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爱》呆喵喵

19、十九

　　19、
　　丝丝的麻意迅速得自四肢窜入心脏，姜佑感到心脏重重一沉，坠得整个人都险些站立不住。四周的声音在飞速退去，他努力长大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可就算可以控制住声带，又该说些什么呢？
　　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划过他的耳膜，姜佑一个机灵，猛地回头，一拳将满脸惶惑早已惊呆的男人揍翻在地，引的旁边的小美女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又在姜佑杀气腾腾的视线里消声。
　　姜佑努力控制住心里不断翻滚的想要将男人踹死的冲动，奋力拨开围观的人群，最终慢慢地蹲在了杨小凡的身前，
　　“喂，杨…杨小凡…小凡。”像是有什么梗在咽喉，梗在心口，连呼唤年轻人的名字都显得那么困难。姜佑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头发，最终停在了半空，想去安慰他，又怕伤害了他，所能做的只有痛苦的等待。为了显得精神帅气，杨小凡今天特地挑了一身白色的新衣，可经过这番折腾，纤薄的衣服早已划开了口子，展露的肌肤和外衣一起滚得灰扑扑的，清秀的小年轻此时显得狼狈又可怜。柔软的睫毛的轻轻地颤抖，可他的主人始终不曾移动分毫。姜佑默默得守在旁边，不靠近一分，不远离一毫，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安静仿若沉睡的人，内心一片冰凉。
　　救护车来的很快，不到几分钟，白衣的医护人员就和着独特的铃声到来，迅速小心地将杨小凡抬上了救护车。姜佑麻木地跟在后面，司机慌张地辩解，围观群众或叹息或兴奋的神情，这些通通都无法在他的心里产生任何的影响，他不在乎，只要杨小凡可以没事，只要还可以回到两人的简单日子…
　　蓦地鼻子一酸，姜佑猛然将视线转到窗外。阳光明媚，清风悠扬，人们的笑脸还是那么幸福，之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地像一场梦，好像一转头，杨小凡就又会露出二兮兮的笑脸，可这才是假的，那个人正躺在旁边的担架上，扑鼻的药水味道才是真实。
　　姜佑麻木地跟在医护人员的后面，听着他们迅速简单的交谈，最后被拦在了门外。他顿了顿，转身在医院走廊的塑胶上坐下，旁边一个应当是病人家属的男子拦着一个医生在大声激烈的讲着什么，双手大幅地挥动，声音很大，姜佑却一个字也听不明白，他的情绪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将一切感受都排除在外。他只是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等待医生，或者说是这虚无缥缈的命运的最后宣判。
　　明明应当是备受煎熬，度日如年，姜佑却觉得只是很短的一小会儿医生便走了出来，面色古怪。
　　这么快？姜佑心一沉，不自觉得往糟糕的方面去想，他迎上去，期待又忐忑地看向医生：“医生，小凡…我朋友他…”剩下的话在唇间打了转，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幸好医生也明白他的意思，或者说病人家属的疑问都是相同的，很干脆地如数告知：“放心吧，你朋友没什么大问题。他很幸运，都只是一些擦伤，轻微脑震荡，看起来严重而已，等他醒过来做个检查，确定没什么后遗症就可以走了。”
　　姜佑重重出了口气，只觉得四肢忽然放松下来有些无力。匆忙向医生道了谢，他推开门，拨开帘子，站到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