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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气魄如山看成败 前路深浅笑探来 气魄如山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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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陵宫,容依竹就被荃英埋怨了好久,说她太不懂事,差点丢了性命。容依竹赔笑了半天才把荃英劝慰下来,让她不再多言。其实容依竹在去皇觉寺不久就发现玄帝派人假造的那块石头了,当时还和凝心好一顿嘲笑,却不想这石头倒是救了自己的命,也救了吴珂纪的命。
第二天早上,凝心带着容依竹东西从皇觉寺回来了,说是玄帝昨夜下旨说是临时有事所以先接容依竹回宫了,凝心奉命多留一夜收拾。凝心回来之后也是绕着荃英走,生怕被荃英埋怨自己没看好吴珂纪。看的何钦一干人等心内偷笑,荃英还真是治这主仆的良药。
容依竹被玄帝关了禁闭,但凝心没有,容依竹派她去找容志添。来到容志添的值班处,凝心伸长了脖子也没看到容志添,一旁一个小侍卫好奇的问她:“姐姐,你在找谁啊?”凝心赶紧回答:“我找你们容统领,庄妃娘娘的哥哥。”小侍卫露出为难神色,说道:“可是容队长今天没来上班啊,据说是请了好几天的长假。”凝心看着小侍卫神色奇怪,便眼珠滴溜溜一转,拿出一个嵌了玉石的小荷包塞到小侍卫手里,说道:“你是和二少爷一个队的吧?”小侍卫点点头,凝心继续说:“我们少爷从小就是个倔性子,你在他手下一定很是辛苦。我们小姐总是担心他对你们不好,这个荷包不值什么,但是也算一点心意,你看这要是我们二少爷有什么事情,还请你来帮衬帮衬。”小侍卫一听,再傻也知道面前这个姐姐是容志添、容依竹兄妹的人,估计就是庄妃的陪嫁丫头,就算这样也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再掂了掂手里的荷包,便附在凝心耳畔说了自己听来的传言:“大家都说容少爷要升官了,可是他好像不是很乐意,而且容大少爷好像是犯了什么事,容太爷也急着叫容少爷回去。”这几句话容来容去的,也多亏凝心从小就在容府长大,说的是谁也都知道,凝心谢过小侍卫之后便急忙回长陵宫想向容依竹禀报,听了凝心的话,容依竹紧缩愁眉,看来不止吴家,皇上对容家也是有所动作的,想帮吴珂纪还要从长计议,可是如今容志添现在不当值也没理由进宫,自己还被软禁。若是自己想了解事情的全貌还需要另想办法。
思索了半天,容依竹也没想出个方法来,也只好是吩咐荃英和何钦多出去打听消息而已。
晚上玄帝在长陵宫用膳,容依竹趁这机会向玄帝提出要接二嫂进宫说话。“哦?”玄帝很是惊讶:“你怎么想起要找你嫂子了?之前也没看你有想见家眷的心思啊?”容依竹答道:“臣妾之前不懂事不知道体恤家人,只知道进了宫就是皇家的人,不能有越规之举恃宠而骄,但在皇觉寺的几天,二嫂天天来看我,陪我说话解闷,我才知道家人对我挂念有多重。皇上,你都不让我出门了,让我嫂子来陪陪我又如何,求您了!”玄帝微笑不语,直到用完膳后才对容依竹说:“明天你就传你嫂子过几天进宫吧。”容依竹跪下:“多谢皇上!”
第二天容依竹早早就派何钦去打点二嫂进宫的事情,自己继续留在长陵宫中禁足。无聊的她也只好靠自己有限的信息去分析这一系列事情。吴家毫无预兆的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容家也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无疑就是玄帝。玄帝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自古帝王打压臣子,尤其是打压武将,自然是为了加强皇权,对臣子的忠心有所怀疑,但玄帝出手这么迅速,必定不是突发奇想而是安排筹划好之后的才实行的。想到这里,容依竹不觉背后生凉,前几日玄帝还当着文物百官的面牵着自己和吴珂纪的手以示恩宠,转眼就痛下杀手,仔细想来,那天就觉得吴珂纪脸色不对劲,如今看来她必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惜她虽然有所警觉还是比不上玄帝筹谋。容依竹不禁为吴珂纪,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起来。
容依竹以为家中事情这么多容志添是不会有时间进宫的,所以才说要二嫂进宫,却不想容志添居然陪着妻子一起来了。
长陵宫中,荃英为容志添夫妇奉上茶水,容志添摆摆手拒绝了,他对荃英说道:“荃英,可否带我妻子在这长陵宫中转转,她第一次进宫,应当四处看看。凝心,你也陪着吧。”荃英和凝心明白容志添的意思,便带着容志添的夫人出去,并关上了客厅的门,顺便将小宫女们都斥退了。这客厅之中只剩下容依竹和容志添两人。
容依竹走到容志添面前,挽住他的胳膊,问道:“二哥,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连荃英和凝心都要防着?”容志添看着容依竹的眼睛说道:“你叫铃儿进宫不就是为了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铃儿的性格你知道的,她是说不明白只会害怕的,我也都没有告诉她,相比之下,你的丫鬟我又如何能信任?”容依竹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容志添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还真是件好事,吴家被告谋逆,牵连了一大批武将,一时间武官这边没有了首领,皇上便钦点了大哥去兵部当侍郎,而我由侍卫统领升为户部的文书了。”容依竹听罢倒吸一口凉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要知道,容家一向是从文不从武,除了容志添当了不大不小的侍卫统领以外,自容老爷子开始算,容家没有一个人是做武官的。尤其是容依竹的大哥容志高,生来就是个文人气特别重的人,一向厌恶武力,什么书都读就是不读兵法,什么术都学就是不学武术,让他去处理兵部的事情,还不如古时的赵括,赵括还可以在纸上说的头头是道,容志高是一点也说不出来。
容依竹低头思忖一会儿,猛地抬头问容志添:“爷爷是什么想法?”容志添看着容依竹,目光如炬,他一字一句的回答,似用了千钧力,他说道:“爷爷决定,举家退出朝堂,还乡。”容依竹点点头,果然爷爷和自己想的一样!
容志添继续说道:“爷爷已经退下来很多年了,这个不成问题,父亲年岁也不小了,若是请辞也不会太说不过去。”容依竹担心的问道:“那你们呢?大哥和三哥可愿意?”容志添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安心,说:“爷爷和父亲都想到过,他们是这样分析了,三弟本来就是要被外派到地方了,一直在等调令而已,他不用多想,只要远离京城就好。我本来就是为了你才做这个统领的,我还当不当官都无所谓,如果上面要升我,我以任职时间太短、没有功劳拒绝辞职就是了,也不会过多为难我的。”容依竹接话道:“那大哥呢?他是我们家里年青一辈官职最高的,正是盛年大有作为之时却要他辞官,他能看开放手吗?”容志添点点头:“和功名利禄相比,还是性命最重要,大哥虽然不甘心,但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会装病请求回乡休养的。”听完容志添的话,容依竹茫然的点头,不由感慨万千,容家在熙国朝堂纵横几十年,不想最后却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被逼全家离开的下场,但比较起来,无论如何也比吴家被构陷下狱,被污谋逆的好太多。
容志添心疼的看着容依竹,他不顾忌规矩,握紧容依竹的手,缓缓开口,却似喉头有千钧重,声音低沉伤痛:“依竹,我们这么一走,就是彻彻底底的退出庙堂了,再也不会回京城,你……”他说不下去了,低下了头。
容依竹看着悲伤的容志添也是苦笑,她心下了然,容家打算彻底离开京城,放弃所有名利,爷爷能做出这个决定,容依竹是非常佩服他的,多少人为名利迷失最后为它丧命,容家此举可谓大气魄。但是容家所有人都走了,容依竹却不能走,她是皇帝的妃子,容家做出离开朝堂的决定也就意味着他们放弃了容依竹,从此在宫中自己就彻彻底底的变成孤军奋战,再也没有容家的势力保护,只怕容依竹的末日也很快就要来了。
看着真心疼爱自己的二哥,容依竹欣慰一笑,她把手覆在容志添的手上紧紧的握住,让容志添知道自己并不害怕或伤心,她笑说:“二哥放心,我都明白,我会找到自己的出路的,你不用担心我。”容志添紧紧的抱住容依竹,说道:“你要保重!”
送走容志添夫妇,容依竹呆坐了很久,但她其实一直在思考。连容家都被逼的要放弃一切远离庙堂了,吴家的事情想要翻案是不可能了,这谋逆的罪名是坐实了,只能想一想怎样将惩罚减到最轻。而这也要看玄帝的心意,旁人不可逆转。容依竹真的很想哭,但她忍住了,无论如何,以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不能再任性了。叹了口气,只坐等玄帝何时来长陵宫,或者自己的禁闭解除了,才能将刚刚想到的办法冒险一试。
吴珂纪,你要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