来就不知道何为笑。”
施恩说道这里，停顿了几下，看了看司徒宇的表情，他认真的倾听，然后手中捏着杯子，好似细细品尝着青梅酒还是品尝我的十四年？
“直到成为了戏班里的一角之后，就被告知若是有人看上自己，那么只能自动离开戏班。”施恩淡然说着，抿了一口青梅酒，果然是杯极品的好酒。
司徒宇听到此，问及“那么，你的师傅呢？”
施恩，放下酒杯，说道“我的师傅早在几年前，因某事而驾鹤西去了。”
“某事？”司徒宇玩味大起，他想知道到底什么事会让一个名角的死去。
施恩黑墨色的瞳孔望着司徒宇，他咬着嘴唇，不愿意说。
——“谁都不可以说。师傅的名字，以及师傅的最后。”
——“我向师傅保证，我谁都不会说，绝对不会的。”
这是最后，施恩跪在床边，对一个即将离去的人的诺言，‘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说了将死后堕入地狱。’
“不能说么？”
司徒宇看着他咬着那薄嘴唇仿佛是要咬出血了，比起前些日子见到的淡漠，如今咬着嘴唇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那么，你师傅的名字是什么？”
施恩摇了摇头，不说。
“那么，你师傅曾经住在哪里？”
施恩依旧是摇头。
见施恩摇头几次的摸样，倒是一副可爱至极，少了前些日子的淡漠，多了几分可爱。算是别有一番滋味。
“那么，你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
施恩没有摇头，他放松了咬住的嘴唇，眯起了眼睛。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司徒宇见此，对他说着“对我来说，我最难忘的事情，曾经在某一年摔落一个悬崖，有个人曾经救过我一次，然后生活了一段时间，不过，我忘记怎么出来的。然而出来的第一眼就见到了上官燕。见到她，是我平生最难忘的。”
听闻此，施恩难以置信了下，他是。。。施恩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想不起什么。只好没有说出口。
“她那次身着白衣，戎装素朴。从未见过那么要强的女子。”司徒宇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仿佛那事还在昨天。
见到他沉迷到往事去，施恩也只好抿一口酒。
当回神后，司徒宇立即问施恩“你所在意的最重要的人或者事是什么？”
“是我的大师兄。”
“大师兄？”司徒宇望着他，不解。
施恩说着，“大师兄本应该继承师傅的衣钵，然而大师兄做了件有辱门风的事从而被赶出去了。明明那事是因为我，师傅却没有惩罚我。只是要我努力的学习。。。”
——这不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么？为何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划过了颗水滴，是我的错觉么？
司徒宇拿起酒杯想了想。
“我并非是江湖中人，所以我的故事很平常，我只是个戏子，一直在戏里，戏是我的人生，我的人生也如同戏一般。只不过是平淡无奇的。”
司徒宇听闻此，说道“虽然是平淡无奇的生活，但你终究长了一张不平凡的脸。”
“诶？”
“倘若你是女子，我也会迷上你的美貌。”司徒宇借着些酒劲，大胆的调戏起了眼前的男人。
施恩却因此愣住，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诉心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