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无力的结案 但是真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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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人做每件事都是有理由的。所以当柳淳发现黑市上没有这些被盗物品出手的消息，他突然觉得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一个入室盗窃5次，甚至不惜伤人命，盗窃了4件古董的人，不为钱不为利，这样的人，他为了什么？
古董，那大抵就是收藏了吧。于是柳淳和纪锦逸都想到一点，如果爱到需要用这种极致的方式去占有这些古董，那这样一个人肯定会很讲究。所以他俩不约而同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怎么保存这几件宝贝呢？所以抱着试一试的心情，让丁晓晓查了一下这次这个案件中所有相关人员近一年来的消费情况，结果没想着还真巧了！
其实这种心态特别好理解，就好比一个爱打扮的女人，漂亮的衣服鞋子永远都是他们的人生爱好。而这种人若得了一件美翻了的单品，一定会想尽办法搭配这件好东西，以充分发挥这东西的魅力。这就是为什么永远会有人因为得了个一个漂亮的小背心，再去买上一个相衬的裤子，又会再去买上一个相配的鞋子，最后还要去搭上一个包包，所以恶性循环，永不停歇。
虽然柳淳和纪锦逸觉得可以试试让丁晓晓查查，但是真没想到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这一查就查到这人分别在那四件宝贝丢了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从一家很高端的定制家具店购进一件红木的精美木托架。每个架子的大小样式都不一样，全是私人定制的高档货。
柳淳和纪锦逸也不多耽搁，叫丁晓晓通知其他人，他们俩直接出发找人去了。
吴青岚这几天都一直住在川市的一家酒店。果然如柳淳他们预料的一样，吴青岚算是被推到风口浪尖，虽然电视台压下了各大报社和电视台的报道，但是现今网络时代，人人都是记者，在网络这个公共空间，吴青岚这事算是整个古董收藏界的小型地震了。好多曾经找他鉴定过东西的人都纷纷跑出来声讨，质疑、讨伐的声音很多。人果然是一种喜欢喜欢无限放大并且落井下石的动物品种，尤其是在对名人时。吴青岚刚爆出一个丑闻，立马吴青岚曾经做过的事情就都被全盘推翻了。
柳淳和纪锦逸来到吴青岚的房间，敲门，终于在门外亮完身份后，好半天才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被放了进去。吴青岚看起来仿佛一下憔悴了好多，果然语言暴力不可小觑啊。而照旧陪在一旁的是李铭。
“你们还要问什么？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件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吴青岚一脸倦容，这个当初儒雅精神的老头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吴老，不用担心，其实今天我们不是来找你的。”柳淳微笑，眼神却是紧紧留意着一旁的李铭。
吴青岚也是感受到了柳淳的目光，立刻变得有点警惕，紧张道，“你们什么意思？”
“我们就是来问问。李铭，你怎么会想到来跟着吴老学鉴定的呢？”柳淳也不回答吴青岚，反而是直接问上了。
李铭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爱好吧，我一直对我国的陶瓷器很感兴趣，所以能有机会拜到老师门下，也算是极大的机遇了。”
“那你平时私下有收藏吗？”
“有一些吧，都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精品。”李铭依旧面不改色。
“吴老有去参观过你的藏品吗？”柳淳突然笑嘻嘻地问道，望向吴青岚。
吴青岚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没有，我很少关心小铭私下的事情，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他有收藏这事。”
“哦，我还真不知道为了那些‘普通’货色，你都要专门私人定制红木的木托架来摆放，真是大手笔啊。”柳淳似笑非笑，挑眉看着李铭。
纪锦逸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开口，专注于李铭的一切表情。说实话，今天当丁晓晓查到李铭买了那些个红木架子的时候，他也觉得有些意外。这个一直老老实实、严肃、敬重吴青岚到不行的学生，怎么会是他呢？而这李铭也真不知是会演戏还是被误会，这进门一直到刚才，真就没有变过脸色。直到柳淳嘴里说出‘私人定制的红木木托架’，这扑克脸才稍微露出一丝慌乱。
捕捉到了李铭脸上的变化，柳淳从口袋里抽出几张刚才叫丁晓晓打印的图片，递到了吴青岚面前，“吴老，您记性应该不差吧，还记得这次我们案子里面的这几个被盗瓷器吧，你看看这图上这几个木托架拿来配那几个东西，配吗？”
吴青岚接过了那几张图，眯着眼仔细看了几个红木架子，“这看的出来是精心设计的，”说着指了其中一张图，“你看这个架子，大小高低刚好适合那对荷花杯，而且你看这个架子这里放置东西的这个位置，下面隐隐是一对荷花形的下凹，还有这个架子的四个架腿上面都有荷花纹的雕刻，简直就是专门配对的。”
“哦，那不知道这种荷花杯是不是常见的器形？”柳淳继续问道。
“恩，虽然这种形状的瓷器不是说独一无二的，但是刚好这个形状、这个大小、还是没那么常见的吧。”吴青岚说着抬头，疑惑，“这是你们在哪里找到的照片？”
“哦，那这可得问问您的学生了。”柳淳手一指，等着李铭说话。
“小铭？”吴青岚这会脸色不太好了。
李铭是真的很尊重吴青岚，也很孝顺他，所以看到吴青岚有些怀疑有些愤怒的样子，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是显出了点点闪躲。
李铭看着吴青岚，头低了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像是思考了片刻，“我不是想去偷的。”
吴青岚眼睛瞪大了，嘴巴张了张，却是没说出话来，最后瘫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听。
柳淳和纪锦逸相视一眼，或许是感受到了吴青岚的失望，无奈摇了摇头。
“让老师休息吧，我跟你们回去说。”李铭也不想多说什么，吴青岚那样子估计已经失望至极。
柳淳点点头，也没有扣上李铭，与纪锦逸一左一右，带着李铭回局里。
审讯室里，柳淳打量着眼前这个自从与吴青岚告别后，就没有再说过一个字的男人，“说吧，怎么回事。”
“该怎么说呢。”李铭估计是最配合的那类疑犯了，不吵不闹，一脸平静，问啥答啥。“事情的开始，其实出奇的简单。老师是因为眼睛的问题从博物馆退休的，回到川市，接了电视台这个工作，一直都小心翼翼。我也会暗暗帮忙老师把关，查资料，总之尽量保证不会因为眼睛的问题给老师带来任何负面的消息。这样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老师的眼睛已经应该不会产生任何问题了。但是习惯养成了，我会事先把交给老师的照片都看一遍，然后心里大概有个数。然后当第一张被做手脚的那张照片出现的时候，当时老师纠结了很久，让我查了好多资料，然后还和我提过，这个东西就是色彩和亮度有些问题，但是器形风格都特真，其实当时我也留意到了，所以又拿了那张照片出来看。就像老师说的，很奇怪。但最后老师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鉴定为仿品。但是我依然有些疑惑，就查了那个观众的联系地址，我打算私下去找一下那家人，见见实物。一方面，万一老师出错，我可以暗地里补救，另一方面，我们这行，要学会判断真东西，也要会判断那些假东西，尤其是以假乱真的东西。所以我悄悄去了那家人家里，但我刚到门口，发现门虚掩着，我以为是家里有人，忘记关门了，于是推门进了，但是却看到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像是刚遭了贼，我本来想马上打电话报警，但是我看到了放在电视柜边上的那个瓷器，便忍不住走过去好好看了看，结果这一看不打紧，竟然是真东西，于是鬼使神差，我就拿了那个宝贝，离开了那家。得了这宝贝，我本来就喜欢，所以就收藏在家里。就这事后，我就更加关注那些照片，后来我得出一些规律，只要是那种一看器形特别好、但是就颜色和光度有点问题的照片，老师都会鉴定是假，但我明白有人在做手脚，但又不知道是谁，有什么目的。于是就把那些东西都搞到手，这样永远不会有人有证据说‘吴青岚鉴定错了’。只是没想到上次竟然出意外了，出了人命。”
这李铭的性格估计真有缺陷。他对杀人、盗窃都无动于衷，心思缜密，冷酷无情。但是后来吴青岚来警局看他，他却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不敢面对家长失望痛惜的样子。
“第一次你是刚好碰到了小偷光顾，那后来几次呢？也是你去偷东西的？”柳淳有些无语，这个李铭算是为了维护吴青岚的名声到了这种地步？
“呵，这种普通人家，只要实现观察好他们的作息时间，避开家里有人的时候，开门进去很容易的。”李铭无所谓的答道。
“那你开锁在哪里学的？”柳淳他们本来以为是有专业的小偷做的，但看着李铭应该怎么着都不像是有经验的。
“网上很多这些么，再说了网上还能买到全套的开锁工具。”
柳淳以及所有在室内室外围观的警察嘴角都抽了抽，网络这东西，真是无所不能。
后来高俊带着李丰、张李三和其他几个法证的警察去搜查了李铭的家，估计李铭把平时的钱都花在了家装上，上好的红木家具、价值连城的瓷器，都那样摆在客厅。连带着他那些开锁的工具都被查收了。
丁晓晓立刻就联合川市的网络警察，整顿打击那些贩卖非法开锁工具的网店。
这案子以一种大家都很不得力的感觉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无力的结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