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洛基》东经180*

8、洛基之妻 我要娶她为

　　洛基匍匐在芙丽嘉的膝盖上，很久没动，湖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越发深沉，不知疲倦地睁着，一直没有闭合；他并没爱上安尔伯达，但是她却是唯一一个，除了芙丽嘉，无条件的、无所畏惧地靠近他，教给他不同于芙丽嘉所给予的温情，让他第一次体会到温暖，即使不被理解也不会感到孤单.....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不剩下。芙丽嘉圈抱着，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因太多痛楚而悲痛、哀伤，她轻轻地抚摸着，找不到任何，任何语言安慰在痛苦的洛基——她的儿子。
　　她无法惩罚西芙，没有理由，也没有那个权力——西芙是奥丁，众神之父，亲自指派给他最受器重、宠爱的得力干将，家臣，甚至她无论如何申诉、争持，都无法撼动奥丁的决定、旨意——她只是一个王后！只是一个王后！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发一言。
　　“母亲！”洛基昂着头，望着芙丽嘉的眼睛。
　　“嗯？”芙丽嘉低吟，
　　“我要娶她为妻，那是她应该得到的！”他静静地对视着，不用解释太多。
　　“....好！”她还能说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眼泪终于承受不住过多的重量，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落，洛基轻轻地伸出手去拂拭，但是越来越多，他已经无法再流泪了。
　　阿斯嘉德上下都在议论纷纷、疑惑不解，因为王后的一道懿旨——洛基殿下，性格乖张、孤僻，在大臣们眼里可有可无的、潺弱的、阴沉的阿斯嘉德的二王子要大婚了？在大殿下之前？娶得是一个阿斯嘉德默默无闻的女官——女巨人，安尔伯达？
　　什么都没有，没有既定的流程，只是一个简单到无比诡异的告知。
　　没有婚礼，
　　没有新娘。
　　.......
　　只是安尔伯达将会成为洛基的妻子，简单地告知着这个定局而已？
　　从众神之父那里得不到任何解答的众神开始转战一向平易近人的托尔大殿下，但是更令人疑惑不解的是，他会哀伤、满是痛楚地看了一眼，继续地望着某个方向，蓝色的眼睛像是快要下雨，无声地感染着追问者他的深沉的悲伤，而西芙并没有伴随在侧。
　　洛基依坐在黄金靠椅上，撑着额头，看着下首的安丽尔，隐在黑暗中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安丽尔。” 他微微启唇，轻声低语。
　　“是的，殿下！”安丽尔垂首静立在那儿，掩饰了眼睛里头某些东西。
　　“你上来！”洛基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他并不在意安丽尔的掩饰，如果他愿意，即使是众神之父——阿斯嘉德伟大的君王，都不可以在他面前假装、掩饰——众神们无论如何藏顿他们心中的黑暗和那些虚伪到了极点的阴暗，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看的太多的阴暗，渐渐地连他的心也开始阴冷起来。
　　安丽尔走上去，半蹲下去，昂着头，浅紫色的眼睛被云雾缭绕，看的不分明。洛基伸出手，修长的食指指在她的眉间，轻压着迫使她闭上眼睛。
　　她看到了...安尔伯达，
　　躺在洛基的臂弯里，殿下不断地哭喊些什么，
　　...她在抽搐，痛苦地，脸色苍白得比纸张还要过分......
　　她在呼喊，呼喊着她的名字...
　　......安丽尔......
　　眼泪从紧闭的双眼奔涌而出，蜿蜒爬湿了整张美丽的脸，再睁开眼时，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瞳孔像水洗一般清澈，只是脸上的泪痕未干。
　　“奴婢明白了！”
　　“殿下？”一个金甲侍卫扬声打断，弓着身子在门外请示。
　　“什么事？”洛基不紧不慢地抽回手，轻揉着眉间。
　　“众神之父召见您！”平淡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知道了，你下去吧！”洛基保持原来的姿势，并没有马上动弹。
　　“是！”金甲侍卫很快便离开了。
　　“以后不需要自称奴婢。”过了好一会儿，洛基才站起来，用指腹轻轻拭擦安丽尔的脸颊上残留的痕迹，“安尔伯达既然这么念叨你，我必然不会亏待你，缺了你的好处去的。”只要你乖乖的，手指开始用了力。
　　“不用跟来，叫人好好地收拾一下！”说完，大步的迈出去。
　　安丽尔用手挡住乘着门开启而投射进来的光线，微眯着眼。
　　殿下啊！
　　你可知道安尔伯达并不是这个意思.....她到最后挂念着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洛基走进议事厅的时候，托尔已经站在那了，正在跟奥丁争论着些什么，父子俩都争的面红耳赤，他挑了挑眉，走过去，行了个礼。
　　“......”该怎么称呼呢，父王？众神之父？还是奥丁？都是那么的虚假而不必要。
　　“你来了！”奥丁看见洛基，并马上停止和托尔争论，恢复了常态。在洛基面前，他从不显露半点情绪。
　　“嗯！”而洛基已经习惯了，不想再去祈求些什么。
　　“洛基.....”托尔脸还是红的，握紧拳头想对洛基说些什么，却看到洛基转过来冷冷的视线，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口，无力地松开了拳头。
　　“听说你要迎娶一个女官，叫什么安尔伯达？”奥丁的仅剩的半只眼睛紧盯着洛基，一道光芒忽闪而过。
　　“是的。”洛基纹丝不动，
　　“她死了，神格都已经泯灭了！”他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恼火，大儿子鲁莽冲撞，不肯继承王位，他已经够烦恼的了，小儿子这时候还来凑一脚？！
　　“没有任何影响，只是众神得清楚她是我洛基的妻子，就可以了。”洛基可不畏惧他的怒火，平静地对上去。
　　“你......”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奥丁拼命地作深呼吸，努力平复着。洛基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他总会乖巧、安静地站在一边，不会像是今天一样忤逆。
　　“对了，兄长！”洛基转过身，对着托尔微笑，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有件事还得请兄长帮忙，前一段时间，有个不懂事的侍从冒犯了安尔伯达，是兄长宫里的！”点到为止，他轻轻地拍着托尔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神情。
　　“我......”托尔退缩着眼神，他不能惩罚西芙，因为她是想要救他；但又做不到毫无芥蒂、原谅她，如果不是她...如果没有她...即使那时就被洛基击中、杀死，也好过现在这种状况。
　　洛基看着唯唯诺诺、说不出话的托尔，眼光流转，轻笑。这就是你的心，托尔。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洛基向着奥丁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奥丁叫住他，洛基顿了顿，没有转身。“我打算让你的哥哥继承王位，我老了！
　　”
　　“我知道了！”洛基闭上眼睛，又睁开，出去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要什么王位！
　　从来都没有！